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好奇地走到楼梯口，听到裴羡问道：“夫人全喝了吗？”


    女佣道：“全都喝完了，已经睡下了。”


    裴羡淡淡道：“你下去吧。”


    姜晚慌忙躲到旁边的一间空屋子里。


    女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一次走远，姜晚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她走到三楼，走廊里已经没有裴羡的身影，一间房间亮着灯。


    房间里，裴羡坐在沙发上，几个医生在讨论药方。


    裴羡习惯性地拿起烟盒，瞥眼看到房间里的中药，又把烟盒放了回去。


    他不耐烦地问道：“这药闻着就又腥又臭，她一向怕苦，要喝多久才能见效？”


    一个医生看着修修改改的药方，叹了口气，说道：“总裁，夫人子宫受伤严重，中药讲究调养，很难做到立竿见影。”


    另一个医生也附和道：“良药苦口。我们兼顾功效的同时，还要考虑没有副作用。是药三分毒，很多药性猛的药材我们都不敢用。很难再把控药的口味了。”


    剩下一个医生，想了想说道：“其实如果仅仅是不孕不育，国外的代孕行业很发达。可以通过别的手段……”


    “你们说什么？”一个女声打断大家的讨论。


    众人循声看过去，姜晚站在门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


    她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黑绸缎一般的长发披在肩膀上，脸色苍白，倒有几分像聊斋里美艳的女鬼。


    医生脸上同时出现一抹慌乱，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裴羡身上。


    裴羡站起来，三两步跨到姜晚面前，温柔道：“你睡不着吗？我让她们给你煮个燕窝？”


    他伸手去理她鬓角边散落的碎发。


    她一把打落他的手，看着医生质问道：“你们说什么？！什么不孕不育？我不能再生孩子了吗？”


    医生们不敢回答也不敢撒谎，无措地看着裴羡。


    裴羡摆摆手，“你们先走。”


    闻言，医生们如获大赦，一个二个拿起医药箱和药案就迫不及待地往门外走去。


    姜晚却没有打算就此算了，她死死抓住第一个要走出去的医生的袖子，问道：“我不能生孩子了吗？”


    被她抓住的医生，年过花甲，头发胡子都白了，被她吓一跳，又不敢硬推开她。


    裴羡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轻声道：“晚晚，他是可以做你爷爷的年纪了。这么晚还来替你研究药方，你不该这么对他的。”


    看到姜晚没有说话，他又哄道：“乖，你让他们先走。我把情况告诉你。我保证不会骗你。”


    闻言，姜晚这才松开抓着一生的手，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夫人，我能理解你。”医生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


    医生离开后，房间里只剩姜晚和裴羡两个人。


    姜晚垂眸看到他的手腕，被她咬过的地方已经结痂了，可是周围还是又红又肿。


    他完美无瑕的手因为这个牙印变得丑陋起来。


    她移开视线，声音很轻，隐隐带着几分颤抖地说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上天不仅带走了她的孩子，还彻底拿走了她生育的能力。


    是在惩罚她不配做一个母亲吗？


    她这么想着，觉得自己很委屈，眼角缓缓沁出泪。


    裴羡没有说话，走过去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