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毒药

作品:《我走后他为何如此

    只是她想象中的血腥场面却没有发生。


    枪不知何时已到了谢琮手里,顷刻间攻守异形,枪尖调转了朝向,指向谢劭。


    谢琮面色阴沉如水,冷冷地睥睨着他:“都听到了?还不滚。”


    谢劭亦无惧色,他迎着枪尖挺身向前,笑得恶劣:“二哥不妨直接杀了我,死我一个不成器的儿子,父亲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不过就是像大哥一样,死就死了。”


    眼见枪尖即将没入谢劭胸膛,薛鸢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喊道:“不要!”


    然而下一瞬,谢劭却蓦然倒下。


    他的身后赫然露出令宣面无表情的脸。


    “将他送回层岚院。”谢琮漠然吩咐道。


    “是。”令宣领命而去。


    半晌。一切尘埃落定。


    薛鸢一颗心大起大落,双手脱力地从谢琮腿上滑落,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小口喘息着。


    她心力交瘁,再没力气思考。全然忘了身边还站着一个危险的男人。


    下巴忽然被人挑起。


    竟是谢琮单膝跪地,与她视线平齐,他盯着她的眼,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方才,为何喊不要?”


    他轻叹:“就这般怕他死?嗯?”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也许只是因为谢劭挥枪向他时她毫无反应的样子实在刺眼得很。


    她像是被他吓住了,又是那样一言不发,满眼忧惧。


    他长指抚摸着她的脖颈,指尖按在她颈间潺潺流动的脉搏。


    颈间那抹冰凉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令薛鸢混沌的脑海不得不清明。


    对上他没有一丝情绪的视线,她却本能地觉得危险,半分不敢松懈。


    强压着惧意,她缓缓直起身体,跪得笔直。拿不准他话里的意思,她斟酌道:“的确是怕的。”


    话音未落,颈间的大手陡然收紧,薛鸢呼吸不畅,却不明白他源源不断的怒意究竟从何而来。


    可为了活命,她不得不继续艰涩道:“我这样的身份…表哥再清楚不过,是断断不配也不敢肖想三公子的,若…他今日因我而死,令谢氏蒙羞…薛鸢更是万死难辞其咎。”


    她将自己贬入尘埃,只盼着他能满意。


    谢琮却只是哼笑一声。


    “不配,不敢。”他轻声重复着。只是因为不配,不敢,而并非是因为不想。


    他沉默地盯着她低垂的眼,单薄却笔挺的身形。晦暗的目光几乎要将她洞穿。半晌,终于讽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男人面上仍是一派清冷,即便经历方才那一遭,他也依旧衣不染尘。心中却已不可遏制地又升腾起那股暴戾的,想要将她弄死在这里的冲动。


    吃里扒外,不忠不义,还胆敢骗他。


    这样一个人,早该死在他手上无数次了,他却不知为何仍是没能杀掉她。


    胸中某种难言的情绪滔天,他低眸,又瞥见了她单薄白衫包裹下纤细圆润的膝头,方才那般蹭动之下,已有丝丝缕缕的血色洇出,将周围的衣摆染上刺目的红。


    天边有流云飘过,满月的清辉时隐时现。


    男人站起身,宽松的衣摆在夜风中猎猎,勾勒出挺阔肩背下一把劲瘦的腰。


    少女此刻乖巧木然地跪在那里,全无方才慷慨陈词时的明媚鲜活。也不再故作姿态地抱着他娇言软语相求。


    薛鸢以为,今日这番,她定然又触了谢琮的逆鳞,她至今也不知谢劭为何好端端地突然说要娶她,这对她来说实在是无妄之灾。


    不过好在谢琮是决计不会允许她这样的人再有一丝可乘之机的。连同她这副皮囊,现下他也想必看一眼便觉得厌恶,应是也不会再想要与她做那档子事。


    私逃已是不能了,她又想起方才他说的让她滚,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的话,她不知这话此刻是否还作数,却也不敢直接开口询问。


    于是她沉默着,等他发话,像是安静地在等待自己命运的宣判。


    却没能如愿等来他让她滚的话。


    头顶忽然传来男人如金石击玉般的嗓音。


    “愣着做什么。”


    薛鸢怔怔地抬头,他站在那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男人的身形太过高大,她只能费力地仰着脖子。


    “不是说不怕我,要留下来么?”他缓缓道。


    男人的面容背着月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可那话间孟浪意味却是昭然若揭。


    听他用这般冷淡的嗓音说出她刚才一时情急时说的话,薛鸢只觉得如被雷劈,难堪至极。


    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偶人,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下一刻,却是腕上蓦然一紧,一股大力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本已不堪重负的双膝蓦然一轻。


    “嘶…”动作间扯动了身上伤口,薛鸢疼得眼前一黑,踉跄两步,整个人却忽然被打横抱起往阶上走去。


    感受到男人身上山雨欲来的凛冽气场,薛鸢方知他方才说的话不是作假。


    “表…表哥!谢大人!”她心中惊惧,语无伦次地喊他。


    只是却不过是徒劳无功,男人像是根本听不见她的话,又或是毫不在意。


    随着一声闷响,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屋里的灯火不知何时灭了,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随即,她被人按在了门上,铺天盖地的雪松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席卷而来。


