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作品:《御兽师探案手记》 麻烦。
这二皇子可真是个麻烦人物。
“若是以前,我自然会与你商讨,”宁明秋道,“可如今却与往日不同。”
二皇子只觉得她在找借口:“有何不同?你还是你,我还是我,若你是指常兴侯一事,父皇如今也饶了你一命,贬官也没将你贬出京城,甚至都没将你贬出大理寺,你有我,还有我母亲为你张罗,还怕恢复不到往日吗?你这是忌惮个什么?”
宁明秋连忙将昨日的事情搬了出来:“……我昨日去见了姨母。”
“此事我知道,怎么,难不成是母亲劝告你遇事不要找我商讨的?”
“见姨母的时候圣上也去了,他在屋外听了许久才进屋……只怕……对我心有芥蒂,常兴侯一事并未结束。”
二皇子闻言了然,态度也缓了些,笑道:“是明秋姐姐多虑了,你可别忘了,父皇他行事一向如此,就算在屋里的不是你,他也会这么做。况且,既然他会留你一命,那就是还念着从小瞧着你长大的情分,有这情分在,他是不忍心的。”
可宁明秋却在此时想起刘景被捕时嚷的那几句话——“圣上连自己的亲儿子冀王都杀”。
宁明秋:“可冀王殿下不也是……”
自己亲儿子的情分总归是更重的,亲儿子都杀,更何况区区一个宁明秋。
“你又不是冀王,你连男子都不是,父皇又为何要忌讳你?”二皇子不以为意,“在父皇眼中,那谋反的、叛乱的可都是男子,你我二人是女子,他又不会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多耗费心神,你怕什么?”
宁明秋愣怔了下,这理由倒是她没想过的。
“更何况,他若真是后悔没有诛连了你,照着父皇的脾气,他可不会等个好几天再做决断,明秋姐姐早就死了,今日啊,我也就见不着明秋姐姐了,也听不见你如此生分地唤我恒王殿下了。”
居然还有称呼的事。
不唤恒王殿下,那唤什么?
既然婉贵妇唤她允行,不如依样画葫芦。
“允行。”
“这还差不多,你如此生分,我都当你要继承父业,谋反了呢。”
此话一出,宁明秋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瞧了瞧四周,丫鬟与那身穿甲胄的人在将宁明秋送到后就退到了回廊出口处,离着亭子足够远,听不到她们的谈话,这后花园的湖也足够大,一眼望过去全是水,丝毫看不见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这可真是个隐秘的谈话之处。
宁明秋:“允行也觉得我父亲谋反了吗?”
二皇子反问:“你觉得呢?”
“我远在京城,不知雁城的情况。”
“明秋姐姐又在顾左右而言他了,常兴侯会不会谋反,你这个做女儿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
这二皇子问的问题,可真是没有一个宁明秋能答的。
若是旁侧敲击,就会被说顾左右而言他;若是坦诚……
坦诚是做不到的,现在的宁明秋可没有能坦诚的东西。
二皇子见她沉默,又接着道:“明秋姐姐远在京城,那便是宁家里离圣上最近的人,常兴侯若想谋反,怎么可能绕过你,他要的情报不从你这里来还能从哪里来?所以常兴侯是否谋反,你应是清楚的才对。”
此话说得在理。
可现在的宁府风平浪静的,丫鬟和家仆们都没在宁明秋面前提过谋反的事情。
既然这些人没有反应,是不是说明宁明秋并非常兴侯的情报源,进而也就说明常兴侯实则并未谋反,而是被嫁祸的?
