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的船只开始调转方向，狼狈地往远处逃去。


    火营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弟兄们爬上石墙，看着远去的船队，互相泼洒着桃树汁庆祝。


    林凡站在墙顶，望着冥渊号消失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晶体。


    索恩虽然退了，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绝不会就此罢休。


    “首领，你看！”


    小水指着石墙上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在阳光的照射下，正慢慢渗入墙体，与石头融为一体。


    “它们好像在自己修复呢！”


    林凡低头看去，果然见受损的墙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金色纹路像有生命般流动，将晶体粉末带到每一处裂缝。


    风扑在石墙上，将庆祝的喧嚣吹散些许。


    林凡指尖抚过石墙新生的纹路。


    那些金色脉络正顺着岩石缝隙往深处蔓延，像在大地皮下织就一张无形的网。


    “索恩的船虽然退了，但机械蚀能蛇的残骸里，还藏着蚀能菌。”


    他忽然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这些菌子会顺着海水钻进暗河，得赶紧去下游清理。”


    艾莎正用布巾擦拭脸上的桃树汁，闻言，立刻点头。


    “我带一队人去，蚀能菌怕碱性溶液，刚好库房里有石灰水。”


    “我跟你去。”


    小水扛着铁锹站出来，裤脚还沾着战壕里的泥浆。


    “暗河弯道多，我熟路。”


    林凡望着两人往暗河入口走去的背影，又看了眼天边渐沉的暮色，心里总觉得不安。


    索恩向来睚眦必报，这次吃了大亏，没道理不留下后手。


    他叫住火灵儿。


    “灵儿，去把监测仪拿来，我要再测一次地脉波动。”


    监测仪的屏幕刚亮起，就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波形图上，代表蚀能的红线正从海岸线往内陆疯长，且分散成数十条细流，像毛细血管般钻进地脉分支。


    “不好！”


    林凡猛地攥紧仪器。


    “他把蚀能菌混在退潮的海水里，不是要污染暗河，是想顺着地脉根须钻进桃树的主根系！”


    此时，艾莎和小水刚走到暗河中段，就见水里突然浮起层墨绿色的泡沫。


    泡沫沾在岩壁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是蚀能菌！”


    小水挥起铁锹拍打泡沫，却见泡沫炸开，化作更小的雾滴，沾在他手背上，顿时泛起红肿。


    “别碰！”


    艾莎赶紧将石灰水泼过去。


    白雾遇着石灰水，果然迅速凝固成灰渣。


    “这菌子会分裂，得用石灰水在水面铺层膜，把它们全封在里面。”


    两人正忙着调配石灰水，突然听见上游传来轰隆巨响。


    暗河的水位猛地上涨，带着股浓烈的铁锈味。


    “是地脉在反击！”


    艾莎扶着岩壁站稳。


    “桃树主根肯定察觉到了，正在往这边抽水稀释菌子！”


    水流越来越急。


    带着石灰水的水浪拍打着岩壁，将蚀能菌的雾滴冲得七零八落。


    小水趁机往水里撒了把桃树籽。


    籽儿遇水即发，瞬间长成带刺的藤蔓。


    在水面织成道绿色的网，把漏网的菌子全兜在里面。


    当林凡带着人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暗河水面上，绿色藤蔓与白色石灰膜交织成层，将蚀能菌牢牢锁在其中。


    艾莎正指挥着弟兄们往膜上压石块。


    小水则蹲在岸边，用树枝戳破那些试图挣扎的泡沫。


    “首领，你看我们厉害不？”


    小水举着沾满石灰的树枝晃了晃。


    林凡走过去，用干净的布巾擦掉他脸上的泥污。


    他手背那片红肿，已经开始消退。


    桃树藤蔓的汁液顺着他的指尖渗进皮肤，竟比石灰水的效果还好。


    “厉害。”


    他难得笑了笑。


    “但下次不许用手直接碰，记着没？”


    艾莎蹲在藤蔓网边，用树枝挑起块凝固的菌渣。


    “这些渣子得埋进深海泥里，不然见了阳光还会复活。”


    她抬头看向林凡，眼里闪着光。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这些藤蔓吸收了蚀能菌的能量，长得比别处快三倍，说不定以后能当新的防御屏障。”


    暮色渐浓时，弟兄们抬着装满菌渣的陶罐往海边走，准备将它们沉入深水。


    林凡站在暗河出口，望着那些在水中舒展的藤蔓。


    它们的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边，那是吸收了蚀能菌后，与桃树汁液融合的新特质。


    “首领，你在想啥？”


    小水凑过来，递给他个刚摘的野果。


    “甜的，尝尝。”


    林凡接过野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他想起索恩那艘狼狈退去的冥渊号，想起石墙上那些新生的金色纹路，想起艾莎和小水脸上的泥点。


    忽然觉得，所谓守护，从来不是硬邦邦的对抗。


    就像这些藤蔓，看似柔软，却能在蚀能菌的侵蚀里，长出更坚韧的筋骨。


    他望着远处跳动的篝火。


    “我在想明天该给这些藤蔓修修枝了，别长得太野，挡了水路。”


    小水噗嗤笑出声。


    “首领，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管家了！”


    林凡没反驳，只是望着那片在夜色里泛着金光的藤蔓。


    他心里清楚，这场战斗还没结束！


    夜色渐深，弟兄们将装着菌渣的陶罐沉入深水。


    返回来时，篝火已经重新燃起。


    “首领，刚收到消息，索恩的船在公海抛锚了，好像是引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小水眼睛亮晶晶的。


    “会不会是我们的藤蔓籽顺着水流漂过去，缠住他的螺旋桨了？”


    林凡往火里添了根木柴。


    “有可能，那些藤蔓籽遇水就活，缠上金属只会长得更疯。”


    他看向艾莎。


    “明天让弟兄们沿着河岸线巡查，把散落在浅滩的藤蔓籽都收集起来，别让它们长到不该长的地方去。”


    艾莎点头应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


    那匕首柄上刻着朵桃花，是林凡用桃树根给她刻的。


    “其实留几处也好！”


    她忽然说道。


    “比如礁石区，让藤蔓爬满岩壁，能挡挡那些想偷偷靠岸的船。”


    “这个主意不错。”


    林凡赞同道。


    “让懂园艺的弟兄去打理，控制好长势就行。”


    小水突然指着河面喊道。


    “快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