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羡松开手，姜晚立马退到沈淮许身后。


    沈淮许护着她往旁边走了两步，拉开和裴羡的距离，挡在她身前冷声道：“裴羡，麻烦你离我未婚妻远一些，你要是一再骚扰她，我会采取法律手段。”


    “我骚扰她？”


    裴羡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理了理衣服袖子，“她一再跟踪我未婚妻，我不知道她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昨天她和疏聆争执，害疏聆摔下楼梯流产。这两天我还顾不上找她算账，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孩子没了，疏聆还在住院，凶手总不能逍遥法外。”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重重地在姜晚本就满目疮痍的心上又划上一道又一道。


    也不会像原来那么疼，只不过她的心还是随着他的每一句话会坠一下。


    再麻木，也还是会难过的。话语这样的软刀子伤人，有时比真的刀子还要疼。


    沈淮许看着裴羡，冷冷道：“雁过留声，人过留痕，即使走廊没有监控，我想也有别的视角能看出，晚晚到底是自己过去的，还是有人别有用心。”


    他顿了顿，又道：“晚晚要是真的有错，法律会制裁她。我希望在事情真的查出来之前，你不要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将心比心，你很在意你的未婚妻和孩子，我也很在意我的未婚妻和孩子。”


    沈淮许知道孩子的事情瞒不住，他必须让裴羡第一时间明确知道孩子是他的，这样裴羡就不会再想去查孩子的事情。


    “什么？孩子？！”闻言，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裴羡，脸上的震惊格外明显，“你们有孩子了？”


    沈淮许满眼爱意地揽过姜晚的肩膀，“嗯，我也会不顾一切地去维护我的家人。”


    姜晚依靠在他的怀里，又抬眼扫过面前裴羡的脸，她只觉得有些恍惚，他们怎么就莫名其妙走到这样对立的两面。


    好聚好散都变成了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裴羡愣怔了几秒钟，还是很难消化耳朵里听到的消息。


    他之前厌恶姜晚的纠缠，可是心里某个角落，又对她的这种纠缠带着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感受。好像这样能证明她还在乎他。


    他又不是很想承认，他自己还盼望着和一个前妻纠缠不清。可是他对姜晚近乎有一种本能的占有欲。


    这种感觉让裴羡十分痛苦。


    沈淮许从裴羡的表情里看出他对姜晚的情意，即使裴羡表面上一再表露出对姜晚的厌恶，男人的直觉，让他清楚明白裴羡是爱姜晚的。


    失忆了的裴羡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他不懂自己的感情，他理性认定了姜晚是他的前妻，相信了身边人对姜晚的污蔑，可是这么多年的爱情，早已是一种本能，不会受理性的控制。


    沈淮许爱了姜晚这么多年，他也曾经用理性说服过自己放弃，实际却真的做不到。


    别人不理解裴羡的行为，他理解。


    裴羡对姜晚的这些伤害，更像是学校里那些揪女同学马尾的男同学，他们用最错误的方式去表达爱，妄图引起对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