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民国打工记

    下午,下班后。


    李秉衡和孙景瑞一同从楼下走上来,罗春花开心的邀请李秉衡和她一起坐孙景瑞的车回去。


    这次或许是因为真的顺路,李秉衡并没有反对,和孙景瑞一同跟在林莹和罗春花身后,往楼下走去。


    在车上,他也是坐在副驾驶上。


    这天是圣诞节,比平安夜的节日气氛更浓厚,南京路上的霓虹灯似乎更闪耀,孙景瑞开车经过他的公寓。


    林莹突然张口道:“孙叔叔,要不要把方姨接上。”


    听此话,李秉衡瞬间把目光转向窗外的公寓楼,一再揣测孙景瑞是住在哪栋楼上。


    而孙景瑞则是一笑,“等你想起来,早晚了。阿月早就过去了。”


    林莹哦了一声,看着一脸疑惑的罗春花解释道:“方姨就是孙叔叔的妻子,方望舒。”


    罗春花点点头,她是知道孙景瑞有妻子的,只是这个妻子好似掩在孙景瑞的身后,像个影子一样,并不吸引人注意,就连最擅长八卦的曾卓都说不出她的几句。


    反倒是林莹从她母亲那里听来了几句,不过也是从前的事。


    和孙景瑞一同在德国留学,后在德国成婚,然后一同回国。


    罗春花随口问道,“也是学经济的?”


    林莹摇头,“学医的。”


    罗春花这时才有了一丝对方望舒的注重,学医的,不论在什么时代都很吃香,医院有熟人自然是好事。于是又问道,在哪个医院工作。


    这次却换成孙景瑞回答了。


    “内子目前还没有工作。”


    罗春花干笑了两声,她不知道没工作在这个时代算是正常还是不正常,也不敢说什么了,倒是林莹对于方望舒崇拜的很,一再夸耀。


    开车就是很快,用了不到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到了厦门路的石库门。


    临下车,孙景瑞又郑重邀请李秉衡一同去参加舞会。


    但李秉衡盘算了一下,看了眼身上并不合身的西装以及破旧的皮鞋,最终还是拒绝了。


    罗春花租住的阁子间并不大,实在不方便请林莹过去参观,于是让她在车里等她。


    倒是孙景瑞陪着罗春花一同进了里弄,又站在黑色门板外等着罗春花出来。


    罗春花不是什么勤快的人,行李箱里的东西还都没收拾好位置,依旧放在摊在地板上的行李箱内,罗春花拿自己的东西也很迅速,找出便利袋,然后把常用的化妆品一扫而进,再把衣服塞进去,便好了。


    然后砰砰砰的跑下楼,看着从厨房走出来,双手正在腰前围裙上抹来抹去的周姐,开心道:“周姐,晚上别做我的饭了,我去外面吃。”


    周姐嘴里嘟囔着,“早点讲呀!格眼物事都快做好了,现在又浪费脱了。唉,现在格小姑娘,真真勿晓得做人家。”


    罗春花嘻嘻一笑,不在乎周姐的絮叨,提着手提袋出门迎面就碰上穿着一身藏青呢绒西装的孙景瑞。


    “收拾好了?”他有些诧异罗春花的迅速。


    罗春花点头,率先离开里弄。


    此时,李秉衡也从楼下下来,回应道:“周姐,平日里春花吃的就少,这多出来的,还不够我塞牙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周姐还是把那多出来的一点偷偷盛到了小宝的碗里。


    李秉衡见状,也不多说话了。


    坐车准备去林公馆的罗春花自然不知道这些。


    车里,林莹透过手提袋望进去,看到被林莹塞成一团的衣服,“你不怕衣服皱吗?”


    罗春花额了一声,才想起,一件好的衣服不止展现在布料上,还有平整度上。


    幸亏,林公馆那里还有电熨斗,在罗春花帮林莹化妆的时候,林家的佣人也顺手替她把衣服熨平了。


    罗春花一面给林莹粘假睫毛,一面看向不远处的电熨斗,正在冒着滋滋的热气。


    她有些担心,害怕这件衣服会被熨坏。


    这可不是什么高定服装,还从来没享受过这种老式的熨斗,一不小心熨坏了,她可就又没了一件衣服。


    林莹虽然半闭着眼,但察觉到罗春花的担忧,“放心吧,小花经常熨衣服,不会把你衣服弄坏的。”


    小花在旁边也笑,“罗小姐,我之前都是用炭火熨斗的,太太小姐的衣服我都没出过错,来上海后换成电熨斗,更是方便的很。”


    罗春花只好放下心来,她能说她担心的并不是小花的技术吗?而是她那件不知道什么布料做的衣服能否承受的住这么精心的打理吗?


