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前脚和霍星树走进办公室，和老师打了个招呼，后脚王大师就跟了进来。


    霍星树屁股刚挨到沙发，又立马站了起来，“王大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其他两个老师也迎了过来。


    在乐协，王大师钢琴的造诣，他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只不过他的性格比较古怪，不喜欢应酬。


    姜晚跟着站起来，微微颔首道：“王大师，您好。”


    王大师上下打量了一圈姜晚，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温和，不经意地问道：“你也懂钢琴？”


    姜晚给他的第一感觉很好，礼貌却没有刻意的讨好，像是松树，傲立风中，却不会随风摇摆。


    霍星树忙上前，搂着姜晚的肩膀介绍道：“王大师，这是我妹妹。”


    王大师坐到沙发上，抬眼看到他的动作，眉头微微蹙起：“妹妹？”


    霍家的几个近亲女孩，王大师都见过，这一句妹妹只能让他联想到现在年轻人之间暧昧的“情妹妹”。


    之前那些人对姜晚的议论在他耳畔再次响起，他看着姜晚的目光里都多了几份审视。


    还不等他多想，霍星树后面的话就让他只剩惊讶了。


    霍星树没有察觉王大师的异样，开心地说道：“这是我叔公的外孙女！最近我们家才把她找回来。”


    王大师不敢置信地看着霍星树，声音里带着一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叔公？霍……霍……”


    他一连好几次都无法说出完整的名字。


    霍星树十分能感同身受，他瞬时间像是回到第一次知道姜晚是他妹妹的时候。


    他重重地点头道：“没错！是我叔公，霍衍！”


    王大师看向姜晚，目光似乎有泪光在闪动。


    他的眼神炽热，不像是在看姜晚，更像是透过姜晚去找寻霍衍的影子。


    他和霍衍是挚友，当年霍衍为爱离开霍家的内幕他是清楚的，也是支持的，只是无比惋惜一代英才就这么消失在人间。


    如今过了数十年，再见到故友的后人，他心情实在难以言喻。


    他手一松，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到地上，他站起来伸手想去拉姜晚。


    手停在她手边，碍于她是个女孩，又收回了手，双手互相尴尬地搓着。


    他搓了半天手，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半天终于挤出一句：“你，你外公还好吗？”


    姜晚眼神暗淡了几分，轻声道：“外公很久之前就去世。”


    “你外婆呢？”王大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几分不详的猜测。


    姜晚低头道：“外婆前段时间也去世了。”


    王大师叹了一口气，站不稳往后退了两步。


    姜晚忙上前扶着他的胳膊，霍星树见状，上前扶着他的另一只胳膊。


    两人一起搀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王大师坐下来，感慨道：“没想到当年一别竟然是永别。”


    他顿了顿说，像是在安慰姜晚，更像是安慰他自己：“你外公和外婆如今也算是在天上团聚了，这个人世间没什么意思，提前脱离苦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