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23章

作品:《灯塔水母

    “有人放火!”林鹤羽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被飓风撕裂的纸片,带着明显的颤音。他一把将手机塞进晋云手中,指尖微微颤抖。屏幕上跳动的消息,如同烧红的针尖,狠狠刺痛着每一个看到它的人。晋云低头扫了一眼,薄唇瞬间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眉峰紧蹙,仿佛两道利刃在黑暗中交错。


    “距离下一站还有两分钟,放火的人有备而来。”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惊叫从隔壁车厢传来,像被生生掐断的琴弦。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孩童哭声,混杂着人群慌乱的脚步声。林鹤羽猛地转头,目光试图穿透拥挤的人潮,寻找声音的源头。空气骤然变得沉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氧气稀薄得令人窒息。他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压迫,耳边是人群推搡的嘈杂、粗重的喘息与咒骂,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乐。


    白色的烟雾从远处那节车厢窜进来,像一条带着腥气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住每一个人的脚踝。林鹤羽眯起眼,努力辨认烟雾的来源,却只看到惊恐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向他们这边。车厢狭窄的通道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有人摔倒,有人踩踏,有人嘶声喊着“救命”,可声音很快被更响亮的哭喊所吞没。


    晋云突然向前一步,双臂张开,像一堵坚不可摧的钢铁之墙,将林鹤羽牢牢护在身后。他的臂弯有力而温暖,为林鹤羽争取到一丝宝贵的喘息空间。周围的人群如同失控的洪流,推搡着、挤压着,林鹤羽的肩膀被撞得生疼,脚下几次险些站不稳,但靠着晋云的支撑,他才没有被卷进混乱的漩涡。


    “看样子是有人点燃了什么东西,引燃了其他易燃物,暂时没看到明火。”林鹤羽强迫自己冷静,声音低沉而平稳。他跟着晋云的脚步,随人流往远离火源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像踩在悬崖边上,步步惊心。


    晋云的目光冷得像冰,他回复道:“没那么简单。李泽刚在群里说,他附近有很多社会人上车。这种节假日,车厢里大多是普通乘客,社会人一般都藏在暗处,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现在警力集中,他们却反常聚集,肯定有预谋。”


    列车依旧在向前疾驰,车轮与铁轨摩擦的轰鸣声,此刻也掩盖不住人群惊恐的尖叫。车厢内的灯光昏黄而摇晃,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林鹤羽的心跳越来越快,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爬上后颈。晋云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心头一颤——这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的灾难!


    人群已经彻底失控,像一群被困在蚁巢中的黑蚁,拼命往外挤,却无处可逃。晋云掏出手机,在班级群里@所有人,手指飞快地敲下几个字:“你们附近有没有异常现象?”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马大哈率先回复:“我跟关影会合了,我们离火源很远,这边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人想往火源那边凑热闹,真是服了。我这边暂时没异常。”


    班长李泽的消息紧随其后,内容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有。我在这群纹身的社会人身上闻到了汽油味。火源离我们不远,可他们居然没逃,反而站在原地,像在等着什么。”


    周恒君的消息却像一颗引爆的炸弹:“怎么办?我这边有人点烟花,烟花又把附近不知道谁的背包点着了,有明火了!”


    晋云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对林鹤羽说:“情况不妙。有人携带汽油进车厢,他们想制造恐怖袭击!”


    林鹤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抬头看向晋云,声音有些发颤:“车厢里这么多人,列车为什么还不停靠?太蹊跷了。”


    话音未落,车厢内的灯光骤然熄灭。


    一片漆黑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惊呼声此起彼伏,像无数只惊鸟在黑暗中乱撞。浓重的烟味扑鼻而来,白色的烟雾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死神的镰刀悬在每个人的头顶,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收割的是谁。


    林鹤羽下意识推了推晋云,晋云立刻俯身,耳朵凑到他的唇边。黑暗中,林鹤羽的声音被嘈杂的噪音干扰,微弱却清晰:“学长,你看那个戴棒球帽的人,他出奇的镇静,脚下还有个特别大的背包,看起来很沉,我怀疑里面有易燃物。”


    晋云顺着林鹤羽手指的方向看去,冰冷的目光像一把利刃刺穿黑暗。那人站在不远处,棒球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与周围的慌乱格格不入的镇定,无疑是黑夜中最扎眼的存在。晋云的视线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那人似有所觉,猛地回头瞥了他们一眼,随即像是做贼心虚般转过身,低头盯着黑漆漆的窗外,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晋云将手机递给林鹤羽,声音低沉而果断:“给他们发消息,告诉他们破窗,把附近所有大背包扔出去。我去制服那个人,你在这期间想办法破窗!”


