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的依仗，就是这棵树和那个破牌子。”


    金发男人从怀里掏出个金属球，往地上一扔。


    球砰地炸开，放出股黑雾。


    所过之处，草木全枯了，直往桃树这边涌。


    “这是蚀能雾，专门克你们这种能量源，我倒要看看，你的树能撑多久！”


    黑雾刚到桃树下，就被层金光挡住，像撞在墙上，化成白烟。


    林凡突然笑了，往地上跺了跺脚。


    火营的地面突然裂开道道缝，涌出些清水，是灶房井里的水，混着龙符的光，往黑雾里漫。


    “老鬼当年挖这口井，就是防着你们这种玩阴的，井水连着眉东河，你们的雾有多少，我就能浇多少。”


    果然，黑雾碰到清水就化了，水里还漂着些桃花瓣，沾到黑雾残留的地方，竟长出新草芽。


    那个异能者手里的银盒子突然裂了，他捂着手腕直哆嗦。


    “队长，能量源太强，我的探测仪扛不住了！”


    “废物！”


    金发男人刚想亲自上阵，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枪响。


    火灵儿不知何时绕到了黑船后面，双枪齐发，银子弹打在船尾的引擎上。


    砰砰几声，引擎冒起黑烟，船身开始往下沉。


    “你们的船，好像也不怎么结实。”


    莉莉娅突然疯了似的往回跑，指着火营的方向尖叫。


    “太阳！太阳要出来了！”


    众人往天上看，晨雾彻底散了，太阳露出半边脸，金光洒在地上，照得那些异能者纷纷往后缩。


    尤其是莉莉娅，皮肤被晒得冒白烟，疼得直打滚。


    金发男人的冰蓝眼瞳里闪过一丝慌，他的异能在阳光下会削弱大半，再耗下去讨不到好。


    “撤！”


    他咬着牙，往黑船的方向退。


    “林凡，你给我记住，我们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会把这火营连带你的树，一起烧成灰！”


    异能者们扶着受伤的同伴，狼狈地跳上正在下沉的黑船。


    启动备用引擎，往河下游开，很快消失在雾影里。


    火营静了片刻，突然爆发出欢呼。


    士兵们举着桃核往天上扔。


    络腮胡摸着被黑影刮破的袖口，笑得直拍大腿。


    “他娘的，这些洋鬼子看着吓人，不经打啊！”


    林凡往桃树底下看，龙符的光比刚才暗了些。


    符面沾着点黑雾残留的黑渣，正慢慢被金光净化。


    “别大意。”


    他擦掉额头的汗。


    “他们只是退了，没走，这只是开始。”


    火灵儿捡起颗银子弹壳，上面还沾着点黑血，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开始又咋样？”


    她往枪膛里重新压满子弹。


    “来了就打，打跑了再来，反正火营的枪子儿，有的是。”


    小水突然指着河面，刚才黑船漂过的地方，漂着片黑色的羽毛，上面沾着点金光，是龙符的光。


    “这羽毛在动。”


    他蹲下身，看着羽毛顺着水流往下游漂。


    “它们没走远，就在河湾里躲着。”


    林凡望着河湾的方向，那里的雾又开始浓了，像个张开的口袋，等着他们往里钻。


    “看来，这眉东河的太平日子，还得再用枪杆子守着。”


    他往火灵儿手里塞了块干净的布。


    “擦把脸，接下来有的忙了。”


    火灵儿擦了擦脸上的灰。


    远处的河湾里，隐约传来引擎的闷响。


    黑船躲在河湾的第三天，下游就传来动静。


    王司令派人来报，说有一伙陌生士兵突然占了一个军阀的地盘，他们手里握着崭新的步枪，连炮都有几十门，看样式，是漂亮国军队使用的货。


    “是漂亮国异能局搞的鬼。”


    林凡捏着王司令送来的弹壳，上面的纹路跟黑船上掉的金属碎片一个样。


    “他们想躲在后面，让军阀当刀子。”


    火灵儿正给双枪换子弹，闻言冷笑一声。


    “当刀子也得有那能耐，那些被咱们灭掉的那些军阀，当年不也是耀武扬威吗？最后还不是乖乖把地盘交出来。”


    话虽这么说，火营的气氛还是紧了起来。


    络腮胡领着弟兄们加固栅栏，把原木换成了铁轨，是从沉城附近捞上来的，硬得很，炮弹都难炸穿。


    赤阳在栅栏外撒了圈药粉，是用桃树汁和冰魄脉的寒气调的，踩上去的人，脚会像被冻住一样发麻。


    第五天夜里，河面上漂来十几艘船，黑灯瞎火的，悄无声息地往火营的码头靠。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原是某个被火营灭掉的军阀首领的副官，被异能局找来。


    此刻正站在船头，手里举着望远镜，盯着火营的瞭望塔。


    “动手！”


    独眼龙一挥手，船上突然亮起探照灯，三道炮口对准了火营的栅栏。


    轰隆几声，炮弹带着尖啸砸过来，却在离栅栏还有丈远的地方炸了。


    是林凡用龙符撑起的金光罩，炮弹在光罩外化成团火球，连栅栏上的毛都没燎着一根。


    “该死！”


    独眼龙骂了句，又挥手。


    “机枪扫！我就不信打不透！”


    船上的机枪响起来，子弹像雨点一样往光罩上砸，却都被弹了回去。


    有些还反弹到船上，打得木板冒火星。


    火灵儿早带着人蹲在瞭望塔里，瞄准船上的机枪手，砰砰几枪，机枪立马哑了。


    “首领，该咱们了！”


    小水举着个陶罐，里面是火油，混着桃树胶。


    “让他们尝尝火营的桃花弹！”


    林凡点头。


    火灵儿立刻让人把陶罐往船上扔。


    罐子在船板上摔碎，火油流得满地都是。


    小水往河面一指，手心的水滴印突然亮了，河面上的水汽凝成冰锥，嗖嗖往船上飞，正好撞在火油里。


    冰锥带着火星，瞬间点燃了火油！


    “妈呀！”


    船上顿时炸开了锅，士兵们抱着头往水里跳。


    火油在水面上烧得更旺，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独眼龙想跳船，却被根突然从水里冒出来的桃树枝缠住脚踝，拽着他往火营的方向拖，树枝上的倒刺刮得他惨叫连连。


    “留活口！”


    林凡喊了一声，龙符往水面一照，桃树枝松了些，把独眼龙吊在半空。


    火灵儿跳上船，踩着还在燃烧的船板，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谁给你的炮？说清楚，饶你一命。”


    独眼龙吓得浑身发抖，指着河湾的方向。


    “是艘黑船！那些洋人说，只要我灭了火营，下游的地盘都归我！”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是河湾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