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作品:《始乱终弃夫君后长生了

    “什么修仙道士?”


    顾经年微微俯下身,凑到叶秋绥眼前,轻轻拨着她的下巴,仔细检查她脖子上的红痕:“那里只有你一个人。”


    温热的指腹触碰到尖瘦到下巴,叶秋绥不适地侧过头,一股怪异感涌上心头,像是被无数只手抓挠,肌肤激起层层粟粒。


    顾经年眼瞳一暗,指腹落在刺眼的红痕处,反复摩挲:“情况乐观也要五日才能消退。”


    他收回手:“腿上新伤叠旧伤,脖子上与手臂……我上次说最快三个月才能痊愈,是我唐突。”


    “我很快就能好!”叶秋绥转过头,急急道,“不用三月!我很快便能下地!”


    生怕顾经年不信,她妄图用手肘撑起身子,想极力向他证明。


    一只大掌毫无征兆地覆上她的肩头,顾经年手上稍一用力,便将人按回榻间。


    叶秋绥动弹不得。


    “叶姑娘。”


    顾经年的脸黑如锅底:“你应该庆幸你腿上的骨头没断,也没被山中野兽吃到连骨头渣都不剩。”


    “你如此爱管闲事,真当自己是九尾狐转世不成?”


    “你以为我喜欢管闲事?”


    叶秋绥像只炸了毛的小兽,一把打偏按在自己肩头的手,忿忿地瞪着眼前人:“那只白泽钻进我的裙底,抱着我的腿,它如此可怜地向我求救,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任由那群冠冕堂皇的道士将它抓走?”


    “既然顾公子嫌我多管闲事,为何还要救我?”


    “顾公子,你做得,我便做不得吗?还是顾公子觉得,你自己出手救人是出自本心,旁人救人便是不自量力,多此一举?!”


    叶秋绥炮仗似的话说完,累的气喘吁吁,嗓间攀上几分痒意,开始不住的咳嗽。


    她自认为自己脾气还算好,至少她从未惹恼过自己的师姐。


    顾经年抿唇,眉宇间笼上一层化不开的怒意。


    自己救她完全处于自己的意愿。


    他不需要叶秋绥对自己感恩戴德。


    只是她怜悯心大起的时候,能不能先想一下自己有多少能耐?


    见叶秋绥咳嗽得眼角泪花闪闪,顾经年实在不忍心与她争辩。


    胸脯起伏好一阵子,他终于压下心中的火气,缓下声道:“我不觉得你多管闲事,也不觉得你不自量力。只是你腿上的伤,这样折腾下去,伤口迟迟不好是小,落下残疾是大。”


    叶秋绥扯过被子遮住自己下半张脸,闷声询问:“这次的伤,过多久才能好?”


    顾经年怕她又做出些另自己意想不到的事,半真半假的吓唬她:“静养很快就能下地,不然至少也要一年半载。”


    “一年?!”


    叶秋绥像是被蝎子蛰了似得,一把掀开被子,弹坐起身去看自己小腿。


    她动作太快,顾经年又贴的她有些近,险些被她撞到脑袋。


    “不行!怎么可以养一年的伤呢!”


    许是牵扯到手臂的伤口疼得厉害,又许是叶秋绥心中难受得紧,她隐隐带了几分哭腔。


    顾经年趁势吓唬她:“你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一年内能养好都是烧高香。”


    叶秋绥讷讷地盯着自己受伤的腿。


    若是如顾经年所说,那她根本没有养伤的必要。


    到时候伤还没好,自己先没命了!


    叶秋绥觉得腿上、手臂和脖颈上疼痛加剧,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开始做烧。


    叶秋绥躺回榻上,绝望地闭上眼。


    脑中一片混沌,一会儿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一个人蹲在半山腰,一动都不敢动。


    一会儿是小姑娘咧着嘴躲在桌角大哭,肩膀一抖一抖的模样。


    叶秋绥呼吸渐重,伸出未受伤的胳膊,想去触摸眼前涕泪横流的小姑娘。


    指尖接触到她瘦弱又颤抖的肩膀,从中穿了过去。


    叶秋绥惊得缩回手,身前响起小女孩抽抽搭搭的啜泣声:“不要将我卖给别人……”


    女子乞求的呓语声传到端坐在桌前,闭目养神的顾经年耳中。


    他抬起眼睫,望向榻上的人。


    橙红色的夕阳为女子苍白的面颊绘上几分血色。


    顾经年嘴唇微抿,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后又缓缓松开。


    他起身来到榻前,顺势坐在榻边,瞧着叶秋绥绯红又沾满泪痕的脸,心尖一颤。


    大掌覆上叶秋绥的额头,掌心温度宛若烧沸的热水。


    “我会听话的……”榻上再次传来叶秋绥乞求的呓语。


    “我知道。”


    顾经年嗓音压得极低。


    他懊悔自己故意将她的伤夸大,害得她在睡梦中提心吊胆,无法安心休息。


    他轻轻拍了下叶秋绥的脸颊,温声唤道:“叶姑娘。”