    林莹的妆很好画,本就年纪轻,脸上的皮肤吹弹可破,也没有黑眼圈,痘痘雀斑之类的,简单的涂个底妆,粘了个假睫毛,画上眼影,便已经很漂亮。


    待妆造完毕,林莹起身对着镜子欣赏来,欣赏去,不断夸赞罗春花的化妆技术,都可以做梳头娘子了。


    罗春花手里还在给自己拍底妆,只笑了笑,并不说话。


    有手艺的是她手里的化妆品,并不是她的化妆技术,她可不愿意把她的化妆品用来挣这三瓜俩枣。


    待收拾好一切,楼下也来客人了。


    此刻林公馆里也已经装扮好了,整个林公馆都灯火通明,前院后院都开着地灯,


    罗春花站在二楼,从林莹房间的菱形窗格望去,林公馆的后花园里白色希腊女神雕塑闪烁的明亮的光芒。


    待林莹确认好自己身上的装扮后,才招手邀请罗春花一同下楼。


    一楼大厅里更是金碧辉煌,层层叠叠的水晶吊灯随着音乐声震动,波光粼粼。


    客厅的一角立着三米多高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银丝和赛璐珞片做的红白小花,旁边的长桌上摆着香槟塔,白色的细小的泡沫沿着高脚杯壁滑下。


    客厅门口还陆续进来客人,有的穿着黑色长衫,有的穿着丝绒西装。


    罗春花紧紧握着身旁的楼梯栏杆,这一切对她来说是热闹又陌生的。


    舒缓的爵士乐从楼下传来,过了片刻,她便又随着好似找到目标的林莹走下楼。


    那也是一个身穿蕾丝洋装的女孩。


    林莹打招呼道:“冯兰。”


    女孩回身也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林莹身旁的罗春花。


    林莹介绍道:“罗春花,陪我一起在档案室坐牢的朋友。”说完苦笑一声。


    显然冯兰也是同情林莹的,听林莹说完更是一脸同情的看向她,然后才仓促对着罗春花打了个招呼。


    罗春花察觉自己和冯兰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便识趣的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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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随手拿了一杯香槟放在手里,然后像一个摆件一样,只笑不语。但眼睛却还在观察着客厅里的众多来客。


    她并不好奇这场圣诞晚宴,只是无聊。


    此刻,林太太身旁,站着一个身穿鹅黄丝绒旗袍的女子,眉眼弯弯的,嘴角带着一抹假笑,笑的并不畅意。


    在这个名利场上,很特别。


    很快,罗春花就看到孙景瑞走了过去,然后女子挽着孙景瑞的手臂,便离开了林太太。


    显然,那个女子就是孙景瑞的太太,方望舒。


    这可真是一对奇怪的夫妻。罗春花心想。


    罗春花继续追随着那个女子的身影,她被孙景瑞很快带到了一个彩色玻璃窗棂隔开的小房间里,孙景瑞敲门后,门打开了一下,等孙景瑞和她太太闪身进去后,又迅速关上了。


    林莹此刻也注意到了罗春花的出身,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


    “看什么呢?”


    罗春花仓促收回眼神,掩饰道:“好像看见孙叔叔了。”


    冯兰瞥了一眼,随口道:“我爸爸正在那屋子里呢,估计说什么正事的吧。”


    说到正事,林莹便没有了兴趣,罗春花虽然心里有些怀疑,谈正事带方望舒做什么,但也不好过多探究。


    民国二十四年的上海,内忧外患,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按照穿书规律,胆大多事的人总会死于非命。


    所以罗春花便又缩下了好奇的心,继续旁听这两个娇小姐谈论她们口中的大事。


    娇小姐口中的大事,自然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但也不是闺房琐事。


    绕来绕去,说的还是北上的事情。


    这时,罗春花才闹明白,原来冯兰和林莹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只不过,林莹因她哥哥林珏在北平闹运动的缘故,被林父禁止上学,企图找机会出国留学。


    而林莹自然是不愿意的,她在这里刚适应下来,也交到了好朋友,更重要的也找到了自己想要奋斗的爱国运动,所以,一边答应林父在财政局工作,一边背着林父偷偷搞运动。


    罗春花对于北上,经历过周末那一遭,已经全然没了兴趣。


    而她也丝毫不记得历史课本上有过北平自治的事,那说明这件事肯定不会成功的。


    再说,相对于让后人闻之色变的七七事变、南京大屠杀,北平自治这件历史课本上都不曾记载的事情又算的上什么呢?


    罗春花一面担忧着未知的日本全面侵华战争,一面又细细盘算,自己还能再过两年安生日子,要赶紧趁这两年攒一笔钱,找机会也出国去避难。


    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鸡,她听见一声枪响,估计都得吓得尿裤子,更不要说那些烧杀辱掠的日本兵和威力极大的热武器了。面对两年后即将到来的战争,她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更不要说去抗日了。


    她承认她就是一个想要苟活的怂包,怂包也没什么可耻的,天大地大,活着最大。再说,中国是一定会胜利的,她这个弱鸡就不要充当废物了。


    罗春花听着冯兰和林莹对于如何加入“上海学生救国联合会”的规划,一边在内心对着自己的祖国求饶,让她原谅她这个懦弱的行为。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