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疏聆瞬间脸色变得苍白,双手不安地拽着衣角,几乎把衣摆拧成了一条绳子。


    她没想到姜晚会当着裴羡的面,直接说到这件事。


    之前在乐协,裴羡失忆后第一次碰到姜晚,纪疏聆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姜晚告诉裴羡自己并不是他的未婚妻。


    意料之外,姜晚没有揭穿她。


    她不知道姜晚出于什么目的没有说,只不过随着时间流失,这件事一直没有人揭露,她的心早就放回了肚子里。


    如今姜晚重提这件事,曾经早就忘记的担忧卷土重来,甚至更加的汹涌。


    纪疏聆紧紧咬住下嘴唇,只觉得呼吸都凝住了,紧张地看着裴羡。


    姜晚回过头看着上官莞,淡淡道:“我那番话只是表达我自己的想法,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你是上官家收养的……”


    她顿了顿,缓缓道:“不过,无所谓。你的事情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在意。”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裴羡忽然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话说清楚,什么谎言会被揭穿?”


    纪疏聆慌不择路,忙扶着太阳穴故作娇弱地说道:“阿羡,我有些头晕,你先送我回去吧。”


    裴羡置若罔闻,目光死死盯着姜晚,重复道:“什么谎言?”


    姜晚正犹豫着要不要说,转念忽然想到,裴羡只是失去一部分记忆,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还是裴家那个能呼风唤雨的掌权人。


    他要是真的想查到真相,又怎么会一再拖到现在都一无所知?都不用他怎么查,他只要多问一句,许铖难道不会告诉他吗?


    说到底,失忆或许只是他的一个借口,他无法直视他们之间纠缠而破碎的关系,选择了以此为据点翻篇。


    想到这里,姜晚抬手甩开他的手,淡淡扫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的纪疏聆,冷声道:“裴总有什么事可以问你身边人,而不是我这个陌生人。”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什么,快步走了出去。


    纪疏聆赶紧上前道:“阿羡,你别被她的话挑拨了,我没有骗过你什么。”


    一向不喜欢管闲事的上官莞,懒洋洋地接话道:“要是有证据早就拿出来了,何必说这么似是而非的话。”


    纪疏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朝上官莞露出一抹感谢的笑容,“是是是,还是上官小姐明辨是非。”


    裴羡看到上官莞刚才一系列跋扈的行为,对她没什么好感,不过,他一向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即使他不喜欢上官莞,他也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


    是啊,姜晚这样性格的人,没理都要争三分,有理怎么可能不说?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走到纪疏聆身边,关切道:“怎么突然不舒服了?”


    纪疏聆又装出之前虚弱的模样,支支吾吾道:“可能今天早上出来的匆忙,没有吃早饭,有些犯低血糖了。”


    上官莞对于纪疏聆和裴羡情侣之间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勾了勾手指,带着身边的人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