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雁茴望向还在怀里睡着的兰奢。


    薄薄的日光照在兰奢的小脸上，美得让雁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雁茴在兰奢的脸上啄了两口，又浅吻了吻他的眼睛、鼻子。


    兰奢睫毛轻轻一颤，慢慢睁开眼来。


    一睁眼，便正好对上雁茴近在咫尺的眉眼。


    阿奢还没来得及反应，脸颊上又被轻轻啄了一下。他呆愣了下，随后，耳根飞快地红起来，羞怯道：“雁郎……我被你亲醒啦。”


    雁茴听着他这撒娇似的软话，蹭着对方的脸，一声声亲昵唤：“阿奢、阿奢……”


    他醒来便见到阿奢，在自己的府上，在他的卧房里。


    真是幸福的美事。


    雁茴抱着人翻身在床榻上滚了两圈，兰奢“哎呀”喊了一声，跟着天地就转了一下。


    两个人失了重心，连人带被子一起滚下床。


    幸而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被子一兜，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像一起掉进云端里了。


    短暂的安静后，雁茴笑出了声。


    兰奢愣了愣，也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雁郎笑什么呀。”他虽跟着笑，却不知雁茴在高兴什么呢。


    雁茴侧过头，贴近兰奢的脸。看着兰奢亮晶晶的眼睛，笑意渐渐淡下来，声音轻稳道：“阿奢，要是永远如此就好了。”


    阿奢琥珀色的大眼睛圆圆地望着雁茴。


    ……永远？


    阿奢脑子里飘起了这两个字：永远……是什么呢？


    是每天早上都这样在雁郎的身旁醒来，一直住在这里，不回戏楼，不用再跳舞嘛？是……不管他是小蛇，还是人，都可以一直待在雁郎身边吗……？


    兰奢的心跳一点点乱了节奏。


    ……雁世子想着，要跟他永远吗？


    他张了张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只是手轻轻攥住了雁茴的衣服。


    雁茴没听到人答复，浅笑了一下：“没事，小蛇以后慢慢的就会知道了。”


    兰奢只是将眼睛睁得更大了，眸面水澄澄的，好像在期待，又好像是什么也不知道。


    雁茴先起了身，把人从被子里抱出来。


    “给小蛇梳妆了。”


    他把阿奢抱到梳妆台前，自然而然地给阿奢梳起头发。


    兰奢脸上红意未褪，乖乖任由摆布。


    雁茴替他理好散乱的发，又亲手给他换了衣裳，玉带系得松紧恰好，连一丝褶皱都不肯留下。


    把小蛇收拾齐整后，雁茴牵着兰奢的手，带他出门。


    他带兰奢参观了一下自己的府邸，这府邸前后共五进，大得很。回廊水榭，假山叠石，池中锦鲤，一概不少。


    府中的陈设也极尽讲究，但小蛇并不懂，所以雁茴也没一次性跟他讲很多，只是说以后会慢慢告诉他府中每一件家具的由来。


    兰奢高兴地点点头。


    不多时，两人到了书房。


    书房宽敞明亮，窗外竹影摇曳，几名下人早已候着，见世子到来，纷纷行礼。案上墨已研好，笔架齐整，宣纸铺陈平展。


    雁茴挥了挥手，让人退下，只留下满室清静。


    他带着兰奢走到案前：“阿奢，我今日教你作画如何？”


    “……画画？”兰奢抬眼幻想一条小蛇画画的样子，不由抬袖挡在自己的小脸前，咯咯笑起来。


    雁茴掐他脸上的软肉，笑道：“说要教你作画，你笑些什么？”


    兰奢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幻想，唯有含羞道：“阿奢只会在戏楼里描眉，从没正经画过画呢。”


    雁茴取下一支狼毫，递到他手中：“自然是我教你了。”


    兰奢接过笔，好奇地在手中打量了一会儿，正不知该如何下笔，身后便贴上来一片温热。


    雁茴站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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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稳稳握住：“阿奢跟着我来便好。”


    兰奢被他这样贴着，没一会儿便耳根红红的，但还是乖乖点头了。


    笔尖落在纸上。


    墨线缓缓铺开，先勾出一人轮廓。雁茴一边引着他的手，一边低声道：“这是我。”


    兰奢顺着那线条看去，将他想象成雁茴的模样，便笑得弯了弯眼睛。


    雁茴的手没有离开，又带着他转了个方向，笔锋柔和下来，线条也纤细温润了几分：“再画一个。”


    “画谁呀？”兰奢这句话出来后，心中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了，心跳得有点厉害。


    雁茴笑意贴在他耳边：“这还用说？我身边的人，当然是阿奢了。你瞧，他们两个，多恩爱。”


    虽然答案早知了，但听雁茴亲口这么说，阿奢还是闹羞。


    雁茴贴着他的背，又让他这样热……


    阿奢觉得整个人都要热得不对劲了。


    “好啦好啦，阿奢不画啦。”


    兰奢在雁茴怀里扭了扭说。


    “还没画完，怎么就不画了？”


    笔还在两人交握的手中，墨香氤氲。


    雁茴有意贴了贴他的腿。


    ……！


    阿奢惊了一惊。


    雁郎那里怎么……


    阿奢还以为他是真的在认真画画呢！


    阿奢身子烫极了，悄悄地想从雁茴怀里挣出去，可却被雁茴的手臂囚得死死的。


    “雁郎，我……我累了，想休息一下。”阿奢小心翼翼地揪着雁茴的袖子说。


    雁茴将他的腰一搂，“不经意”间将人轻按在桌案上：“我昨晚又没闹你，你睡得那样好，现在怎么会累呢？”


    “我……”兰奢支支吾吾的，被他按桌上，脚都离地了。他人半悬着，便有点害怕，“雁郎，你先放我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