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长生落生旱情初显。

作品:《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

    桌案上放着一大碗清炖羊肉和干饼。


    姜幼预想中的膻气并没有出现,反而带着一股很醇厚的肉香。


    齐怀海从小柜子上取了一副干净的碗筷,给人递了过去:“尝试,这是今早刚杀点小羊羔。”


    姜幼点了点头,熟练得给自己夹了一块,然后又给齐怀海夹了一块:“吃吧,别那么拘谨,这可是你的地盘。”


    齐家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但是齐怀海就是莫名的,想在吃饭的时候跟姜幼说话,可话头到了嘴边就又收了回来。


    他怕她觉得他没有规矩。


    姜幼慢悠悠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她其实这会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


    但其实在王都的时候,两个人只要见了面就能聊起来。


    可能是太久没见,生疏了。


    她想了想,从衣服里取了个小荷包,然后给齐怀海递了过去。


    厚厚的饼子掰开,泡在羊汤里。


    “跟连阙从北边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片半荒漠的土地,里面长了一簇又一簇的这种植物,我们摘了一些回来。”


    是枸杞,姜幼认识。


    不过枸杞在这个时代并不叫枸杞。


    长着枸杞的灌木通常被称作杞,结出的红色果实也叫杞,这种植物经常生长在山地,丘陵或者是荒坡。


    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


    齐怀海很早就见过,也吃过,新鲜的果实是甜的,偶尔运气不好,会带着点酸涩的口感。


    至于具体的效用,他并不是很清楚。


    但也不至于全然无知。


    虽然他觉得他现在这个年纪用不上这个东西,但好歹也是他未婚妻的一片心意,他不可能不收的。


    齐怀海结果,打开在手心里倒了几粒。


    时间过去太久,枸杞都快便成了枸杞干,齐怀海捏了几粒塞进了嘴里。


    没有完全风干,还带着一点的果香。


    姜幼又给齐怀海夹了块清炖的羊肉,开口交代道:“少吃几颗,吃多了对你也不好。”


    野生的东西,效用都比较强。


    加上羊肉本身就已经跟滋补了。


    这一小布袋子的枸杞,取几颗泡个茶水,或者偶尔吃个几颗都是可以的,但是多了,姜幼也不敢保证。


    她还是挺怕他真把枸杞当糖豆去吃的。


    画面太美,他不感想象。


    经姜幼这么一提醒,齐怀


    海便没在吃,他倒了几颗递给她:“你也尝尝?”


    姜幼伸手接了过去,指腹轻缓地捏了捏半干的果子,取了一颗送进了嘴里。


    微微甜,刚好。


    她路上当零嘴已经吃了不少了。


    再吃可能会上火流鼻血。


    姜幼给自己添了碗汤,“你不忙的话,可以把杞倒出来晒一晒,干得能保存得更久一些。”


    齐怀海点了点头,把东西收了起来。


    话题打开,他便也没那么拘谨了,给她讲了西北的军情,漫山遍野的黄沙。


    中原:


    约莫半月前,大巫带着云漓已经去过一趟了。


    曾经作为人鱼族金尊玉贵的小殿下,别说种地了,他连土地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即便是后来从上面掉了下来,云家也算是位高权重,他依旧不用种地,所以云漓最初看着长势较高的麦穗并没有什么想法。


    他甚至都不能理解,麦穗不灌浆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看的圣贤书上也不会讲这些。


    大巫也没有生气,耐心的给人讲了一遍。


    其实经过近一年的磨合,云漓现在对大巫也没有最初那么讨厌了。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有耐心的人。


    虽然他长得有点枯槁,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满腹经纶的老者,且对于小辈,极其有耐心。


    云漓现在对于大巫或者是小巫这个职务也没有了最初的反感,甚至于说,已经慢慢的喜欢上了现在的职务。


    大巫带着当地的官员检查了当地的粮仓,没有什么问题后,就已经先开了一小部分。


    旱情大抵要持续三年,一眼望不到头。


    明明是丰水期,水位线却只将不升。


    云漓清晰的记着,去年的这个时候,中原淅淅沥沥下了两个月的雨,都快给他下霉了。


    种在沙地里的花生,还没有拔出来,就又发了芽,雨虽然不大,但是一天接着一天,也不小。


    当时还担心河岸会决堤。


    现在到好,完全反了过来。


    天空万里无云,日头高悬,灼热的日子照得人满身都子细密的汗珠。


    云漓蹲在沙地上拔花生,他还是不习惯给自己罩黑袍子,不过这两年跟着大巫四处跑也晒黑了不少。


    是很健康的小麦色。


    沙地已经干裂了,但相对于龟裂的土地还算是好的,地里面的花生只有稍用一


    点力就能拔出来,


    他不信邪的拔了一行又一行。


    手一捏,便只有破碎的空壳子,里面根本没有果实。


    天太旱了。


    植株根本没有吸收到足够的水分。


    今年还不如去年,去年丰收的时候,连绵不绝下了两个月的雨,中原都快成了烟雨江南了。


    云漓想到去年吃到吐的花生芽。


    今年却连花生芽都没有。


    这样大的灾害,上面必然是发生了什么。


    “公子,该回去了,大巫还在等着呢。”


    手上沾了沙土,他手里还捏些碎掉的花生壳,动作像是开了零点五的倍速。


    上面肯定是出事了。


    否则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灾情。


    从沙地离开,入城,再到府衙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巫还在卜算。


    学了这么久,云漓也能看懂一些。


    总之不是什么好的卦象?


    又在中原呆了就好,车队启程,云漓就跟着回了王都,王都外已经有了些许流民。


    不多,可是灾难才刚刚开始。


    云漓不敢想之后还会发生什么,若真如预言所示,三年,恐怕人间都要成为荒原了。


    大巫在书房发现了几截散开的竹简。


    是神界的文字,虽然有些散乱让人看不懂到底是记了什么,但是他绝对不会记错。


    因此,大巫心里生出的那么一点点怀疑就又消失了,虽卦象这变,但这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他的主子应该是想起了些什么。


    只是记忆偏差回漏,不够全面,还得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