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王大师从失去故人的痛苦里走出来，想起什么，猛然抬头看向姜晚。


    “你会弹钢琴是吗？那你外公那首……王大师有些着急地脱口而出，说到一半却又止住了话语。


    他有些害怕听到失望的答案。


    姜晚点头道：“我会弹外公那首歌。但是，我不是外公亲自教的，我是从小听外婆哼这首曲子，根据她哼的调子练出来的。”


    闻言，另外两位老师眼睛一亮，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都有些期待地看着姜晚。


    “你真的会霍老那首曲子？”


    “我们这里有钢琴，你方便现在演奏一下吗？”


    “恩。”姜晚点了点头。


    霍星树狗腿地跑到钢琴旁边，拉开盖子，掀起琴盖。


    姜晚刚刚开始弹奏，琴音从她指尖流出。


    霍星树满眼自豪，在他心里他的妹妹就是这么优秀。


    两位老师一开始的惊讶过后，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地细细聆听。


    一曲完毕，两位老师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站出来说道：“以姜小姐的水平，我们恐怕教不了她更多了。”


    王大师依旧沉浸在刚刚的琴声中，嘴里哼着几个调，不时地在手心写写画画又打着节拍。


    姜晚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几位老师，实不相瞒，我就只有这一首歌能拿得出手撑撑面子。更多的其实是外公的曲子好，只有我一个人有全部的曲谱，就显得很厉害。”


    她说的话很真诚，但是两位钢琴老师还是有些为难，“这……”


    毕竟霍衍在他们心里的地位是偶像大神级别的，谁也没有底气去教偶像的孙女。


    这时候王大师回过神，他没有评价姜晚之前的弹奏，而是认真说道：“你再弹几首曲子，随便什么都行。”


    姜晚又坐回去，重新弹了几首大家耳熟能详的练习曲。


    没有了曲子本身的光环之后，姜晚一些基础的短板就显现出来了。


    算是有灵气的优秀学生，但是绝对还成不了什么名师大家。


    纵使如此，两位老师还是忌惮霍衍的名号。教霍衍的外孙女，教好了不一定有好名声，大家可能觉得是霍家的基因好，教坏了那就糟糕了。


    姜晚看到两位老师沉默的样子，心里也猜到了几分他们的想法。


    她理解地说道：“外公站的高度实在太高了，他的光环是助力，也是压力……”


    她本来对乐协就没多大兴趣，是想着为霍家出一份力，眼看着这些老师都不愿意，她也不想让别人为难。


    她话音未落，王大师忽然开口道：“你跟着我学吧，我虽然比不上你外公，但是坚固一下你的基本功还是可以的。”


    就连霍星树都愣怔在原地，王大师在乐协大半辈子，从来还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眼。每年在他家门口拜师的人不计其数，却都无一例外的被他拒绝了。


    下一秒，不等姜晚接话，一个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王大师，您愿意收徒的话，能不能考虑我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