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师看着姜晚眼里很是为难，眼泪急得在眼眶里打转，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姜晚看了一眼设计师，又扫过上官莞脚底的礼裙，最后掀起眼皮看向上官莞，轻声道：“上官小姐不要就算了，又何必为难别人？设计师一年收入也未必够赔这条裙子。”


    闻言，纪疏聆挽着上官莞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下意识后退几步，拉开和她们的距离。


    她碰巧路过，一是想结交上官莞，二是没想到上官莞也看不爽姜晚，她拿姜晚没办法，这个沪市小姐可是现成的刀。


    可是现在上官莞来这么一出，她拿不准上官莞是什么意思，涉及赔偿，她生怕波及到自己。这条礼裙就算是她想买来自己穿，家里都不会答应的，更别说要她赔偿。


    “怎么了？”纪疏聆撞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一个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回过头，看到裴羡垂眸看着她，神色冰冷。


    这样帅气完美的脸突然闯入视线，即时没有任何表情也足够人女人脑补出关心担忧之情。


    纪疏聆愣怔片刻，直起身子，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裴羡轻声道：“你妈妈说你一个人来逛街，今天公司的事情你爸爸跟进，我就来陪你了。”


    闻言，纪疏聆脸上露出幸福的神色。


    裴羡又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不过这一次，他的目光看向姜晚，这话像是故意说给姜晚听似的。


    纪疏聆一副委屈的样子道：“我不太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像上官小姐喜欢这条这条礼裙，我来的时候只听到姜小姐说上官小姐身材不好……”


    她说的欲言又止，更引发更多的联想空间。


    闻言，裴羡看姜晚的目光都更冷了。


    只不过姜晚全然没有在意裴羡，她的目光在看到裴羡的第一时间已经移开了，此刻并没有看着他。


    她的目光落到地上的礼裙上，思绪有些飘忽不定。


    上官莞已经拿开脚，礼裙躺在地上，上官莞的鞋子很干净，即使在上面踩了一会儿，也没留下什么痕迹。


    她不想得罪谁，但也不想和她们在这里掰扯，该说的话她都说了，她也不会做老好人去为这条裙子买单。


    她现在确实不差钱，可是和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不一样，她经历过没钱寸步难行的痛苦，也做过为了赚钱身兼数职的牛马，她比这些人更在意钱。


    她转身走到沙发边，拿起背包，随口对店员道：“礼服我不要了。”


    她刚刚走出没两步，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她回过头顺着顺着手看到裴羡的脸。


    她微微偏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裴总，这是……”


    裴羡看着地上的礼裙说道：“一个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这几百万对于霍家微不足道，对于设计师来说却足以毁了她。你可以不要，但是没必要这么糟蹋。来买这些礼服的都不是一般人，你这样丢在地上，即使没有痕迹，也不会有人买的。”


    姜晚一愣，随即重重地把胳膊从裴羡手里抽回来。


    她抬头看向上官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轻嗤一声，开口道：“上官小姐，裴总的话您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