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不出来！”


    艾莎用小刀划开皮肤，芯片在肉里蠕动，表面的纹路与藤蔓的纹路一模一样。


    “是共生芯片！”


    她脸色惨白。


    “索恩把藤蔓的基因刻在芯片里，它会跟着你的血液流动，最终……”


    “最终让我变成新的根球。”


    林凡按住伤口，额头渗出冷汗。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毁掉藤蔓，是想让它寄生在我身上。”


    岸上的藤蔓突然剧烈摇晃，绿墙的缝隙里渗出红色的汁液，像在流血。


    林凡胳膊上的小包跟着发烫，与藤蔓的震动频率越来越同步。


    他知道，再拖下去，自己真的会变成根球的一部分。


    “用龙符的金光烧！”


    艾莎握住他的手。


    “我按住你的伤口，你集中精神催动龙符！”


    金光顺着龙符往伤口里钻。


    芯片在肉里痛苦地扭动，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林凡疼得浑身发抖，视线渐渐模糊。


    恍惚间，竟看见沉城的祭司站在面前，手里举着颗发光的种子，往他嘴里塞。


    那味道，像极了带着金纹的桃子。


    “守住根……”


    祭司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他猛地回过神。


    芯片已经化作灰烬，被艾莎用桃木丝挑出来。


    岸上的藤蔓失去了能量源，迅速枯萎。


    绿墙化作堆黑灰，被风吹散。


    海泥里的根球也停止了跳动，露出里面的钟锤残片，安静地躺在那里。


    林凡瘫坐在沙滩上，胳膊上的伤口在龙符的金光里慢慢愈合。


    留下个铜钱大的疤痕，形状与沉城的地脉纹一模一样。


    艾莎用布巾给他擦脸，指尖触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


    她担忧地看着他。


    “得赶紧回去躺躺。”


    回到火营。


    林凡刚躺下，就开始说胡话，反复念叨着种子，根，沉城。


    小水守在床边，听见他翻来覆去地说。


    “种子在树洞里，它醒了……”


    老桃树的树洞？


    小水心里一动，偷偷溜出去，往桃树林跑。


    树洞深处，果然有颗发光的种子，像颗裹着金粉的水滴，正随着林凡的呼吸轻轻跳动。


    他刚想把种子拿出来，种子突然炸开，化作道金光，钻进他的手心，与水滴印融在一起。


    小水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无数画面涌进来。


    沉城人在祭坛埋下种子。


    索恩的老师偷走种子的图纸。


    艾莎的祖父在实验室研究种子的活化方法……


    “原来……”


    小水捂着脑袋，冷汗直流。


    “藤蔓不是索恩的后手，种子才是……”


    他跌跌撞撞跑回火营，想把这事告诉艾莎，却在门口看见个陌生的身影。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拄着根桃木拐杖，拐杖头雕着沉城的蛇图腾，正对着他笑。


    “你是……”


    小水的声音发颤。


    “我是守界人的长老。”


    老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


    “林凡醒了就告诉他，种子醒了，沉城的门，该开了。”


    老人转身走进桃树林。


    拐杖点过的地方，桃树纷纷往两边退，让出条通往祭坛的路。


    小水冲进屋里，只见林凡已经坐起来，眼神清明，胳膊上的疤痕亮得像块小太阳。


    “他来了？”


    林凡问。


    小水点头，突然想起刚才涌进脑海的画面，里面有个场景，是老人将种子交给年幼的林凡，用桃木拐杖在他手心敲了三下。


    “首领，你早就知道种子的事？”


    林凡没回答，只是掀开被子下床，往桃树林走。


    艾莎和火灵儿跟在后面。


    看着他走到老桃树下，伸手往树洞里一掏，竟摸出块半透明的玉佩，上面刻着半朵桃花。


    与艾莎匕首上的桃花，刚好拼成一朵完整的。


    “这是……”


    艾莎愣住了。


    “沉城的钥匙。”


    林凡将玉佩递给她，疤痕的光芒照在玉佩上，显出行小字。


    “月圆之夜，双玉合璧，门开。”


    今晚，正是月圆。


    艾莎的匕首刚碰到玉佩，两者突然同时亮起，化作道光柱直冲云霄。


    桃树林中央的地面开始塌陷，露出个圆形的入口。


    里面传来沉城钟锤的嗡鸣，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老人站在入口边，拐杖往里面一指。


    “里面有你们要的答案。”


    林凡望着入口深处跳动的金光，突然想起自己发烧时看见的画面。


    沉城人埋下的种子，根本不是用来守护地脉的，而是用来唤醒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他回头看向艾莎。


    她的玉佩正微微发烫，与他疤痕的光芒频率一致。


    入口里的嗡鸣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入口的金光漫过脚踝时，带着地脉特有的温热。


    林凡走在最前，龙符在掌心与入口深处的嗡鸣共振。


    疤痕的光芒随之一明一灭。


    艾莎紧随其后，匕首上的桃花纹与玉佩的光交织成淡粉的屏障，将散落的碎石挡在外面。


    “这通道是沉城的回音道。”


    老人的拐杖敲在地面，发出空洞的回响。


    “每块砖都刻着声纹符，能记住经过者的气息，你们听。”


    话音刚落，通道两侧的石壁突然渗出微光，浮现出模糊的人影。


    沉城人扛着钟锤往深处走。


    祭司捧着种子跪拜。


    甚至有几个穿着异能局制服的人，在通道里仓皇逃窜。


    其中一个的侧脸，竟与艾莎的祖父有七分相似。


    “我祖父来过这里？”


    艾莎的指尖抚过石壁。


    人影中的老人正对着块石碑记录着什么。


    石碑上的字与她实验室里的旧手稿如出一辙。


    “他是最后一个见过沉城核心的异能者。”


    老人的声音沉了沉。


    “当年他和索恩的老师组队进来，最后只有他活着出去，却从此闭口不提这里的事。”


    小水突然指着前方。


    通道尽头的光里，隐约有座悬浮的石台，台上的轮廓与母核的形状吻合。


    “那是母核吗？”


    他的水滴印突然剧烈跳动。


    蓝光在通道里凝成条小溪，顺着地面的纹路往石台流去。


    越靠近石台，钟锤的嗡鸣越清晰。


    林凡的疤痕突然发烫。


    龙符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贴在石台边缘的凹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