    林鹤羽心跳如擂鼓,他接过手机,手指却因极度紧张而微微发抖。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汽油味,刺鼻而危险。黑暗中,晋云的身影如同一只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靠近目标。周围的惊叫和恐慌仿佛与他无关,他的每一步都带着猎手般的冷静与决绝。


    林鹤羽飞快地在群里敲下消息:“所有人,找破窗器砸窗,把附近的大背包扔出去,快!”发送的瞬间,他环顾四周,借着微弱的手机屏幕光亮,发现每隔几扇窗户就有一把红色的破窗器。他咬紧牙关,奋力拨开拥挤的人群,向离晋云最近的那把破窗器冲去。


    人群高度重叠,前方挤成一团,后方却意外留出些许行动空间。林鹤羽踉跄着向前挪动,每迈出一步都像在与死神赛跑。与此同时,戴棒球帽的青年似乎察觉到不对,他猛地转身,手伸向口袋,像是要掏出什么。晋云却没给他机会——他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如铁钳般擒住青年的双臂,用力将他抵在车门上。


    青年挣扎着用脚踢向晋云,可晋云的动作快得像闪电。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专业的擒拿手法让青年瞬间动弹不得。青年痛苦地呻吟,缺氧得眼冒金星,脸憋得通红。晋云冷哼一声,手掌在他脖颈后猛地一击,青年瞬间瘫软下去,像一摊烂泥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林鹤羽终于挤到破窗器旁,他抓起那把红色工具,咬紧牙关,用尽全力砸向玻璃。“砰!”一声脆响,玻璃应声而碎,碎片四溅,外面的冷风呼啸着灌进来,瞬间吹散了车厢内的浓烟。


    “快,把包扔出去!”晋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急促而坚定。


    林鹤羽迅速弯腰提起青年脚下的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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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力扔出窗外。背包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随之四散开来,证实了他的猜测。附近的车厢陆续传来破窗的声音,重物落地的闷响此起彼伏,看来李泽和关影那边的行动也很顺利。


    林鹤羽喘着粗气,转身看向晋云:“我们得去找周恒君,他那边一直没消息,我担心他出事。”


    晋云点点头,拉着他往周恒君所在的车厢走去。越靠近那节车厢,空气中的气味越发浓烈,一股夹杂着酸臭的汽油味扑鼻而来,熏得人头晕目眩。晋云猛地停下脚步,拉住林鹤羽,眉峰紧锁,眼神阴翳:“不对,这是白磷的味道。汽油只是幌子,白磷才是真正的杀器。白磷遇水会燃烧,鹤羽,快打开伞!”


    林鹤羽闻言一愣,但还是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两人撑开伞的瞬间,车厢内的自动喷淋系统突然启动,水雾从头顶喷洒下来。就在这时,晋云猛地发现,林鹤羽周身竟然泛起了一层莹莹的蓝光,细微的星芒萦绕在他身边,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林鹤羽本人却毫无察觉,而晋云触碰到这蓝光时,竟感到一股凉意拂过,周围的热浪仿佛被隔绝在外。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周恒君所在的车厢,却发现通往那节车厢的门已被关闭。隔着透明的玻璃,能看到里面还有许多人被困,绝望地拍打着门,试图敲碎玻璃逃生。水雾淋湿了他们的身体,浓重的酸臭味从门缝溢出,像毒蛇般钻进鼻腔。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前方车厢猛地闪出一串刺眼的火光。尖叫声变得更加刺耳,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黑暗中,火光照亮了车厢内的景象——不少人已被点燃,变成了一个个火人,痛苦地嘶吼着,踉跄着向其他人靠近。人群惊恐地四散躲避,可当他们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上也开始冒出火苗。


    就在这时,列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车到站了。


    站台上等待的人群还未反应过来,本能地靠近车门。车门一开,黑漆漆的车厢内突然冲出几个燃烧的人影,他们痛苦地扑向站台,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这一幕像噩梦成真,站台上的人群瞬间炸开,有人捂嘴尖叫,有人转身逃跑。白色的烟雾从车厢内涌出,迅速蔓延至整个站台,整个车站陷入一片末日般的混乱。


    林鹤羽的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却始终没找到周恒君的身影。晋云一把拉住他的手,在车门打开的瞬间将他带离车厢。两人刚冲出车厢,身后的两节车厢便被火焰吞噬,火光照亮了车内的每一个角落,惨叫声被爆炸声掩盖。


    他们冲出车厢的下一秒,不远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热浪席卷而来,站台上原本沉浸在节假日喜庆氛围中的人们像是猛然惊醒,尖叫着四散奔逃。火光追逐着人群,像一张贪婪的大口,一点就着。不少人莫名其妙地被点燃,火焰在他们身上跳跃,引来周围更大的恐慌。


    林鹤羽回头看了一眼,火光映红了他的脸,眼中满是惊惧与无措。他紧紧握住晋云的手,低声呢喃:“周恒君……他还在里面吗?”


    晋云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回握他的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藏着一丝无法言说的痛楚。身后,火海吞噬了一切,黑烟冲天而起,仿佛末日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