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莞一时语塞，无法反驳纪疏聆的话。


    纪疏聆目光左右打量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凑近上官莞小声说道：“自古以来一物降一物，我倒知道有一个人是姜晚的死穴。”


    上官莞斜眼睨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纪疏聆接收到她的眼神，立马继续道：“有个女明星叫颜雪柠，她和姜晚一直不和。姜晚害她失去一切，现在要是能给她一个机会，她应该会拉姜晚一起下地狱。”


    “只是现在有点麻烦，她在监狱里，要是把她弄出来得费点心思……”她顿了顿，看向上官莞，“不过，对于我们来说难，对于上官家应该只是动动手指的小事。”


    上官莞斜了她一眼，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声道：“纪疏聆你这是想拿我当枪使，替你除了裴羡的前妻，又除了他的白月光，好让你安心做你的裴太太……”


    她一把抓住纪疏聆的手腕，双眸死死盯着她，“就凭你也想利用我？你们京城的人是真没把我上官家放在眼里！”


    纪疏聆不慌不忙道：“说不上利用，只不过我们碰巧有了相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多个朋友总是多条路的。而且既然你知道颜雪柠是谁，说明你自己也想过这条路，不是么？”


    上官莞又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满眼嫌弃地松开了她的手。


    上官莞确实想过这条路，可是她现在独立可能用的资源实在太少，这件事情少用差池就会让上官家知道。


    她不过只是一个养女，受宠也是因为这些年她方方面面都尽力做到了最好，为了上官家长了脸。要是事情败露，她丢了人，上官夫妻为了保全上官家的名誉，或许会大义灭亲。尤其，刚刚在会场里，爸妈因为姜晚随口的几句话，就对自己有了怀疑。


    单单为了一个情敌，直接搭上自己的整个人生。何况，姜晚连麦季笙的女朋友都不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们也未必能真的走到一起。


    上官莞摆了摆手，“你先走吧，这件事我好好考虑考虑。我从小在沪市长大，要伸手去管云城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


    说完，上官莞也懒得管纪疏聆，一个人整理好衣服，换上一副明媚的笑容快步朝宴会厅走去。


    ……


    裴羡去到卫生间没有看到纪疏聆，他转身回到宴会厅里。


    姜晚被霍家兄弟和麦季笙簇拥着，她就是像是一朵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花，所有人都甘愿沦为她裙边的衬托。


    她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可这么浅浅的笑意却触及眼底，她眼眸中都闪烁着耀眼的光。


    裴羡莫名觉得心脏深处像是埋了一根小小的鱼刺一般，隐隐作痛。


    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样的美好本该是属于他的。


    他想起之前骂姜晚的话，更像是吃醋，像是得不到的无能狂吠。


    他皱了皱眉头，眼里有些自嘲又有些疑惑——


    裴羡啊裴羡，你怎么为了一个女人变得这么不像自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