宁明秋既不敢确定,也不知道这二皇子究竟知道多少,只是委婉道:“允行虽在圣上跟前呆着,可圣上也不知你做了什么。”
“哎,”二皇子忽然一叹气,“跟明秋姐姐讲话可真费劲。”
同样觉得费劲的宁明秋默默地又端起了茶,低头时她的余光瞥见了湖里自在的游鱼,这些鱼可犯不着天天绞尽脑汁地想东想西,投身显贵家生的人和投身显贵家养的鱼,一时竟不知哪边更好了。
“那封允明,我瞧着他就是想立功,好从那个边陲之地回京,至于常兴侯是真谋反还是假谋反,他应是知道得最清楚,不过你再想这些也没用,不管他是不是谋反,我都劝你把这件事忘了,不然,父皇的情分可没有第二次了。”
不用忘,现在宁明秋也没有能忘的东西。
宁明秋:“你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二皇子:“无事,只是多日见不着,瞧瞧你是不是还好好的,也顺便瞧瞧你是不是同那御镇司扯上干系了。”
“自然是没有扯上干系的。”
可二皇子只当没听见这句话:“明秋姐姐,论起案子来,你是无人能出其右,可这不是案子,你可要好好想想,在这京城里,能真心待你的也就我同你姨母,旁人说的再天花乱坠,那也是别有所图,闹不好是要搭上性命的。”
这话里话外还是在劝宁明秋要站稳立场。
她现在不相信宁明秋。
看来即便她今日确有要事找宁明秋,眼下也是不会说了。
自从来到这世界后,宁明秋从未感觉像今日这样如此疲惫。
可再疲惫也是有要紧事要做的。
这二皇子说“他可不会等个好几天再做决断,明秋姐姐早就死了”。
宁明秋的确早就死了的。
她那晚就死在了宁府的湖中。
若是有人在这节骨眼上行刺宁明秋,她能想到的理由有:宁明秋掌握着常兴侯并未谋反的证据,故洛王派人灭口,再就是皇上对自己的处置反悔了,又不好自己驳回自己,便派了人将宁明秋这个错误处理掉。
虽然宁明秋对这个洛王一无所知,可她知道皇上若是想处理错误会将谁派出去。
“主人,您的意思是……”
严总管以为自己听错了。
“将后花园的池水全部排空,只是水,派人盯着点,池子里的东西,不管是一条鱼还是池底的淤泥,都不许动。”
“主人……那鱼……泄水之后就这么留它在池底扑腾?”
这无异于是要灭了这一池的鱼。
“是我考虑不周了,先将鱼捞起来吧,只有鱼,其他的不要动,就算多捞上来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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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或者水草也给我放回去。”
这要求听着怪,可自家主人瞧着很认真,既然认真那便说明她有事要做,也就像金盏所言,忙碌且瞧不出来还有什么自尽的念头。
严总管得了令后便去张罗排空池水一事,此事本身不难,宁府在建造之初便在水池的西侧设了一个泄水闸,就藏在那层叠的假山后面,可池里的东西不许动这点还需多一层考量。
他思来想去,最后派人去买了张渔网,由几个水性好的家仆潜入水中将渔网网在了泄水口上。
渔网网好了,其他家仆也将池中的鱼全部捞了出来,暂养在了花园另外一角的小型池中。
万事俱备,他对着在旁监工的宁明秋道:“主人,可以了。”
宁明秋点点头,下了令:“开闸!”
几个站在假山后方平台上的家仆各自拽住了麻绳,一齐用力,水下的闸板就被缓缓拉起,底部的池水争先恐后地透过渔网向着泄水口涌去,水面上一打眼瞧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有荡起的波纹和游动的花瓣预示着泄水已经开始了。
闸门被拉到了头,几个家仆便将绷直的麻绳在石墩上饶了几圈后系紧,也上了岸。
宁明秋在岸上瞧了一会儿,池水的水位一时半会儿没见得有变化。
“主人,您先去休息吧,这池水起码要放一整宿。”
天色逐渐暗了下去,水位终于下降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露出了常年泡在池水中的假山的下半截,棱角比水面上的部分圆润了许多,还覆了层薄薄的青苔,岸上有两个值守的家仆打着宁府的灯笼,在百无聊赖地巡着逻。
而宁明秋还未入睡。
她的床边虽趴着两条狗,可都不是大黄,一条通体黢黑,另外一条黑白相间,皮毛皆是油光锃亮,摸上去像匹华贵的缎子,这两条狗都养得极好,显然是有人日日打理。
这是宁府里饲养的家犬,被宁明秋要来为今晚防身用。
不过直到现在,都没见着刺客的影子。
宁明秋没有要睡的意思,她蹲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狗的毛。
大黄同金盏去县衙已经去了有些时候了,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金盏走前宁明秋曾问过她:“若是被发现你可有打算?”
金盏却道:“放心吧小姐,那县衙又不是什么重兵防守的地方,不会被发现的。”
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屋外忽然起了风,窗上晃起了树枝投下的影子,叶片的簌簌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两条狗都竖起来耳朵,宁明秋也抬眼去瞧窗户,一扇一扇地看过去,插销都是好好的,丢了插销的那扇也被丫鬟换好了。
她知道这些插销脆弱得形同虚设,可紧闭的门窗还是带来了安全的错觉。
就在此时,窗上的虚影忽然被新的影子覆盖,那影子更实,离屋子更近,轮廓也更清晰。
是人形。
这道黑影从窗外一闪而过,宁明秋心中一惊,可马上又冷静了下来。
两条狗都没叫,这屋外的是狗认识的人。
果不其然,门被敲响:“小姐,是我,我带着大黄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