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轩独目含泪,他想说什么,却几次张口说不出话来。


    他真是没想到,自己的恩师居然会如此绝情。


    自己只不过是毁了容貌,这师生情谊说不认便不认了。


    一旁的管家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的躬身说道。


    “沈公子,相爷已经发话了,咱就别惹相爷生气了。”


    “您请吧。”


    说着便做了一个向外请的手势。


    这分明是要撵人了,沈墨轩的脸上是一阵变色。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只能面对着左相的背影躬身一礼,随即便转身离去。


    沈墨轩走了许久,左相才叹了口气微微的摇头。


    心中暗自说道,沈墨轩,你休怪为师无情。


    要做我左相的学生,必须要文采,名声,样貌都是翘楚才行。


    先说这文采,自从沈墨轩在醉花楼与那武夫对诗落败,他便大受刺激。


    终日里饮酒狎妓,诗才文章的本事早已荒废。


    后来又因为押送民女之事,沈墨轩的名声已被自污,大梁民间提到沈墨轩可说是骂声不绝。


    自己若是把他继续留在身边,那左相的名声也会遭受牵连。


    此外,大梁想要身居高位做殿上官,对外貌要求极严,哪怕是个子矮,罗锅都不准入朝上殿。


    如今沈墨轩毁了容貌,独目断臂如同怪物,他这样子仕途已是断绝。


    做不了官继承不了为师的衣钵,那我又要你何用,不如早早将其舍弃。


    眼下的沈墨轩,对左相来说已经是毫无价值。


    断绝师生关系几乎是必然的。


    左相又是一阵的长吁短叹,在后书房的屋中踱了几步。


    忽然用手摸了摸腰间,随即对管家问道。


    “咦,蔡福,你可看见我的腰牌了?”


    “我记得就挂在腰间,怎么不见了?”


    那管家一愣,忙回话。


    “相爷,小的不知,兴许您落在卧房了。”


    “我这给您去找找。”


    说着便出了后书房。


    左相也没当回事,只当是自己记错了。


    于是又回到了书桌前,继续翻看着邸报文书处理公文。


    此时,在相府外的一处小巷之中。


    沈墨轩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从怀中小心的摸出了一块铜牌。


    这铜牌并不算大但做工极为精美,上端饰着螭龙盘纹,下端为虎首衔环的底座,两侧刻着日月纹饰。


    在铜牌的正面,用篆字刻着【左相亲临】四字,而背面则刻着【总理百官】。


    刚才在相府的后书房,沈墨轩抱着左相大腿哭泣的时候。


    无意间在地上摸到了这块铜牌。


    想来是左相没挂好,不小心从腰间掉落的。


    这块铜牌并非是最重要的身份玉牌,而是让下人出去办事常用的铜制腰牌。


    李原让谭云出去办事之时,带的就是这种铜牌。


    当摸到这块铜牌的时候,沈墨轩便是心中一动。


    他拾到后并未交给左相,而是偷偷的将这块铜牌藏入了自己的袖口之中。


    当时沈墨轩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要这么做。


    不过自己既然做了,那便做了。


    反正左相现在也不认自己这个学生了。


    他的这块铜牌在自己手中,说不得还有大用。


    沈墨轩摸着铜牌,脑中飞快运转,他心中在仔细琢磨,如何能用这腰牌让自己获利最大。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涌现。


    沈墨轩的眼睛一眯,似乎是下了某种决断。


    李原,左相,既然你们都看不起我,那我便给你们做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