    男人修长有力的腿抵在她两腿之间,扣住了她的腰,令她动弹不得。


    唇被含住。


    暗夜中,薛鸢瞳孔骤缩,她猛然想起自己唇上还涂了毒。


    那东西本来就是她照着记忆里母亲从前从花楼里带出来的方子调配的,她并无十足的把握。


    方才那么一遭下来,更是不知还能剩下多少效用。


    如今她已无法出逃,无论这点迷药能否药倒他,只要被他发现,她都势必要大祸临头。


    明知此情此景下,她不该忤逆他,更不能激怒他,可求生的本能大于一切,哪怕作用聊胜于无,她也仍是抿紧了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抗拒他,不愿让他碰到分毫。


    这一次,她的抗拒似乎起了作用。


    身上男人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却并没有将她放开。明显粗重的呼吸轻洒在她耳廓。在这寂静无边的夜里简直令她羞愤欲死。


    “张嘴。”他睨着她,冷声命令。


    男人衣衫齐楚,朦胧月光笼罩之下的面容清冷俊美,矜贵无双。凌厉的下颌上,一抹薄红的唇线条精致漂亮,却显得十足薄情冷性。


    纵然知道他的无耻,薛鸢仍是瞬间面红耳赤,只是不等她做出反应,男人已再度挑起她的下颌,重新覆身而上。


    双唇被粗暴地弄开,可怜的小舌无处可躲,只能任他含吮嘬弄,肆意索取。


    与前两次不同,这个吻里显然没有半分怜惜,更无关情爱,男人凶狠的力道仿佛当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猎物。


    唇舌相接处啧啧有声,发出暧昧水响。


    薛鸢已经被他亲得头目森森,空气被掠夺,灵台一片混沌。她几乎毫不怀疑他想要将她搅碎在这里。


    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转而却又想到若是她今日死在这里,以这种方式,会不会太过难堪。


    她想起许多人,红玉,苏嬷嬷,谢燕歌,甚至谢劭,他们都为了让她好好活着而努力过。她想要好好活着,怎么可以死。


    可是药汁的苦涩在唇舌间化开的瞬间,薛鸢只觉得脑海里嗡嗡作响,全完了。


    她惶然地睁眼,对上男人沉冷的凤目。


    透过那漆黑一片的眼底,她清晰地看见了里面写着的厌恶。


    薛鸢心里咯噔一声。


    他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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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晓了。


    宛如悬在头顶的那把剑终于落下,斩断一切侥幸。


    少女藏在袖中的手陡然握紧了那支簪子。


    透过交缠在一起的发丝,她冷眼看向月色皎洁的窗外。心中暗自计算着能从这里脱逃的可能。


    感受到她的出神,谢琮抬手扳过了她的脸。


    借着月光,他冷冷地打量着她,女人乌发雪肤,不施粉黛,嫣红的唇色晕成一片,看起来似乎可怜极了。


    只是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里,看着他时除了惊惧便只有冷意。


    喉间涌上血腥气,他忽然冷笑,俯身贴近她唇边,宛如情人间的呢喃,讽道:“现在后悔是不是太晚了。”


    “是后悔没和谢劭一起走,还是说,后悔没有在唇上下更烈的毒?你便笃定我一定会亲你么,薛鸢,你是不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谢琮状似漫不经心地揉弄着女人的唇瓣,又觉得她实在蠢得令人发笑,既是下在唇上的毒,她又怎能独善其身。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不知想到什么,忽而又轻声说:“既然下了,若不能见血封喉,又有何用。”


    不过一日不见,连给他下毒都学会了,是谁教的她,谢劭?


    他便也只有这点出息,将她教得这般优柔寡断。若换做是他亲自来教,定然不会是如此。


    少女眉眼低垂,却并不答他的话。那样一副心如死灰,引颈受戮的模样却不知为何愈发令他恼怒。


    他原以为,他之所以杀不了她便就是要看她在他手中哭泣,难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要将她拢在他打造的笼子里,让她只能看着他,求着他。


    他以为只要如此便能平息他心中因她而起的欲壑。


    可是当他真的这么做了,却发现自己并不能因此获得任何的快意。


    不够,远远不够。


    怎么才能够?


    熟悉的痛感自脑海深处生发,他放任不理,已熟练地将她按进怀中解渴。


    炙热的温度蓦然贴上来,硌得生疼,薛鸢悚然一惊。


    下意识便拔腿想逃,可她如今被男人锢在怀里,腰肢被紧紧按着,与他严丝合缝,密不可分。


    薛鸢不由得一阵绝望,然而更为糟糕的是,她忽然开始觉得有点头晕。


    不知是不是那药起了效力,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后背隐隐沁出冷汗。


    藏在袖中的手颤抖着,已经快要握不住那簪子。


    旋即,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烫得她浑身一激灵。


    快要来不及了,此刻再不动手,她便会像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不明白这药为何只对她有效,却似乎对眼前男人没有作用,可她已经没时间也没精力再去思考。


    高大的男人俯身埋首于她颈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伸出袖中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她伸手抱住了他。


    男人似乎怔了一瞬,他俯身,再度含住了她的唇。


    薛鸢从未用簪子伤过人,心中慌乱。她只有一次机会,必要一击制敌。


    其实,即便事到如今,她也从没有想过要他死,她需要的是找到书上说的那个能让人昏厥的穴位。


    被他反复吻过许多回,她如今已经轻车熟路。


    像之前的每次一样,随着他越来越深的动作呜呜咽咽,不同的是,她开始主动回应他。


    而男人身上温度不知为何越发炙烫,几乎要将她融化。


    她手脚发软,拥着他,嵌进他怀里。


    与此同时,纤长细指却不动声色摩挲在男人宽阔的脊背。


    ……


    直到碰到某处,倏然顿在原地。


    隔着薄薄的夏衫,她的手指之下,是数条又深又长,交错密布的伤痕。


    一室死寂。


    银簪当啷坠地,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室内,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