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打霹雳堂
作品:《破境武夫》 壮汉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他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盯着攥着自己手腕的叶知安,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事……眼前这个小子,方才还被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怎么突然拥有了这股可怕的力气!
还没等那壮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不远处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砸中那汉子的脑后勺上!
“咚”的一声闷响,汉子吃痛,猛地晃了晃脑袋。
“大家一起上,把这两个人赶出闲云港!”
随着阿福一声令下,数十颗不大不小的石子像暴雨般倾斜而下,有的砸向汉子的后背,有的砸向膝盖,还有的砸向头顶,密密麻麻,根本容不得他半点闪躲的余地。
仅仅一瞬间,他的胳膊、腿上就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疼得他呲牙咧嘴,即便有一身内劲却也无的放矢。
另一个汉子见状,当即喊道:“大哥,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先撤!回去禀告堂主,再跟这帮小兔崽子算账!”
被围攻的汉子咬了咬牙,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少年,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躲在巷子深处瑟瑟发抖的少女,满眼都是不甘。可眼下这局面,再耗下去只会更狼狈,他只能低吼一声:“走!”
两人不敢再有半分耽搁,狼狈地挣开少年们的围堵,跌跌撞撞逃到巷子口的马车边。跳上车前,那领头的壮汉还不忘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叶知安,那眼神里依然满是不可思议。
直到马车轱辘声彻底消失在巷尾,吴剑豪紧绷的身子才彻底放松,那股强撑的力气瞬间卸了个干净。脚下一软“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刚刚那一拳打得他全身火辣辣地疼,就连呼吸都能感觉到胸口的钝痛。
叶知安见状,连忙伸手想去拉他,没承想这一把像是拉到了磨盘,不仅没把吴剑豪拉起来,反而自己踉跄着倒了下去。
两个人并排躺在地上,仰面朝天,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可四目相对时,还是相视一笑。
“少爷!小吴爷!”阿福看见两个二世祖满是伤地倒下,心中暗道不好,说话都带出了哭腔:“完了!我们家少爷,还有你们家小吴爷好像快不行了!”
听他这么说,那几个吴家剑庐的小子也赶紧跑过来,一个瘦高个刚想伸手探一探吴剑豪的鼻息,却被他一巴掌打开:“去去去,小爷还没死呢!”
听见他这么说,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吴剑豪扯着地面,缓缓坐起身,眉头皱了皱,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旁同样坐起来的叶知安,眼神里满是疑惑:“刚才……你攥住那人手腕的时候,力气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大?”
叶知安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右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当时就是想着不能让他伤到你,然后就伸手一攥……就攥住了。”
一旁的瘦高忍不住凑上前,满脸惊奇地搭话:“刚才那人的内劲看着可不弱,起码是个武者境的修为!小叶少爷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竟然能硬生生捏住武者境的手腕!”
吴剑豪抬手抹掉嘴角残留的血渍,语气十分笃定:“他的确是个武者境,而且内劲还算扎实。咱们这次,真的碰到硬茬子了。”
吴剑豪的话音刚落,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道轻柔却带着怯意的女声。
“你们……伤得重不重?”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先前差点被壮汉拉上马车的少女,此时正站在离他们不远处,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歉意与不安。
“多……多谢几位恩公出手相救。”少女微微躬身,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十足的恳切。
看清眼前的少女,吴剑豪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叶知安先前出手,竟是为了救这姑娘。他挑了挑眉,脸上扬起一抹不羁的笑意,撞了撞身旁的叶知安,轻声道:“小叶少爷,这是怎么回事,你可得好好说说!”
叶知安白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调侃,转头望向少女,语气放缓了些,问道:“你是谁家丫头?我在闲云港这么久了,怎么没见过你?”
少女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沉默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家在清水镇,不是闲云港的人。”
“清水镇?”吴剑豪眉头一挑,继续追问:“你不是闲云港的人,那两个霹雳堂的人为什么抓你?”
听到‘霹雳堂’三个字,少女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是不愿多提自己的事情。
见状,叶知安连忙开口宽慰道:“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那些人敢光天化日下抢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用怕他们。”
叶知安的话音刚落,那少女突然“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猛地低下头,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边哭一边哽咽着哀求:“求求你们……救救我爹……”
哭了几声,少女像是下定了决心,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石头表面泛着淡淡的紫色幽光,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显眼。
“我……我是霹雳堂的杂役弟子。”少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爹病重,家里实在拿不出钱看病了,我走投无路,才偷了堂里的一颗二品灵珠……本想着拿到闲云港换点钱给我爹治病,没想到还是被霹雳堂的人发现了,他们不仅要抓我回去问罪,还说要去找我爹的麻烦……”
吴剑豪凑上前,仔细打量着少女手里的珠子,忍不住咋舌:“的确是二品灵珠,可这物件在闲云港根本卖不出去,我也只是在常乐洲的拍卖行里才见过一回。”
叶知安当即开口道:“这珠子还不能卖,偷来的东西还给他们便是,至于你爹的病,我可以请闲云港最好的大夫,随你去清水镇给你爹诊治。”
少女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红着眼眶连连道谢:“真的吗?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哎,先别急着感谢。”吴剑豪打断了她,转头看向叶知安,语气凝重:“我的小叶少爷,这事你可不能莽撞。祁伯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你插手这摊浑水的。”
阿福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是啊,祁伯再三叮嘱不让你在外面惹麻烦,肯定也是不想让你冒险。”
叶知安眉毛一挑,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老祁现在又不在这,再说救人要紧,总不能看着她爹出事吧。”
吴剑豪叹了一口,神色愈发严肃:“刚才那两个人的身手,你也见识了。一旦趟浑水一旦趟进去,以后说不定要和霹雳堂结下梁了。”
叶知安看着他,突然勾起嘴唇笑道:“怎么?你怕了?”
“怕?我吴剑豪什么时候怕过?”吴剑豪挺直腰板,嗓门拔高几分:“刀架脖子上,我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我果然没看错你!”叶知安眼中闪过赞许,语气里满是认可:“吴家剑庐有你,日后肯定飞黄腾达!”
吴剑豪被夸得心花怒放,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正想听叶知安再说几句吹捧的话,一旁的阿福却怯生生地插嘴:“可……这么大的事,咱们真不跟祁伯商量商量吗?他要是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叶知安转头看向阿福,脸上忽然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看得阿福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