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作品:《御兽师探案手记

    “大人饶命啊!”


    果不其然,花游子这话一出,宁明秋面前又跪下去了一片。


    宁明秋吩咐身旁的吏役:“去把那门房也叫过来。”


    这下子,管事、守义、念春、门房四人整整齐齐地跪在了屋里,个个不敢抬头。


    宁明秋道:“本官再问一遍,林怀川林大人是何时出门的?”


    门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对着地板上的纹路,将原话道了出来:“回大人,是……是今早出门的……”


    花游子怒喝:“大胆!”


    门房的声音和身子一同抖了起来,边抖边磕头:“大……大人饶命!”


    “好,本官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宁明秋道,“从现在起,没有本官的允许谁都不许开口,谁若开了口……”


    宁明秋瞧了眼花游子,花游子福至心灵,扮起了白脸角色,声音越发狠厉:“未经允许开口的、有意欺瞒的,全都押进监牢重刑伺候!”


    “只是,”宁明秋将声音放柔了些,“若你们几人在此将实话说了出来,不论你们与此案有何牵扯,本官都会从轻发落,牵扯不深的,本官也当与此案无关处置。”


    “那么,门房,第一个便从你开始,林怀川林大人究竟是何时出门的?”


    门房心跳得如同擂鼓,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哆嗦着:“是……”


    “哦,”宁明秋忽然打断他,“本官险些忘记告诉你了,在你过来之前,本官已经审问过其他三人了,关于林大人是何时出门的,念春已经给出了答复,唤你来只是为了验证。”


    念春一听,心道不好,她可没答过小老爷何时出门的问题,这宁大人分明在诈门房,她低着头偷偷用余光瞧向旁边,可门房死死地盯着地面,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砸了下来,丝毫没注意周围的情况。


    就在此时,一把出鞘的刀忽然自上而下地钉在了地上,立在她与门房中间,拦住了她偷偷打量的视线,她与刀刃中映出的自己对视,瞧见了个吓得面色惨白的脸,便赶忙正了脑袋,继续瞧着地板上的花纹。


    花游子握着刀柄,在门房面前蹲了下来:“本官也告诫你,念春答的可是诚实多了,若是你们二人讲的相同还好,若是不同……本官便要从你们当中挑出一个扯谎的受刑,因此,劝你诚实些,看见了什么就如实讲出来,不然……”


    花游子没将话说下去,可这些也已经足够了。


    门房呆呆地看着那双闯入他视野的官靴移开,重新露出了地板上的花纹。


    方才这几番话在他心中掀起了巨浪,他这才意识到,在他来之前,这两位大人肯定问过话了!


    那其他三人都是如何答的?


    花大人说会从他与念春之中挑个扯谎的人受刑,这听上去是在说二人若是说得不一致,定是有个扯谎的人,可他也说了念春诚实!


    这岂不就是在说只要他答得与念春不一样,便是他扯谎吗?


    他又想到他一说小老爷是今早出门的,花大人就怒斥他“大胆”……


    念春答的绝对不是“今早出门”!


    难道她已经把实情道出来了?


    可……念春不是会出卖主人的人啊!


    念春究竟是已经招了,还是没招?


    若是她没招,自己此刻招了,岂不就成了叛徒了?


    可若是她招了,自己不招……那就他一人受罚了!


    他反反复复地琢磨着这几句话,越琢磨额上的汗就越多,心中就越慌,道也不是,不道也不是,他竟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了。


    偏偏花游子还在此时催了他:“只是叫你将看到的讲出来,还需要想这么长时间吗!”


    怎么办?


    他一急,张了张嘴,声音更是出不来了。


    “莫催他,”宁明秋却在此时出声安慰,“放宽心,本官不是不近人情之人,若你同念春情况一致,本官也同样也会念在你护主心切、情有可原的份上,从轻处置。”


    门房一听,同念春情况一致、护主心切……这念春竟是招了!


    那他招或不招也没了意义,反倒是不招,还会给自己惹来刑罚!


    他也不想背叛主人,可他已经没得选了啊!


    既然无路可走,这担子也就能放下了,他也不慌了,声音也定了,道:“大人,小老爷是昨夜出府的。”


    跪着的其他三人一听,纷纷泄了气,这下好了,他开了这个头之后,再隐瞒也无用了。


    宁明秋:“是在几时出的府?”


    门房:“丑时已过。”


    “守义,”宁明秋又点了他,“你先前说‘小老爷起得早’,若林大人是半夜出的门,你是怎么知道林大人起得早的?”


