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作品:《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天色渐暗,快到宫门下钥的时辰,两位小公子还在东宫被太子殿下拉着说话。


    谢徽宁得了两个玩伴,正新鲜着,不肯放人:“以后你们就都在东宫住下。”


    沈庭晟自然没有异议,许谨元下意识说道:“这不合规矩。”


    谢徽宁瞪他:“什么规矩?本太子的话就是规矩,以后你们都要听我的,不然就不和你们玩了。”


    小太子顶着那张粉雕玉琢,煞是可爱的小脸蛋说着威胁的话,却并未叫人觉得害怕,沈庭晟当即表忠心:“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听殿下的!”


    谢徽宁很是满意,又仰头看向许谨元,小表情好似在问“该你了”,许谨元迟疑了一瞬:“我也听殿下的。”


    孙福来见状:“那奴才这就让人收拾厢房。”并派人将此事禀告给陛下,毕竟两位小公子要留宿,也需得告知府中。


    太子年幼,东宫只他一位主子,但每日膳食规格并未缩减,又得陛下宠爱,一应膳品也都出自御膳房,东宫典膳局大多时候形同摆设,晚间招待两位新玩伴,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摆放至桌,就数沈庭晟最得意,身边的小太监布菜,丝毫不挑嘴,吃什么都香,反观许谨元就比较沉稳,用膳时并不多言,像个小大人似,很有礼节。


    谢徽宁自个坐一侧,父皇不来看他,他平时就一个人,此刻膳桌对面多了两人,叫他觉得好玩,撑着下巴好奇地打量,看向沈庭晟:“好吃吗?”


    沈庭晟点头,嘴里食物塞得满满的,等咽下后,才发现谢徽宁没动筷子,“殿下,您怎么不吃?”


    谢徽宁不知他哪里来的好胃口,这些精细的膳食在他看来难以下咽,“我不喜欢。”


    沈庭晟只以为小太子整日吃这些,吃腻了,开口道:“醉香楼的烧鹅很好吃,等殿下出宫,到时我们一起去尝尝。”


    谢徽宁对烧鹅兴致缺缺,御膳房也有这道菜,不是什么稀罕物,“再说吧。”孙福来在一旁伺候着,夹着鲜笋喂他:“殿下,您尝尝这笋。”


    谢徽宁偏头,不肯张嘴,沈庭晟见殿下不说话了,也秉持着食不言,又开始专心用膳,他一半大小子,食量却惊人,不过看他那敦实的身材,倒也能理解,许谨元也正值长身体的年龄,吃的虽没有沈庭晟那么多,也不少。


    孙福来看两位公子如此好胃口,心下羡慕,巴望着太子殿下也能如此,可事与愿违,小太子统共就吃了几口,他用膳挑嘴,不合他眼的是一口不尝,尝了不合胃口的,更是要生气,每次用膳都让孙福来精疲力尽。


    用完膳,沈庭晟和许谨元就在这东宫歇下了,一人一间朝西的厢房,每间厢房有八位宫人伺候着,小太子发话,缺什么尽管吩咐宫人,他这东宫里什么都有。


    翌日,临近晌午,谢皎过来,小太子正在玩投壶,他年龄小,尽管离得近,也是投的乱七八糟,一地的矢,谢徽宁满头大汗,玩的很是开心认真,旁边许谨元蹲在地上教他如何才能投进去。


    孙福来见陛下过来,赶紧行礼,谢皎摆摆手,走到谢徽宁身边,接过徐承兴呈上的帕子,俯身给他擦:“一脑门汗。”


    谢徽宁这才发现他过来,高兴道:“父皇!您今日不忙呀?”


    谢皎刚刚在和大臣开会,邻国那位登基不到两年的君主,派使臣过来想结两国之好,朝中大臣分两派,一派主张和,另外一派想要开战。


    毕竟这位梁帝有暴君之名,从各皇子之中杀出血路登上皇位,有着雷霆手段,在位这两年有一年半忙着开疆辟土,吞并周围小国,野心昭然若揭,谁知这一招是不是缓兵之计,索性不给他们修整的机会,打的他们措手不及,主和的一派觉得没有必要主动去犯,两国这么多年未有战事,打仗劳民伤财,签订十年和平共处,对民对国都有益。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谢皎放任他们吵着,来东宫看看小太子在做什么,“刚忙完。”


    “参见陛下。”


    “都免礼。”


    谢皎从谢徽宁手中拿过矢,单膝蹲在他身边,就这么随手一投,矢稳稳进了壶口。


    谢徽宁立即惊呼:“哇,父皇好厉害!”


    谢皎直起身:“好了,先别玩了,该用膳了。”


    东宫开始井然有序地将膳食摆放至桌,谢皎坐在上首,谢徽宁坐他旁边,对面是沈庭晟和许谨元,有谢皎在,沈庭晟不敢太放肆,用膳时也变得拘谨起来,不如昨日那般好胃口,谢徽宁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对玩伴很是关心:“今天的饭菜不好吃吗?”


