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氏天命
作品:《破境武夫》 见众人依旧紧绷着神经,眼神里的戒备丝毫未减,少女墨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解释:“他并非单纯脱力,而是强行一次性催动过量内劲,超出了经脉所能承载的极限,导致气血逆行、经脉淤塞。你手中的疗伤丹,顶多能修复外伤、补益气血,却解不了经脉淤塞的根本问题,吃了也是白费。”
吴剑豪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吴罡,眼神中带着询问。吴罡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轻轻点头,语气凝重道:“她说得没错。经脉淤塞乃是内家修行的大忌,普通丹药确实无能为力,若是想稳妥调理,非得去常乐洲请高阶炼药师炼制专属丹药不可。”
“不用那么麻烦。”少女话音落下时,已从腰间的绣花锦囊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竹瓶,指尖捏着瓶身轻轻一抛,竹瓶便朝着吴罡的方向稳稳飞来。
“这是我蛇氏特制的疏经丸,能化淤通络、滋养经脉,就当是赤血狂莽贸然袭击你们的赔礼。”
竹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吴罡伸手稳稳接住,打开瓶塞一闻,一股清洌的草药香混杂着淡淡的异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他虽然很少与丹药打交道,但一眼便知这疏经丸绝非凡品,药效恐怕比常乐洲炼药师炼制的还要精纯。
“你为何要帮我们?”吴剑豪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冷声质问道:“你和那畜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又为何会出现在这后山?”
少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落在叶知安苍白的脸上,墨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愧疚又似怅然。她轻轻拢了拢鬓边晃动的银流苏,声音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首先……它不是畜生。”
“不是畜生是什么?”吴剑豪得理不饶人,皱眉反驳:“刚才它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它是我们蛇氏族人豢养的神兽,名叫赤炼。”少女垂了垂眼眸,语气里满是愧疚:“这小家伙前两天趁我不注意偷溜出来,一路跑到这后山,没想到闯了这么大的祸,还伤了你们这么多人。”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蛇氏族人?那是只在古老传说中提及的神秘部族,据说世代居住在西南深山,能与妖兽通灵,擅长豢养异兽,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吴罡握着紫电剑的手微微一松,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真的是蛇氏族人?”
“爹,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什么蛇氏族人?”吴剑豪扶着叶知安,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疑惑。他自小在闲云港长大,听遍了江湖轶闻与古老传说,却从未有人提及过这个部族。
吴罡望着后山密林的方向,眼神悠远,缓缓开口道:“蛇氏族人是极古老的部族,传闻是众神时代的后裔。”他顿了顿,似在回忆尘封的记载。
“他们世代隐居在西南万蛊深山,不与外界相通,擅长通灵术与异兽豢养,能与山林妖兽心意相通,甚至能操控高阶异兽为其所用。”
“既然是隐居部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叶知安虚弱地问道,喉咙依旧干涩。
少女墨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似有难言之隐,她拢了拢鬓边的银流苏,语气骤然变得疏离:“我是受天命而来,说了你们也不明白。”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后山密林走去。裙摆上的银铃随着步伐轻响,身影很快融入苍翠草木间,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
“哎!你等等!”吴剑豪急忙喊道,却只看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他转头看向吴罡,满脸困惑:“爹,这世上难道真的有神仙?”
吴罡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又抬眼望向湛蓝的天空,云层流转间似藏着千年秘辛。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传说千年以前,神族、魔族与人族本共居于苍梧大陆。可后来魔族野心膨胀,妄图一统整块苍梧大陆、奴役众生,便向神族发起了殊死之战。”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山川崩塌,江河倒流。”他顿了顿,眼神悠远,似在追忆那场远古浩劫:“神族与魔族拼至两败俱伤,神族精锐尽损,残存的后裔再也无力守护人间,只能退守白帝城,从此与世隔绝;而魔族主力也被神族以本命神通封印进了九幽炼狱,永世不得踏出。最终一直保持中立的人族,控制了整片大陆。”
叶知安听得心神激荡,虽身体虚弱,却忍不住追问:“那蛇氏族人……与神族有关?”
“不好说。”吴罡摇了摇头:“古籍中对蛇氏的记载寥寥无几,只说他们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部族’。或许他们真的与神族有所渊源,才会提及‘天命’二字。”
众人正说着神族魔族的远古秘辛,阿福突然一拍大腿,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哎!我说你们先别琢磨什么神啊命啊的了!”他指了指不远处漫山遍野的炽炎藤,眼睛亮得像冒了光。
“那蛇女都把赤血狂莽领走了,后山现在安全了吧?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趁这功夫多采点炽炎藤回去!这可是能换不少灵珠的好东西!”
吴剑豪闻言一愣,随即琢磨着点头:“你别说,还真有点道理。”他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吴罡肩头渗血、气息不稳,叶知安脸色惨白还得人搀扶,瘦高个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一个个都挂了彩,实在没法再动手采摘。目光最后落在阿福身上,他除了吓得脸色发白以外,竟连点皮外伤都没有,妥妥是唯一能干活的人。
阿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等反应过来吴剑豪的意思,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嚷嚷:“啊?又我来?”
“你不来谁来?”吴剑豪忍着肩头伤痛,咧嘴嬉笑道:“你瞧瞧我们几个,不是带伤就是脱力,还有谁能扛得起这力气活?刚才数你跑得最快、躲得最远,现在也该轮到你卖卖力气了!”
说罢,他还故意从瘦高个手里拿过那柄磨得锃亮的柴刀,手腕一扬,“哐当”一声丢给了阿福。
阿福手忙脚乱地接住柴刀,苦着脸哀嚎:“老天爷啊!我阿福才是这世上最苦命的人!天天被你们呼来喝去,好事没我的份,苦力活倒全归我!”
他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不情不愿地把柴刀别进腰间,又弯腰拾起地上的竹筐,拍了拍筐底的尘土。目光瞟向不远处那片长势旺盛的赤红色炽炎藤,藤条上还泛着淡淡的火星,看着就烫手。阿福撇了撇嘴,磨磨蹭蹭地朝着藤丛走去,走两步还回头瞅一眼众人,嘴里碎碎念个不停:“我好歹也是个书童……现在却要干这些苦力活……这就是所谓的天命吗?”
话虽抱怨,可他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熟练地避开炽炎藤的火星,伸手抓住一根粗壮的藤条,用力一扯,“咔嚓”一声便将藤条折断,丢进了竹筐里。只是时不时会抬头张望一下四周,生怕山林里再突然窜出什么妖兽来,那副又怕又不得不干的模样,引得吴剑豪几人忍俊不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