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作品:《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太傅大人被气走了,书房还剩两位侍讲学士,二人躬身同坐在凳子上的小太子行了常礼,并询问道:“殿下现在要开始吗?”


    谢徽宁见他们态度不错,满意地点点头,批准道:“开始吧。”


    太子殿下毕竟才三岁,授课时自然要紧着他舒适为主,可谢徽宁刚用完早膳,还有些犯晕乎,不愿坐凳子,指挥着孙福来抱自己去榻上,脑袋趴在小几上,一副没精打采的小模样。


    要来给太子讲学,翰林院特地挑了两位脾气最温和的,毕竟对这小太子的性子都有所耳闻,王学士和李学士见到小太子如此,面上依旧带着笑,案台上放着他们翰林院特地给殿下准备的三字经,图画册还有今日一些要用到的实物。


    孙福来和许谨元坐在太子身边陪着。


    王学士赔着笑:“殿下爱听故事吗?臣给殿下先讲个故事如何?”


    谢徽宁兴致缺缺趴在小几上,“不爱听。”


    从前就寝时,孙福来每晚都同他讲画册上的故事,什么孔融让梨,孟母三迁……谢徽宁自从搬来东宫后,就不听这些故事了,听腻了。


    王学士尽管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过来的,但殿下不配合,笑容微有些凝滞,最后尴尬地跳过这个讲故事环节,“那殿下先随臣一起来念三字经?”


    殿下不搭腔。


    孙福来朝王学士笑了笑,而王学士都快要笑不出来了。


    许谨元轻拍了拍谢徽宁的后背:“殿下先坐起来。”


    谢徽宁觉得趴着舒服:“不要。”


    许谨元耐心哄道:“趴着怎么跟着王学士念三字经?”


    谢徽宁:“那就先不念了嘛。”


    王学士脸上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和捧着画册的李学士对视着,一想到未来要给太子殿下讲学,二人脸上都透着命苦。


    许谨元也没想到殿下一天一个想法,昨个还闹着要念书,今个又不愿意配合了,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看了一眼孙福来,孙福来会意,起身笑道:“两位学士大清早过来,想必也有些疲了,随咱家先去用些茶吧。”


    简直求之不得,二人忙放下手中的书和画册,跟随孙福来逃似离开了书房。


    许谨元开口问道:“怎么啦?”


    谢徽宁哼哼:“没意思。”


    许谨元:“殿下都还没学怎知没意思?”


    谢徽宁一想到睡醒刚用过膳就要来念书,很是不乐意:“就是没意思。”


    许谨元:“殿下不想学了?”


    谢徽宁不吭声,那还是想学的,许谨元:“那殿下觉得怎么才有意思?”


    谢徽宁坐起来——


    太子殿下想学的时候学,不想学的时候不学,学习地点可以是庭院那颗梨树下,御花园的凉亭中,就是不能是东宫书房。


    许谨元听了殿下的想法,迟疑道:“不想在书房,这个倒是可以,可这学习不能全凭喜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不行的。”


    谢徽宁一听立即说道:“那我不学了,你让他们都走,以后不要过来了。”


    许谨元:“……”


    最终两位学士第一日教学以喝了几口茶而告终,但两位离开时的步伐皆是透着轻松。


    这厢谢皎刚送走太傅大人,又迎来了两位学士,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说自己不讨殿下喜欢,恐怕不能胜任殿下的讲学,话里话外都是告状。


    谢皎实在头疼,摆驾东宫。


    他过来时,谢徽宁坐在小石墩上,奶声奶气地跟着许谨元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①”


    孙福来坐殿下身边,双手举着三字经给他看。


    宫人看到谢皎过来,跪下行礼,孙福来和许谨元也都起身,谢皎走到太子跟前:“免礼。”


    谢徽宁早就料到他父皇会过来,才有了这么一出,此刻滑下小石墩,装模作样道:“父皇,您怎么来啦?”


    谢皎还能不了解他,意味不明道:“我怎么过来了?”


    谢皎也没在庭院训太子,抬脚去了偏殿,谢徽宁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殿内的宫人见到陛下正准备行礼,就见陛下抬手,一个个很有眼力劲地躬身退出。


    谢徽宁环住谢皎的腿,企图撒娇:“父皇,是不是他们和您告状啦?”


    谢皎:“你要没做什么,他们也没机会告状。”


    “你让周太傅等了一个半时辰。”太傅大人德高望重,谢皎见了他也尊称一声先生,谢徽宁连个正眼都不给人家,真是太好样了。


    谢徽宁才不管什么太傅不太傅,理直气壮:“谁让他不请自来的,还来这么早,我都没起床。”


    谢皎:“……”


    孙福来和许谨元被叫进来,谢皎看向孙福来:“知晓太子今日要学习,还不早早叫太子起床?”