    沈庭晟没想到太子殿下这般在意自己,受宠若惊之余很是欢喜,只觉太子殿下更喜欢自己,无奈平日里念书不上心,搜刮肚子里的墨水最终作罢,有心无力地夸上一句:“好吃,宫里的膳食很是美味。”


    谢徽宁立即明了,是因为今日父皇在的原因,便没再说话,左右父皇也不是经常过来陪他用膳,即便父皇想,他自个也不愿意,有父皇在,他多多少少也要吃一些,不然父皇该不悦了。


    这东宫里发生的一切,谢皎都知道,见太子和两位新玩伴相处还不错,也是件乐事,用完膳,谢皎并未久留,等他离开后,沈庭晟立即就放松下来。


    谢徽宁:“父皇要是多来几次,你的胆子怕是要吓破了。”


    沈庭晟:“伴君如伴虎,自然得万事谨慎,仔细再仔细,我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在陛下跟前放肆啊。”


    谢徽宁:“那我也是君,你在我跟前也要万事谨慎,仔细再仔细吗?”


    沈庭晟蹲下拉他的小手,笑着碰了碰他的肩膀:“殿下是君,也是我的朋友啊,朋友之间要万事谨慎,那就不是朋友了,殿下你说是吧?”


    谢徽宁学着他的动作,也碰了碰他的肩:“我觉得你说的对!”


    “下午玩什么呀?你不是说你有一只会说话的鸟儿,要把它送给我?”


    沈庭晟有些为难:“那鸟儿现下还在我祖父院里呢。”


    谢徽宁:“这有什么?我们一起去你府中将它要过来就是。”


    沈庭晟:“这个好,我们还可以在城里逛一逛,有好多好玩的。”


    谢徽宁还未出过宫,一听当即来了兴趣,忙叫孙福来去准备,孙福来吓得两眼又是一黑,这个沈小公子好的不教就教坏的,那宫外是随便去的吗?


    “哎呦,殿下,宫外人多眼杂,您要是有任何闪失,奴才万死难辞其咎,许公子,您快劝劝殿下。”


    许谨元还未出声,谢徽宁就看着他:“我是太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都要听我的。”


    许谨元深知自己的职责是规劝太子殿下,陛下对他寄予厚望,于是开口劝道:“孙公公说得对,殿下还请三思,出宫不是儿戏,应该先禀告陛下,若是陛下准可了,再准备也不迟。”


    孙福来忙接话道:“殿下,奴才这就派人去禀告陛下。”


    谢徽宁不喜别人忤逆他,越不让他做,他偏要做 ,当即不满道:“哪这么麻烦,不准告诉父皇,不过就是出宫一趟而已,把李重山带着不就是了,他武功那么高。”


    太子殿下出宫不是件小事,要是真有什么闪失,谁的脑袋都不是稳当的,且不说殿下还这么小,许谨元不赞同地看向沈庭晟,沈庭晟本也没多想,此刻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要闯祸了,可太子殿下作为他的朋友,他自然要站在朋友这边:“就是,可以多带些侍卫嘛。”


    谢徽宁见沈庭晟如此,很是高兴,不愧是他自己选的玩伴,和他是一条心的,同孙福来交代道:“快去准备。”说完又看向许谨元哼道:“你也跟着一起出宫,免得你向父皇告密。”


    许谨元:“……”


    谢徽宁又补了一句:“谁要是敢偷偷告诉父皇,以后就不要留在东宫了!”


    他年龄小,却说一不二,极是霸道,孙福来愁眉苦脸:“殿下,即便我们不禀告陛下,您只要一出这宫,陛下自然就会知道。”


    谢徽宁理直气壮:“那我也已经出宫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怕什么,父皇要是怪罪下来,有我给你们顶着。”


    半个时辰后。


    谢徽宁兴奋地坐着东宫的马车缓缓驶出宫门,随行的有东宫侍卫统领李重山,他和孙福来坐在马车外驾车,听到孙福来叹气,淡定道:“咱太子殿下这性子,迟早的事。”


    孙福来并未被安慰到,只盼着这次出宫可别出岔子。


    马车内,谢徽宁踩着软垫撩开帘布,双手扒着窗兴冲冲探头看着宫外,沈庭晟本来还有些忐忑,见他如此高兴,那点心虚瞬间烟消云散,跪在软垫和他一起看向窗外,“殿下,今日天气真不错啊。”


    谢徽宁赞同:“是不错。”


    太子殿下自觉不是一个厚此薄彼之人,他和许谨元这两日相处也不错,于是扭头看向他:“你要不要也过来看一看?”


    许谨元冷不丁得了殿下的主动邀请,有些诧异,仔细一想小太子脾气确实来得快去的也快,起身走到谢徽宁的另一侧,也跪在了软垫上,三个人肩膀挨着肩膀,看向窗外。


    谢徽宁好奇地看向一处:“那里是什么地方?”


