15.二舅责备 张叔相助

作品:《这个奸臣很难搞

    周序与她,两个人低着头像鸡仔罚站似的,谁也不敢有表情。


    董绸气得脸色铁青,在船屋的木板上来回踱步,手指头对着空气,以每秒十次的频率,不停颤抖。


    最后咬着牙往旁边一坐:“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居然敢偷渡,要不是正巧撞我船上,这世道,你被人拎出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周序不是黄毛,但董绸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少年,很不顺眼,猜到就是他拐了自己外甥女,更气了。


    “先前就听说你母亲许你日日下乡,去找这臭小子,我也就不管了,现在愈发变得放肆,居然被这臭小子怂恿着出来私奔。”


    “你说说你怎么想的,放着江家董家小姐不做,跟他?他!”


    这个‘他’字咬的重,话里话外都是‘这啥玩意儿’的意思。


    长辈式问责,江洛洛从小就听多了,她尴尬扶额,实在不敢抬头与她二舅舅对视。


    突然,船门被推开,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二爷快别气了,小心吓着小姐,小姐身子还没好透呢,又从船洞里刚上来,还不看座倒茶。”


    是张贵叔!


    张贵叔她最熟悉了,比她亲爹亲哥都熟,有个相熟的长辈在,江洛洛心理上放松下来,多了些安全感。


    江洛洛突然想到周序身上还受着伤,又加之感冒,赶紧道:“是啊,周序还生着病,要不先坐下来吧。”


    “你!你!你!”


    “你管好自己吧,管他做甚!”


    董绪绸两眼一黑,气的说不出话,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她也不管了,捏着周序袖子小声扯道:“快坐下喝点茶吧,刚刚吃了饼,润下嗓子。”


    周序点点头,又看向脸拉的像驴的董绸,规规矩矩的行礼:“千错万错在执言一人,是我拉了江小姐上船,还望董帮主不要怪罪在江小姐身上,我愿承担罪责!”


    “怪你个头!”董绸听他说话,气的将他一推!


    周序身形一歪,江洛洛吓得立马过去扶住他。


    董绸那眼神就差把江洛洛拉的离周序数米远了!


    江洛洛:“不是的,二舅舅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私奔不私奔的,我们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我们要去救人。”


    董绸:“胡扯,你个小孩子救什么人,要救人,白道上有你大舅舅,□□上有你二舅舅,什么事能到你出头!”


    “你跟着我船离了码头,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怎么过得去,再被你母亲知道,我不得被她扒一层皮!”


    “你瞧瞧你护着这小崽子的模样,当真我才是你亲舅舅,他有什么好护的?”


    “男子汉一个,推一把就弱不经风了,真是好本事!”


    “不许扶他!”


    江洛洛咬咬唇,看着董绸苦大仇深的样子,真的想笑又觉得无奈,只得松开手。


    氛围烘托到这里,她和周序就像一对苦命鸳鸯。


    无奈,她向张贵投去求助的目光。


    张贵悄悄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别着急,随后出声劝到:“都是自己家的孩子,你就是满眼担心她们,才动这般大的火气,这船也开出十里路了,回头也不可能,支条小船将他们送走,你又能放心?”


    “现在还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你责也责过了,媛姐儿到底是姑娘家,人前要给晚辈一些面子的,我的好二爷。”


    张贵和着稀泥,哄小孩子一般。


    “媛姐儿性子,咱们都了解,那是这么不识轻重的人,想来这两个孩子躲到甲板里,定是遇到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不如先问清楚。”


    董绸听了张贵一通分析,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也不再责骂了。


    江洛洛心中大喜,还得是张贵叔靠谱,立马装作可怜,揉揉眼睛。


    “二舅舅也不问事情原委,劈头盖脸就将我俩骂一顿,要不是事出紧急,我们怎么会做出这种狂悖的事情来。”


    董绸看她一眼,叹口气,接着又剜了一眼周序:“那你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于是江洛洛便从头到尾将文妹、李二牛、顾如鹰等事情原委一一道出。


    董绸越听越惊,乍舌道:


    “什么!那叫李二牛的畜生果真说是买通了董家帮的人,将少女绑了用我的货船拐去广陵的!竟有这样事!”


    他认真思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改最初的说教,担忧道:“顾如鹰人脉甚广,他认的消息几乎不会有错,但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同家中大人商量商量,还独自偷溜去广陵,也属实大胆了些!”


    “就你细胳膊细腿,加上你身边这个一推就倒的人......”


    江洛洛赶紧打岔:“舅舅,那些被卖的女孩子是从你道上走的,说明你手下的蛀虫已经泛滥了,你先别说我们了,好好查查人才是!”