    孙福来跪在地上:“是奴才的错,奴才领罚。”


    孙福来作为东宫管事,本就有教导太子之责,却处处纵容太子,确实该罚。


    谢徽宁:“不管伴伴的事,他叫我起床了。”还唤了好几次,只不过谢徽宁把脑袋埋在软枕里不理会。


    孙福来:“奴才没能将殿下叫起,陛下您罚奴才吧。”


    谢皎又看向许谨元:“你身为太子伴读,不规劝太子,还替他遮掩。”


    许谨元自然也认错。


    谢徽宁微微噘嘴:“父皇罚我好了,不要罚他们,他们也都是听我的才这么做。”


    谢皎:“他们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该罚,你随心所欲,也要受罚。”


    “以后太子卯正(早上六点)起床,辰时(早上八点)开始念书。”


    谢徽宁平日里睡到巳初(早上九点)才醒,还要磨蹭个一炷香才起身,如今让他卯正起,太子殿下只觉得天要塌了。


    沈庭晟在教武场站了一上午的桩,为了减重,早起又食得不多,这会饿得头晕,只想着回来大吃一顿,没曾想偏殿没人。


    一问才知殿下在书房,这么爱学习呢,沈庭晟拿了块点心,一边吃一边兴冲冲往书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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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听到里头传来太子殿下的呜呜声。


    沈庭晟差点被点心给噎着了,忙跑过来却被门口守着的两位太监拦下,“你们是什么人?”


    谢皎临走时将裴康安留下,也是陛下的亲信,地位仅次于徐承兴,徐承兴不在,一般就是他近身伺候陛下,此刻在东宫书房立着,陛下留裴康安在这,是让他监督太子殿下将那三字经跟着念一遍。


    谢徽宁还从来没有被他父皇如此严厉教训,心里委屈,自然不肯,也不搭理裴康安,就在那呜呜呜,这下身边没有孙福来和许谨元哄着,一时有些孤立无援,听到沈庭晟的声音,忙站起来,就听到沈庭晟叫“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声音越来越远,谢徽宁还没来得及回答,沈庭晟已经被那两个太监给拖走了。


    谢徽宁默默又坐了回去。


    裴康安带着笑:“殿下,晌午该用膳了,您跟着奴才念一遍,念完之后您就可以用午膳了。”


    谢徽宁不为所动,趴在小几上,不理睬他,裴康安极有耐心,立在他身旁,也不说话,书房一时之间陷入寂静。


    裴康安本来还想着等殿下肚子饿了就会妥协,等啊等,等来了殿下趴在小几上睡着了。


    “……”


    裴康安无奈极了,又担心他着凉,将他抱到一旁,挪开小几,拿起一旁整齐叠放的杏黄绒毯给他盖上,谢徽宁本来是想装睡,谁知真睡着了,半个时辰后睁开眼,忙坐起来,待看到裴康安竟然还在,差点气晕。


    裴康安还保持那个站姿,面上带笑:“殿下睡醒了就随奴才将这三字经念一遍吧。”


    谢徽宁气呼呼道:“我要不念呢?”


    裴康安:“那奴才就一直守着您在这,哪也不去,直到您念了为止。”


    “我不念,你喜欢守着就守着好了。”谢徽宁要出去,被裴康安拦住了。


    谢徽宁瞪着他:“你敢不让我出去!那我就不吃饭,你把我饿坏了,看父皇治不治你的罪!”


    裴康安:“……”这还真是难办。


    谢徽宁:“你可以和父皇说我念了,不就好了,你现在就回去和父皇说。”


    裴康安油盐不进:“那是欺君之罪,奴才可不敢,奴才完成不了陛下交代的事,陛下怪罪,奴才受着就是。”


    谢徽宁:“……”


    “你等着!以后我要狠狠治你的罪!!”


    裴康安:“殿下肯随奴才念了吗?”


    谢徽宁倒不怕饿肚子,可他实在受不了一整日都在这个书房里,瞪着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念!”


    一炷香过后,总算是磕磕绊绊地跟着裴康安念了一遍。


    裴康安刚打开门,谢徽宁一阵风似离开。


    孙福来见他出来了,松了一口气,心疼道:“殿下您受苦了。”


    谢徽宁投到他怀里委屈道:“父皇这么对我,我要离家出走!”


    孙福来一口气刚落下又给提了上来,这日子没一天安生的,这不是要他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