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侦查的女人突然想起什么。


    “我好像见过类似的记录，说界心残魂被封印后，会以念的形式重生，附着在有守界人气息的地方，难道那棵树是……”


    “不管是什么，必须毁掉。”


    艾莎打断她，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敲着，调出一份新的装备清单。


    “通知总部，请求支援净化弹，还有噬能机甲，我要把那片树林连根拔起。”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狠劲。


    “另外，查清楚眉东河沿岸所有与火营有关的人，那些军阀，甚至打渔的百姓，只要跟林凡有关系，全部列为清除目标。”


    “清除？”


    “会不会太激进？容易引起当地势力反弹。”


    “反弹？”


    艾莎冷笑。


    “等净化弹落下，这整条河都不会有活物，还怕什么反弹？”


    她往窗外看。


    “下次再去，我要让那片桃树林，变成焦土。”


    黑船的引擎重新启动，悄无声息地往深海退去。


    船尾的鹰爪旗在夜里抖了抖。


    而火营，林凡正蹲在小树苗旁，看着它新抽的枝桠。


    龙符在手心微微发烫，符面映出黑船离去的轨迹，还带着点极淡的能量波动。


    “他们要搬救兵了。”


    林凡把符面的波动指给火灵儿看。


    火灵儿皱了皱眉。


    “来就来，大不了跟他们拼到底。”


    她往远处的营地看，那里的灯火亮得很稳。


    “咱们不是一个人在扛。”


    林凡摸了摸小树苗的树干，上面的金线又亮了些，顺着根须往地下钻，缠得更深了。


    “拼是要拼，但不能硬拼。”


    他往赤阳那边看。


    她正领着人往桃树上涂药，是用龙符碎末和桃树汁调的，能增强能量传导。


    “得让他们知道，眉东河的每一寸土地，他们都啃不动。”


    ……


    与此同时，黑船驶出眉东河河口时。


    艾莎正站在驾驶舱里，盯着能量检测仪上不断衰减的波动曲线。


    那是火营方向传来的，像某种持续的心跳。


    一个异能者抱着刚发下来的防寒服走进来。


    舱门开合的瞬间灌进股海风，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总部回电了。”


    进来的异能者把加密电文递过去。


    “净化弹审批需要七天，噬能机甲已经从第七分部调派，预计三天后抵达汇合点。”


    艾莎接过电文。


    这种弹头内含高浓度能量腐蚀剂，对生物能量源的破坏半径可达三公里，是异能局专门用来清除异常能量场的武器。


    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让技术组把火营的能量频谱再分析一遍，尤其是那棵新树的波动特征。”


    异能者应了声，刚要转身，就被艾莎叫住。


    “我们这边有没有关于守界人能量网络的记录？”


    “只有半本笔记，大部分被腐蚀了。”


    异能者从背包里翻出个塑封袋，里面装着几页焦黑的纸。


    “能辨认的部分提到地脉联动，说眉东河的河床下有暗河，连通着沉城遗址和海眼，守界人能通过龙符引动暗河的能量。”


    艾莎捏着塑封袋，对着光看。


    笔记上的字迹潦草，却能看清桃木为引，海水为介几个字。


    她突然想起火营那个小孩的水系异能。


    “这就是他们能快速调动能量的原因。”


    艾莎把笔记拍在控制台，屏幕上的火营卫星图被她用红笔圈出三个点。


    桃树密集区、水井、码头。


    “这三个点是能量节点，通过暗河连在一起，形成三角防御网，我们夜袭时突破的栅栏，正好在三角区边缘，所以他们能迅速把人撤进核心区。”


    负责侦查的女人这时走进来，眼底带着红血丝。


    她刚用异能回溯了夜袭的能量轨迹。


    “队长，发现个疑点。”


    她调出全息投影，画面里是小树苗的能量成像，根部有团极淡的黑雾。


    “这棵树的能量核心里，混着界心残魂的波动，却被某种力量压制着，呈现出共生状态。”


    艾莎的眉峰拧了起来。


    界心残魂是侵蚀性的，不可能和守界人能量共生，除非……


    “是龙符。”


    她突然想通了。


    “龙符既能封印界心，也能利用它的能量，就像把毒蛇驯化成猎犬。”


    这个发现让驾驶舱里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如果火营真的掌握了这种共生技术，意味着他们的能量源是可增长的，甚至可能反向吸收异能局的攻击能量。


    “必须在机甲抵达前，毁掉那口井。”


    艾莎调出火营码头的详图，那里离桃树核心区最远，防御相对薄弱。


    “派两个人伪装成渔民，潜到火营附近，找到暗河在码头的出口，用凝固弹堵死。”


    凝固弹是种化学武器，能让水流瞬间凝结成固态，持续七十二小时。


    只要堵住码头的能量节点，火营的三角防御网就会出现缺口。


    与此同时，火营，林凡正蹲在水井边，看着赤阳往水里倒桃木粉末。


    粉末入水即化，水面泛起层金雾，这是在强化能量节点的防御。


    “刚才龙符的波动有点乱。”


    林凡摸着井沿的青苔，上面还残留着夜袭时的冰碴。


    “他们在分析咱们的能量网络。”


    火灵儿扛着新铸的铁矛走过来，矛尖淬了桃树汁和盐水。


    “王司令派人送来二十桶火药，说要在暗河入口处埋炸药，万一他们炸井，就用炸药堵死暗河支流。”


    “不能堵。”


    林凡摇头，往海眼的方向看。


    “暗河还连着海眼的界门，堵死了，界门的封印会松动。”


    他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是赤阳画的阵图。


    “让弟兄们在井周围埋桃木桩，按七星阵排列，能干扰能量探测，也能缓冲凝固弹的效果。”


    赤阳这时拿着测能仪走过来，仪器上的指针在井边剧烈晃动。


    “暗河的能量流动变快了，像是在预警。”


    她把块桃木片扔进井里，片儿在水面打了个转，竟直立起来。


    “他们要对井动手。”


    林凡往码头的方向看，晨光里有艘小渔船正往岸边靠，渔民穿着蓑衣，动作却透着僵硬。


    正常渔民不会在这个时辰靠近火营，更不会刻意避开巡逻队的视线。


    “来了。”


    林凡拍了拍火灵儿的胳膊。


    “按第二套方案，放他们进来。”


    火灵儿点头，转身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