    “目前只知道从李二牛手上运走的,算上文妹十九个,这么多的数量,要做到掩人耳目,肯定是个有点小权利的人。”


    董绸表示赞同:“媛姐儿说的在理,董家帮到扬州的船也就靠两个码头,一个在水西巷,那儿靠着闹市,一个在青山镇,那儿在广陵西北角,位置偏僻无人,若真是送女子做瘦马,定是不想让人察觉的,唯有管青山镇航道的人会做这种事了。”


    张贵叔道:“说起女孩被强卖或失踪的事,我倒是听大爷提起过,苏州这两年,此类事件确实数量有所增加,但并未达到引起重视的程度。”


    董绸一白眼,很是气恼的模样:“这怎么重视,我不用查都知道,这十九个女孩子,起码里面有一半是被自己亲生父母或送或卖的,再一半则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若当真是家中宝贝女儿失踪案,这样的数量,几家父母闹一闹,官府怎么不重视!”


    “如今你俩较真了这件事,也是好的,那些女孩子可怜,一生被当作物件,做不得自己的主,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马上书信一封给你母亲,让她别担心你,你和我一道卸完货就回苏州,那顾如鹰也是个有骨风的,这李二牛到他手里,不死也半残,他与大哥交好,应当也将风声传给了大哥,你俩就别管了,自有舅舅们。”


    周序一听,哪能忍,小屁股一抬,江洛洛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还好眼疾手快的江洛洛把他按住,眼神示意他,先装乖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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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洛洛:“舅舅说的是,有舅舅们插手,相信文妹定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平安无事刚脱口说出,江洛洛想起了「周序年少风流,曾在广陵因一与人结仇,其父得知便一棍子将那官妓打死」这句话来。


    史书里短短一行字道尽那些少女能看见的结局,官妓若是文妹,惹出这样一条人命官司,他那恨不得要他命的继母,不知道怎么人前人后坑害他的。


    书中所提,平南候和何月莲赶到苏州将周序提溜了回去,那周序一定是参与了这件事,可是史书上并无笔墨特意去记录这些少女结局到底如何。


    货仓要点货,董绸和张贵忙去了,走时,董绸将船上住人的大屋子留给了江洛洛,周序被安排去了船头的掌舵室。


    一般一个旗号的货船都有个头船领航,其余十几条首尾相连,连成长蛇,一起由头船牵去扬州,因此行程相对客船也会慢点。


    除了头船,其余船只的掌舵室都是闲置的,小小一间,有一张单人床架的高高的,能睡觉也能当长凳。


    周序拿着船工送来的干粮水壶,情绪有点不对劲。


    江洛洛看出来了,从他说完那句对不起之后,一直有些不对劲,神情低落,到现在也不辩驳。


    他道:“我去船头吹吹风。”


    江洛洛拉住他:“船头风大,你风寒还没好,就别去寻死了,掌舵室也能看看风景,你把窗户开开稍微透透气就行。”


    周序应着“好”,当真一个人去掌舵室坐了很久很久。


    他从被发现,听了董绸一番话,态度两极变化,原本焦急不堪,现在却愁眉苦脸的。


    时不时有船工绕到掌舵室那边,都瞧他一眼。


    史书与小说不尽相同,小说里一个毫不起眼的配角,他的眉目神情可能都会用长长的段落来描绘。


    可史书不一样,史书只记载大事,就连董绸、董绪、顾如鹰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最后可能也只是在百万字的长篇里出现个两三回。


    这两三回,都算作青史留名了。


    船上因要在水上有时要走好多天,因此一些常备的药物都是有的,且都是极好的。


    他见周序状态不佳,恐他一番折腾又会发热,便去寻张贵叔,要了上等的风寒药物。


    张贵叔远瞧着掌舵室那纹丝不动的身影,悄悄问道:“周家公子怎么了?我瞧着他一直就不大对劲,你二舅舅在那边说你的时候,半句也不辩解。”


    江洛洛也不想多说,小声道:“怕是刚刚着急上船,没想到我跟了过来,被舅舅一唬,热血平复,可能有些懊悔了罢。”


    张贵:“也是,年轻人好面子,想他是真的担心你,所以现在有些后怕,你去好好和他说说,凡是你大舅舅那边二舅舅这边都已有了个数,长辈们给你们兜着,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的。”


    江洛洛微微颔首:“张叔说的有理。”


    她看着孤零零的周序,心中有些波动,赶紧用炉上的开水,泡化药丸,走去了舵室。


    见他还在想心思,轻声招呼:“周执言喝药了。”


    他扭头见端着药碗来的江洛洛,肉眼可见的眼底更添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