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年羹尧入宫

作品:《穿大胖橘上演病弱人生

    之前参加选秀被恩准回去自行婚假的那位,孙妙青兄长。


    苏州织造孙株合,跟年羹尧来往密切,从苏州送进宫的丝绸都要先给年世兰选过后在到皇后,太后宫里。


    孙株合本是内务府指派下去给皇室督造丝绸布匹等物件的,负责运营商路的官员。


    虽是五品,却等同于地方一品巡抚。


    还有传送密报,监督当地政权的责任,是皇帝心腹。


    只是让胤禛没想到的是,比起老娘这个正牌老板,他还要去巴结年羹尧。


    这是想换主子吗?


    简直是欺天!


    孙妙青来参加选秀被他撂牌子送归家,是看在对方一个小姑娘的份上。


    不料这好事竟落在年家头上,还以为是年家在他跟前说了好话才得以自行婚嫁。


    孙株合又送了一份大礼给年羹尧。


    竟叫他猖狂不已。


    这消息被粘杆处递到胤禛手里,怎能叫他气顺?


    他还未有给人做嫁衣的时候,年羹尧也配?


    “戴铎,你自写封书信去往苏州,代朕问问,孙家是谁的奴才。”


    “若他有二意,朕便允了。”


    这句话说得杀气腾腾,戴铎跪伏在堂下只觉得周身冰冷。


    心道孙家愚蠢。


    胤禛倒想让他们做到心知肚明,有自知之明,谁料人家反倒巴结权臣,把他这个天子置之何处?


    四川,陕甘只知年大将军威名赫赫,却不知其根源在谁。


    “诺!”


    戴铎思虑处立即应下。


    说到底就是一封借他手发出去的问罪书,一为警告孙家,要么赶紧跟年家撇清关系。


    要么死。


    若不是瞧在他是自己人的份上,包衣抄家时他就该进大狱。


    二来,也是让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做好本职工作,反过来监视年羹尧。


    看完密折,胤禛捂着额头歪在榻上,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这些人要了一样就还想要一样,贪得无厌。


    “皇上,气大伤身,奴才给您按按?”


    苏培盛见他闭着眼沉思,苍白的肤色看起来如同颓败的西洋画作,充斥着一股让人心生怜悯的脆弱萎靡之美。


    只恨自己不能为主子分忧。


    胤禛没说话,苏培盛放下拂尘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在火盆里烤了烤。


    直到手掌发热才伸手搭在胤禛太阳穴,动作轻柔缓慢的揉起来。


    他专程找了太医院的人学的这一手按摩技术,就是打量着在皇上烦累的时候给他放松放松。


    今日恰好派上用场。


    殿中气氛正安静,高无庸急匆匆的从养心殿过来。


    压低嗓音道:


    “皇上,年羹尧带着一个面生的人进宫了。”


    “大爷二爷,十三爷十七爷都在,张大人也回来了,请您过去。”


    胤禛闻言,收起闲适的表情,冷着脸让人更衣。


    1724年才开年,如今年羹尧还没出征青海平定罗卜藏丹津叛乱,立下大功。


    但也因平定过四川等地几次反叛和从龙之功,还有老康的赏识。


    加上之前跟随十四允禵在青海合作打仗,见识过十四的受宠。


    (当年十四出征是天子仪仗。)


    心里就有倒向那边的意思,只是碍于身份示好。


    原主这个损货,登基后对他加大宠信,各种肉麻话都说的出来。


    给人家一种朕非你不可的错觉。


    这下好了,年羹尧本来能力就不错,也本来就看不上原主。


    逐渐在原主的花言巧语中迷失自我,再加上老八那边的人,双方都在极力拉拢他。


    之前他的妹妹年世兰受封华妃,身上有协理之权,野心剑指后位。


    年羹尧坐镇四川,又是三地巡抚,私底下排除异己,贪污受贿已经初见端倪。


    只是不如原剧中平叛青海之后那般狂妄。


    才过完年,就迫不及待带着人上门讨要官职,这比原剧中来得更早。


    当然,其中也有年世兰的缘故。


    只怕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胤禛一步三摇晃到养心殿时,年羹尧已经大马金刀坐在堂下。


    上面空出个主位,旁边各自坐着几大亲王,各有异色。


    胤禛目不斜视走上去,苏培盛捧着年羹尧留中不发的几个折子安静当背景墙。


    “微臣年羹尧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年羹尧放下茶杯,慢条斯理的起身鞠躬行礼,半晌也没听见皇上叫平身赐座。


    殿中无人说话,安静如鸡,场面一时僵在那。


    “微臣叩请皇上圣弓安!”


    年羹尧面色微冷,语气陈述,不见一点恭敬之意。


    再次请安,声音还故意大了些许。


    若不是先帝临死前,只有雍亲王在侧,那允许隆科多扶持他上位?


    只能说棋差一招,时也命也。


    怎么就不是八爷或者十四爷上位呢?


    当初十四爷那么受宠,带着天子仪仗出征,前所未有。


    胤禛就是来敲打他了,根本懒得管他是站着还是坐着。


    按照大清规矩,皇帝没到,他就不能坐。


    等自个儿坐稳了,才起身拜见。


    还跟老大他们一样只是抱拳拘礼,他以为自己是十三弟吗?


    “年爱卿不去四川任职,专程进宫有何要事?”


    “微臣有要事启奏皇上,故而年后未返。”


    年羹尧若是不聪明,他就坐不到这个位置,今日见到皇上的态度有异。


    不如往日那般亲近,他当即收敛表情,勉强带着几分恭敬。


    妹妹在后宫一贬在贬,他上奏的折子也一直留中不发。


    今日是来请旨的。


    “年爱卿有何事要奏,尽管说。”


    胤禛语气依旧随和,仿佛察觉不到殿中的异样。


    十三胤祥脸上闪过一丝冷意,看向年羹尧的表情如同看待一具尸体般。


    “其一,微臣自小与妹妹世兰感情甚好,特向皇上问询华妃娘娘安好?”


    “二来,微臣在四川陕西等地,发现一些官员为官不仁,尸位素餐,特来请皇上下旨。”


    “这是臣举荐之人,还请皇上过目。”


    年羹尧目露傲然之色,从袖口中拿出一份名单。


    老大胤褆冷哼一声,闻言当即就把茶杯重重的磕在圆桌上。


    阴阳怪气道:


    “本王看年将军比当年老二还要尊贵傲气。”


    “见帝不跪就罢了,连官员任免都要插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年家才是大清的皇帝呢。”


    当年即便是作为太子的胤礽见到老康也是得下跪行礼的。


    他跟老二不合这么多年,见到胤礽依旧要行礼问安。


    年羹尧算个什么东西。


    来了,老二让他做就恭敬不如从命。


    好大的架子。


    他之前还不信,不过是个汉臣,在嚣张能嚣张到哪里去?


    今日一见,都觉得老四说得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