    许谨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国子监。”


    谢徽宁点点头,不是很感兴趣,很快马车在尚书府正门的台阶外停下,谢徽宁被李重山抱下马车,落了地,门外守卫看到自家小公子,瞬间就知道来者是谁,忙跪地行礼,并匆匆进府禀告。


    尚书大人用过膳刚歇下,听门卫禀告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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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又起身,穿戴整齐去迎接,谢徽宁已到他院里的小花厅,背着小手,摆着他那太子气势,奶声奶气道:“沈大人,阿晟把他那只会说话的鸟儿送给我了,我过来取。”


    沈庭晟见到祖父,忙给祖父请安,不免心虚。


    尚书大人一想到这臭小子进宫没两天就鼓动太子殿下出宫,为了要一只鸟,气的吹胡子瞪眼,作势要揪沈庭晟的耳朵,“兔崽子,我看你真是不管不——”


    沈庭晟见状不对,忙嚷嚷道:“殿下救我!”


    谢徽宁立即护着他,小小的身子压根挡不住沈庭晟那敦实的身材,但气势十足,板着小脸:“那鸟儿本来就是阿晟的,他既送给了我,现在就是我的!”


    沈庭晟躲在谢徽宁身后觉得非常有安全感。


    尚书大人怎么也要给小太子一个面子,本意想着把孙子送进宫好好管教,没曾想还叫他找了个靠山,派人去取鸟儿的空挡,笑着同谢徽宁说道:“殿下要取鸟儿,派人知会一声,何必亲自跑这一趟,陛下知道您出宫了吗?”


    谢徽宁不说话,尚书大人就知道殿下是偷偷溜出来的,这下也不用休息了,只等一会儿进宫请罪。


    鸟儿很快随着笼子一并取过来,两只黑豆眼格外亮,翘着漂亮长长的尾羽,过来就开始在鸟笼里上窜下跳,叽叽喳喳道:“好多人呀。”


    谢徽宁见它还真会说话,惊讶不已,沈庭晟可得意了,走到跟前把自己的宝贝送到谢徽宁跟前,“等我训练训练,保证它将来见到殿下的时候,还会给殿下说吉祥话呢。”


    谢徽宁点点头,得了鸟儿也不久留,就要离开,尚书大人瞪了孙子一眼,又笑着看向谢徽宁试探问道:“殿下这是要回宫吗?老臣刚好也要进宫,不知殿下可否捎上老臣一段路?”


    谢徽宁摆摆手:“我不急着回宫,我要在宫外转转。”


    等殿下都走出花厅了,尚书大人一把拉过孙儿,恨铁不成钢道:“刚进宫你就给我闯祸,你是要把我气死。”


    沈庭晟其实也意识到自己这事做错了,梗着脖子说道:“等回宫我就向陛下请罪去!”


    谢徽宁见沈庭晟没跟上,转过身赶紧将他拉到身旁,“我们走。”


    沈庭晟:“祖父,那我和殿下先回去了。”


    尚书大人见孙儿和太子殿下相处甚好,这总归不是件坏事,交代道:“仔细照顾好殿下。”


    沈庭晟点点头。


    御书房,小太子刚出宫,就有人过来禀告陛下了。


    谢皎在看大梁使臣带过来的信件,听到徐承兴说太子出宫了,并不意外,“派些暗卫保护着。”


    徐承兴跟在谢皎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他有多疼爱小太子,即便太子殿下回来免不了挨一顿训,可在这个时候,陛下也不会派人将他带回来。


    谢皎心思已不在这信件上,想到谢徽宁这胆大包天的性子,不知想到什么,待徐承兴轻唤了两声陛下才回过神,“太子回宫后,让他过来。”


    徐承兴应了一声。


    这边,谢徽宁坐在马车里在城中逛着,只觉得宫外比宫里热闹多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吆喝声此起彼伏,和宫里那些谨小慎微的宫人有很大的反差,再次经过国子监时,刚好散学。


    谢徽宁看到从中出来个也就比他大一两岁的孩童,很瘦小,身后没有跟书童,随从是一个高壮的中年男人拿着书笈,好奇道:“这人是谁呀?”


    沈庭晟也很诧异:“国子监什么时候收这么小的国子生了?”


    许谨元虽没见过这人,却能猜出来:“是蜀地过来的小世子。”


    沈庭晟不了解这些,问道:“蜀王世子来京城作甚?再说哪有这么小就能当世子的?”


    许谨元不好多说,毕竟这是先皇还在位时颁的政策,让这些藩王世子进京学习实则是为了制衡这些藩王防止他们有异心,不过这个蜀地来的,情况有些特殊。


    其他世子都是谢家宗室子弟,这位是异姓藩王的后代,当年和先祖一起打天下,很受先祖信任,将其封了王,还将富饶的蜀地作为封地。不过经过这么多代后,现在的蜀王很不成气候,纵情声色,后宅美人众多,却一直没有子嗣。


    这小世子是蜀王中年得子,还是长子,本该是个金疙瘩,却因他娘亲生他时难产去世,再加上没过多久蜀王又得了美人,生了双生子,那美人受宠,很快就因子嗣扶正当了蜀王妃,这小世子在府里日子就不好过了,渐渐传出他是灾星,这世子之位也只是因为蜀王妃不想让自己的儿子长途跋涉来京城受苦,才轮到他头上。


    谢徽宁隔着老远看不清楚这小世子的模样,但对方和自己差不离大,心里一盘算,发话道:“把人带过来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