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往那边看，只见黑船的影子在火光里晃动，像是在撤退，连被抓的独眼龙都不管了。


    “他们怕了？”


    络腮胡挠挠头，看着黑船的影子消失在雾里。


    林凡往桃树上看，新结的桃子在夜里发着微光，像是在预警。


    “不是怕了。”


    他捡起颗弹壳。


    “他们是在试探，看咱们的金光罩能撑多久，看咱们的桃花弹有多少。”


    火灵儿把独眼龙捆在桃树下。


    “留着他，让其他军阀看看，当洋人的刀子，就是这下场。”


    第二天一早，王司令带着人来了。


    看见火营外烧得焦黑的船板，又看了看被捆在桃树下的独眼龙，脸都白了。


    “这些洋人真敢下本！这炮要是砸在我地盘上，能把墙轰塌半边！”


    “他们不止给了炮。”


    林凡往河面上撒了把盐，水面上漂着些油花，是黑船撤退时漏的。


    “往后肯定还有军阀来送死，咱们得让他们知道，火营不是谁都能啃的硬骨头。”


    他让人把独眼龙的炮拖到栅栏外，当着各军阀派来的探子，用龙符的金光把炮管融成了铁水，铁水在地上浇出个火字，冒着热气，烫得人不敢靠近。


    “谁要是再敢拿洋人的武器来犯，这就是例子。”


    探子们吓得屁滚尿流，当天就把消息传遍了眉东河。


    那些原本被异能局说动的军阀，立马缩了回去，连门都不敢出。


    可林凡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黑船虽然退了，但他们留下的武器还在，那些被利益熏心的军阀，迟早还会再来。


    夜里，他看着龙符的光映在河面上，像条金色的带子，往河湾的方向延伸。


    “他们在等咱们的光罩弱下去。”


    火灵儿递给他块烤红薯。


    “赤阳说，龙符的能量是有限的，总用会透支。”


    林凡咬了口红薯，甜味里带着点焦香。


    “我们守河，靠的不是龙符。”


    他往栅栏外指，那里的药粉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是人。”


    话音刚落，小水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片从独眼龙身上搜出的布。


    上面绣着个徽记，是只鹰，爪子里抓着颗子弹，跟漂亮国异能局的徽章一个样。


    “首领，这布上有股怪味，跟沉城的黑虫子味有点像。”


    林凡捏着布片，突然想起溶洞里的界心本体。


    那股腥气确实跟这布上的怪味沾点边。


    “难道……”


    他心里咯噔一下。


    “异能局跟界心有牵连？”


    桃树上的叶子突然沙沙响起来，像是在回答。


    远处的河湾里，隐约又传来引擎的声音，比上次更轻，更隐蔽。


    接下来的几天，敌人并没有继续攻击火营，而是突然低调了下来。


    漂亮国异能局硬打火营，讨不了好，他们就决定暗中继续扶持军阀，送钱送武器！


    这一天，黑船藏在雾最深处，船舷上的铁钩挂着几具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偶尔渗出血水，都是被灭口的探子。


    异能局偷偷送武器的事，被这些探子发现了，以免漏了风声，他们杀了这些探子！


    金发男人站在船舱里，冰蓝色的眼瞳盯着墙上的地图，眉东河沿岸的军阀名字被红笔圈了个遍。


    刘军阀的名字上打了叉，旁边新添了三个名字。


    张、李、赵。


    “这三个是软骨头，贪财，又怕火营。”


    他的指尖敲着地图。


    “莉莉娅，去会会张军阀，告诉他，只要他肯出兵，下个月的军火加倍。”


    莉莉娅舔了舔尖牙，袖口滑下枚银质徽章，鹰爪子弹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劝他。”


    她身影一晃，出了船舱。


    张军阀的地盘在中游，靠着走私盐巴发家，见了莉莉娅递来的金条，眼睛都直了。


    “可是，火营的林凡不好惹啊。”


    他搓着手，金条在手里掂得叮当响。


    “上次独眼龙那炮，连人家栅栏都没碰着。”


    莉莉娅往桌上扔了把枪，是最新式的半自动步枪。


    “这只是样品！我们的人会来训练你的士兵，教他们怎么战斗。”


    她突然凑近，尖牙擦过张军阀的耳朵。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下游的李军阀，好像很想接手这批货。”


    张军阀脖子一缩，赶紧把金条揣进怀里。


    “干！我干！不过，你们得先帮我除掉火营安插在我这儿的眼线。”


    三天后，张军阀地盘上的一个主要成员意外落水，尸体漂到火营时，手里还攥着半张字条，写着张与洋。


    林凡看着尸体上的牙印，指甲缝里的黑毛，跟莉莉娅的异能痕迹一模一样。


    “他们开始清理内患了。”


    他把字条扔进火盆。


    “张军阀怕是已经上钩。”


    火灵儿闻言，沉声道。


    “要不要先下手？我带一队人，连夜端了张军阀的老巢。”


    “别急。”


    林凡往河面上看，几只水鸟贴着水面飞，翅膀上沾着油星，是黑船泄露的机油，顺着水流漂到了中游。


    “他们想把水搅浑，咱们就等着看谁先浮出水面。”


    果然，没过多久，下游的李军阀突然扩军，招募了不少散兵，还请了洋教官，整天关着营门操练，枪声从早响到晚。


    上游的赵军阀更直接，派人在火营的水源地偷偷下泻药，虽然被赤阳的药粉化解了，却让沿岸的百姓慌了神，纷纷传言火营要遭报复了。


    “是幻术师。”


    赤阳捏着从水源地捞上来的药包，里面的粉末在阳光下泛着彩光。


    “这种药本身无毒，却能让人产生幻觉，疑神疑鬼。”


    她往药包里撒了把桃树粉，粉末瞬间变黑。


    “这种幻术怕桃木的清气。”


    火营的气氛越来越紧。


    白天，弟兄们加紧操练。


    夜里，林凡总在桃树下坐到天亮，龙符的光越来越暗，符面上的纹路像在慢慢褪色。


    “能量快透支了。”


    他摸着符面。


    “再撑几次金光罩，恐怕就……”


    火灵儿道。


    “咱们有枪有炮，还有弟兄们的命，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这话刚说完，王司令就派人送来急信。


    说张、李、赵三家军阀正在秘密会面，地点在下游的黑风口，那里地势险要，是火营往海眼的必经之路。


    “他们怕是想断咱们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