    榻上人双目紧闭,呼吸急促,毫无反应。


    唯有眼角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从她眼角溢出,滑入她的鬓角,消失不见。


    修长的指节凑上前,向上一勾,抹去她挂在眼角的泪痕。


    顾经年坐在榻边,守了她一整夜。


    翌日清晨,端坐在榻边的顾经年比以往醒的晚些,榻上人脸上潮红依旧,他不免担忧,匆忙洗漱一番,便去灶台取了小果放在上面的灵草。


    昨晚只顾着叶秋绥,他看都没看一眼灵草是何模样。


    翠绿的灵草在清晨日光的照耀下,如玉般呈半透明状,纤细的经脉如肌肤下的青蓝色血管,若隐若现。


    青黛玉骨草。


    顾经年拿着灵草来到厢房,拉开柜子最下层的抽屉,从中取出蓝色的瓷瓶,又取了捣药用的药杵与捣钵,将二者放入其中,仔细的捣着。


    药膏弄好,他端着捣钵回了屋,掀开被子一角,像是在修复一个传世又易碎的珍宝,仔细又小心将药膏附在叶秋绥的小腿上。


    不知为何,叶秋绥还是醒了。


    叶秋绥脑袋中像是填满了浆糊,眼睛发疼肿的厉害,全身都泛着夏日正午时才会感觉到的燥意。


    唯有腿上传出几分凉意。


    看到顾经年低头,正为自己上着药,叶秋绥鼻尖一酸,赌气的动了下腿。


    顾经年惊得缩了下手,指尖还沾着药膏的手,悬在空中,僵在原处。


    对上叶秋绥红如兔子的眼瞳,他小心翼翼的询问:“可是我碰疼你了?”


    叶秋绥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看他。


    捕捉到她眼底薄怒,顾经年僵着的手再次伸向她受伤的腿。


    指尖即将碰到伤口之时,被人倔强又笨拙地躲闪开。


    顾经年抬眼:“叶姑娘,你想清楚,与我置气亏得是你自己。”


    “我不想治。”


    叶秋绥眼眶一热,泪水再次落下:“你不必浪费药草,我不想治。”


    “那个小东西为了帮你找药草,险些连命都丢了。”


    顾经年不管她愿意不愿意,闷头为她上药:“你说不治便不治,岂不是在浪费它们的一番心意与力气。”


    “一年才能养好的伤……”


    叶秋绥自嘲般地扬了下唇角:“罢了,你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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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我一时情急说了些重话,还望叶姑娘不要当真。”


    顾经年道:“你只要好好养着,别再一个人偷跑出去。不用一年,四个月后我保你行走自如。”


    他的话宛若灵丹妙药,叶秋绥听了后都不觉得身上发疼,脑袋发昏了。


    她失态又惊喜地问:“真的吗?”


    自己好像还有盼头?


    只一瞬,她眼中亮起的希望渐渐褪去。


    顾经年一定是在与自己开玩笑。


    顾经年“嗯”了一声,道:“只要你别趁我不在,一个人离开院子。你腿上的情况非常糟糕,伤上加伤有多难恢复,想必叶姑娘心中清楚。”


    叶秋绥紧紧盯着他漆黑的眼瞳,想从中寻到一丝破绽。


    倘若他说谎,他一定会像见到妖物一样,躲开自己的目光。


    顾经年不仅没躲,反而停了手中的动作,光明正大的由着她审视自己。


    确定他没有说谎,叶秋绥收了不礼貌的眼神,以袖拭泪,委屈的扁扁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跑出去的。”


    “小凉本是来找你的,想让你帮忙找小果。可你不在家,事情又耽搁不得,我想着我能动,便随着小凉前去后山。”


    她抽噎道:“谁知我遇到了妖兽,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又遇到白泽与摇风城的弟子。我也想好好养伤,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


    叶秋绥越说越伤心,嗓中的哽咽堵得她无法说下去,只流下一滴又一滴的泪珠。


    顾经年不知该如何安慰伤心垂泪的眼前人。


    思前想后,他选了个自己觉得最恰当的措辞:“日后我再出门,会早些回来。”


    “最近别去后山了。”


    叶秋绥吸了下鼻子,拖着鼻音道:“后山有妖兽,很危险。我手里还有些银子,你拿去花。”


    顾经年本想一口回绝,想着叶秋绥现在身子虚弱,心思一定敏感,便顺着她的话道:“叶姑娘放心,我真的手紧不会与你客气。”


    叶秋绥点头,不确定地问:“顾公子,我好好养伤,四个月后真的能下地吗?”


    顾经年道:“叶姑娘,多思伤神,不利于伤口恢复。”


    叶秋绥香腮一鼓,重重哼了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诓我?”


    “诓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顾经年调侃道:“叶姑娘,该害怕的人应该是我。你是剑仙,倘若我真的诓你,你大可以一剑取走我的性命泄愤。”


    他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清楚:一个连妖兽都舍不得伤害的女子,怎会狠心取走自己的性命。


    最多是在心里编排自己两句而已。


    叶秋绥无语:“我看起来是那样的人吗?!”


    眼前一暗,一只修长的手逐渐靠近自己。


    叶秋绥一惊,闭上眼侧过头。


    冰凉的药膏盖住她颈上的红痕,她睁开眼,呼扇了两下睫毛,转头去看顾经年。


    顾经年露出一抹温笑:“叶姑娘真是与我心有灵犀,知晓我要给你上药,主动侧过脖子配合我。”


    他温柔的像是清晨第一缕照在大地上的日光,吸引着叶秋绥的目光。


    她愣了好一阵子,偏过头,闭上眼:“谁与你心有灵犀?我分明是被你吓到了……”


    “叶姑娘连妖兽都不怕,竟然会怕我这个凡人。”


    顾经年道:“难不成在叶姑娘心里,我妖兽还可怕?”


    “不……”


    叶秋绥口中才吐出一个字,门外突然响起尖锐之物拖划过木板的刺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