    “……”目光落在守义身上,他即便没抬头,也感受到了这沉甸甸的视线,简直是如芒在背,“今早老爷出事后,小的没见到小老爷,就去问了念春,是念春说小老爷早起去上值了的。”


    于是这沉甸甸的视线又压到了念春背上,守义松了口气,而念春在心里连连暗骂。


    “念春,你到这屋时,应是看到了整齐的床铺,可林大人又无起床整理的习惯,你为何认为林大人是在此睡了后又起床去上值的?”


    “回大人,奴婢没想那么多,小老爷昨日下值后是回到府中的,今早见他不在房中……奴婢又不知道他昨夜离开过府邸,只当他是起得早……床铺也顺手整理了。”


    这一轮问下来,总算是坐实了林怀川半夜离开林府的事情。


    “门房,你先前为何要说林大人是今早离开的林府?”


    “……是小老爷叫小的不要声张的。”


    “你可知他半夜离开林府是去做了什么?”


    “小的不知。”


    “那林大人离开时可有异样?”


    这问题一出,跪着的四个人心又悬了起来。


    “小的……”


    门房心中又犯起了嘀咕:其他三人连这事也说了吗?


    可若是说了,这二位大人为何还在此审问?早去抓人了!


    “本官换个问题,”宁明秋又道,“林大人离府时带着的那个包袱,你可知里面是什么?”


    竟是真说了!


    可他的确也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门房只得道:“回大人,小的不知道小老爷包袱里是什么东西。”


    宁明秋只是一猜,没想到还真让她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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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凶案现场少了个脑袋,还少了张床单,一瞧便是被人用床单包了脑袋带走了。


    若是夜黑风高,这门房不知道里面包了什么东西倒也说得过去。


    可若是林怀川杀了林伯康……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倒地的桌椅与碎瓷片来看,理论上应是林怀川与林伯康起了争执,林怀川失手打死了父亲,头上的簪子也在争执中掉落在地。


    他在翰林院当值,并未懂武艺之人,那砍掉林伯康头的人应该也是他。


    可他为何要砍掉父亲的头?


    莫非是为了伪造有外人闯入杀人的假象?


    可若是为了嫁祸给外人,他该做的应是将头颅处理后回府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再跟查案的官员们控诉有贼人闯进府中杀了父亲。


    现在的林怀川却是消失了,半夜带着头出门后一夜未归。


    最奇怪的还是屋内的足迹,雨是半夜下的,林伯康也是半夜出过门才能将泥印带进屋里,可他回屋时没走门,走的是窗。


    莫说林伯康了,连那林怀川走的也是窗户。


    这林家总不能是有个代代相传的走窗的传统吧?


    不过,若是子杀父,那一定是有矛盾的。


    有矛盾那就瞒不过府里的下人。


    宁明秋:“你们四个,可听到过林大人与死者吵架?”


    这话问完,屋里忽然陷入了寂静,四人就像没听见这问题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毕竟宁明秋将这问题问出来,摆明了就是在找林怀川杀人的动机,先前的问题还好推脱说不打紧,可这个问题,谁若是说了,谁便是那个出卖主子的人。


    她问的又是四个人,于是四人纷纷寄希望于其他三人开口,只要自己沉默,就可以侥幸逃过一劫。


    “怎么?都哑巴了?”花游子把玩着手中未收起的刀,“不然这样,你们四个都去监牢里呆着,谁先开口了,谁就免于刑罚,剩下的三个……”


    “大人,”管事忽然开了口,“这家长里短的,再父慈子孝,也会有争吵,说明不了什么,而且就算小老爷将簪子落在了屋里,也可能是昨夜之前掉落的……”


    花游子:“你是怎么知道那簪子是从屋里找出来的?”


    管事:“……花大人拿出那簪子时只去过那一间房。”


    “不会是昨夜之前掉落的,”宁明秋道,“瓷片覆盖在鞋印之上,林大人一定是在昨夜雨后进过屋,你这管事,若是真以为林大人是清白的,那更不该处处隐瞒,阻拦本官还他一个清白!”


    管事这才缓缓道来:“小老爷跟老爷……的确争吵过,只因小老爷前几日去赌坊输多了钱,老爷逮着他一顿训,说了不少气话,小老爷年轻气盛,不服,顶了嘴,二人就不欢而散……”


    “你是如何得知的?”


    “二人争吵时小的在屋外听到了。”


    这听上去像是个动机,可宁明秋注意到,在他说这件事时,另外三人都忍不住扭头瞧向他,脸上皆是露出些诧异。


    “你们三人,可是听说过此事?”


    三人纷纷道:“未曾听说过。”“不知小老爷还去赌过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