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堂再袭
作品:《破境武夫》 话音未落,老祁学着黑衣人的招式,伸出左手虚空一握,只见不远处一颗半人高的青石,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捏的粉碎!
碎石簌簌落地,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老前辈放心……晚辈绝不敢多言半句!”
老祁冷哼一声,将补气丹放在他面前,转身吩咐阿福将叶知安和受伤的众人抬上马车。
当走到阿瑶面前时,老祁素手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片刻后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叶知安在一片混沌中醒来,头痛欲裂,浑身筋骨仿佛被拆开又重新拼接。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卧房里,窗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少爷,您醒了?”阿福端着汤药推门而入,脸上满是惊喜,“祁伯说您需要静养,这是补气安神的药。”
叶知安挣扎着坐起身,脑中却不断闪过黑衣人与老祁交手的画面,尤其是那股失控的力量在体内奔涌的感觉,让他不寒而栗。
“老祁呢?”他声音沙哑地问。
阿福端着汤药,呆愣在原地,看着叶知安的眼神,半天才喃喃开口道:“少爷……祁伯说您需要静养,不要想其他的事情。”
“我问你,老祁呢!”
阿福将汤药放在床边,不敢与叶知安对视,怯生道:“祁伯说让你忘了清水镇的事,以后也不要再去找霹雳堂的麻烦……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叶知安闻言大怒道:“为我好的话,他为什么不让我学武?为我好,他为什么不早点出现救了阿瑶?”
阿福吓得一哆嗦,连忙后退一步,眼眶又红了:“少爷,您别激动,祁伯他……”
“他什么?”叶知安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体内有这种力量?”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阿福死死按住:“少爷,您不能出去!祁伯说了,您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让开!”叶知安一把推开阿福,踉跄着冲向门口:“我必须问清楚!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就在这时,老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少爷,您醒了。”
叶知安循声望去,只见老祁负手而立,身影沉静如松。他心头一震,那股失控的戾气仿佛被这声呼唤瞬间压下,混沌的思绪也清明了几分,但眼底的不甘与愤怒却丝毫未减。
“老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身体里有那种东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是质问。
老祁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回床上静养。叶知安却猛地将他的手挥开,声音陡然拔高:“我本来可以救了阿瑶的!”
老祁的目光微微一沉,与一旁的阿福对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低着头,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
待阿福走远,房门轻阖,老祁才缓缓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叶知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救不了她。”
这五个字像五块寒冰,重重砸在叶知安心上。他本就虚弱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气血翻涌,忍不住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却依旧梗着脖子,眼底燃着不甘的火焰:“我怎么救不了?若不是你一直拦着我学武,若不是我爆发时连自己都控制不住,我明明能攥住那二当家的手腕,明明能……”
“即便你今天打败了霹雳堂的二当家,明天还会有大当家,后天还会有其他人。”老祁的声音沉如洪钟,字字砸在叶知安心头:“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世上的人如过江之卿,你又能打败多少?今日你为阿瑶报仇,明日便会卷入更深的漩涡!”
听见老祁的反问,叶知安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老祁说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觉得很不舒服,就想心头压了一块大石头,让他怎么样咽不下这口气。
迟疑片刻,叶知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翻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语气却无比恳切,近乎哀求:“老祁,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不想再像清水镇那样,眼睁睁看着身边人遇害,自己却连上前的勇气和能力都没有。”他抬起头,眼底带着泪光,却透着一股少年的执拗:“你那么厉害,就教我几招防身的本事好不好?哪怕不能为阿瑶报仇,我也心满意足了。”
看着自家少主眼中那近乎哀求的神色,老祁心头一软。这些年,叶广陵从边境传来的书信里,总夹杂着前线惨败的消息,每一次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沉声道:“真想修炼武道,也不是不行。但你必须答应我,绝不可轻易动用你体内那股力量,那是你现在还无法掌控的东西。”
叶知安一听,眼中瞬间迸发出光芒,连忙抹掉眼角的泪痕,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是先练拳,还是先练腿?”
老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床头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轻轻放在他面前,语气缓和下来:“你身上的旧伤还没好利索,得先好好将养着。”
叶知安的脸垮了下来,像被戳破的皮球,方才的兴奋劲儿瞬间消散大半
老祁故作深沉道:“不过在你静养期间,我可以教你一招武者必须的内家心法,你想不想学?“
叶知安闻言,一把端起药碗,将那碗里黑乎乎的药汤一饮而尽,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笑道:“学,什么都学!”
看着他这副风卷残云的样子,老祁严肃的脸上总算生出一抹笑意。
“书房里有一本《静心诀》那是成为武者前必修的一本内功心法。”老祁柔声道:“这心法虽不能让你一蹴而就成为武者,却能极好地修养身心、夯实根基,让你这破败的身子骨先硬朗起来。”
叶知安立刻往前凑了凑,膝盖差点碰到床沿,双手按在被褥上,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连呼吸都快了几分:“那……那要练到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真正的武者?”
老祁见他这般猴急,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含笑道:“等你能熟练运用《静心诀》,不再像现在这般毛躁的时候。”
话音刚落,房门 “砰” 地一声被撞开,阿福连门都忘了敲,满脸慌张地冲进来,声音发颤:“不好了!祁伯、少爷……吴家剑庐出事了!霹雳堂来了好多人,把整个剑庐都围得水泄不通!”
叶知安猛地从床沿弹了起来,眼底瞬间燃起怒火,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霹雳堂?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来闲云港撒野!”
“不要慌,我去看看便知。”老祁面色沉稳,转身便往房门口走,临到门边又回头叮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阿福,看好少爷,不要让他离开房间半步。”
“老祁,我也能……”叶知安话还没说完,老祁已抬手将房门重重合上。
叶知安一边拍打着门板,一边叫阿福开门:“阿福,你快开门,让我去看看吴家剑庐那小子有没有受伤!”
阿福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宽慰道:“少爷,你就别担心了。祁伯过去,吴家剑庐准没事的。”
“霹雳堂那些人阴险狡诈,祁伯自己去,我还是不放心……”
阿福看了眼一眼房门,摇头道:“上次放你去清水镇,我被祁伯好一顿骂,今天你说什么我都不能开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