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羡朝姜晚走近一步，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两人就这么一进一退，走到了墙边。


    姜晚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他的手抓着她的手，捏着她刚刚扎针的地方，捏得她生疼。


    她明显在体力上落了下风，要是盲目的拉扯，摔倒了一定会伤到孩子。


    她努力冷静下来，冷声道：“我身体不舒服，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要这么动手动脚的。”


    裴羡死死盯着她，“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要求？你身体不舒服？我未婚妻被你害得流产，我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夭折在他母亲腹中。你这个凶手凭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话。”


    姜晚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道：“裴羡，你是失忆了，还是失去脑子变成傻子了？我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去一再害纪疏聆？你是我前夫，不是我老公……”


    她前几句话他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只觉得一阵莫名的怒火。


    他把她的手重重地按在墙上，目光盯着她：“你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这件事我会去报案，我要让你为了我的孩子付出应有的代价！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姜晚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平静了，没想到这番话还是让她努力平静下来的情绪彻底崩溃。


    “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她仰着头，眼里泅着几分红，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他的话语质问道。


    颜雪柠害死她孩子，明明有足够的证据，他却一再求她放颜雪柠一条生路，哪怕不惜以和她离婚为代价，也要保住颜雪柠。


    可是现在，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他甚至连证据都没有，就在这里叫嚣着要让她付出代价。


    有些事情可以用失忆做借口，但是这样双标的行为，实在和失忆扯不上什么关系了。


    她要为纪疏聆的孩子付出代价，那她的孩子呢？那时候他已经成形，子弹打过他身体的时候，他该多痛啊，他甚至叫不出声音，挣扎不了，也躲不了。


    裴羡皱了皱眉头，确定道：“当然！”


    姜晚轻笑一声，“那你现在立刻马上让颜雪柠去死！”


    “这和小柠又有什么关系？”裴羡皱了皱眉头，不明所以。


    听着他嘴里一如既往亲昵的称呼，姜晚只觉得胸腔下面那颗遍体鳞伤的心脏像是被人反复揉搓似的。


    “裴羡，你真让我感到恶心。”姜晚淡淡道。


    裴羡另一只手掐上她的脖子，“你别挑战我的耐心，你别以为我真的不会打女人！”


    “你干什么呢？！”不远处沈淮许刚刚走出电梯，看到这一幕瞬间变了脸。


    他随手将手里提着的奶茶袋子放到地上，三两步迈到裴羡面前，一把推开他，将姜晚护在身后。


    裴羡并没有对姜晚下死手，他看到她眼里泅着红的样子，莫名有些心疼。


    沈淮许这么一推，他索性就着力道松开手，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