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作品:《御兽师探案手记》 “这皇帝瞧着像个好皇帝啊。”回府后的大黄如是说。
宁明秋在黑夜中展了展四肢:“何以见得?”
“他说宁明秋公正严明,所以饶了她一命,像是个惜才又不滥杀的好皇帝。”
“都是些场面话,你想想,他若是不滥杀,为何要诛连那么多人?”
“……”
“况且……大黄,他进屋前太监没有通报,外面发生什么了?”
“那太监见了他要通报,被他拦住了,他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然后进了屋。”
“婉贵妃说先前想见宁明秋却见不着,今天终于见了,可刚一见面皇上就找上来了,还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才进屋,你说这是为何?”
“……难道这个皇上是在偷听?为什么?”
“婉贵妃先前见不着是因为皇上不让她见,这次见着了也是因为皇上让她见了,所以皇上是知道此次见面时间的,他特地过来瞧瞧宁明秋的态度,就在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想看看没有他在的时候,宁明秋会和婉贵妃说些什么。”
“照你这么说,这皇上以为宁明秋会有什么态度?就算宁明秋对皇上怀恨在心,对着婉贵妃一顿抱怨,那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官,又不会谋他的反……”
“可他就有理由诛连宁明秋了。”
“什么!”
“婉贵妃想见见不着,二皇子想见不敢见,若皇上已下了决断又怎会不让见?这皇上恐怕没那么深明大义,因宁明秋的一些断案本事就要留她,他是既想要诛连,又舍不得情面,即便降职处置了还在犹豫,若今日在门外听见了些抱怨的话,他便不需犹豫了。”
宁明秋分析的是四平八稳,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可她现在就是宁明秋,今日若是有个不慎……大黄忽然一阵后怕。
宁明秋知道它会害怕,便道:“此事无关紧要,我安心当我的官便好,这当皇上的日理万机,此事迟早会过去的,到那时他也就不会在意了,再加上这宁明秋现今无权无势,只有个姨母在后宫,一般来讲无人想拉拢也无人会想铲除,无人在意也就能活得自在。”
“宁明秋哪是无权无势,”大黄反驳道,“她姨母可是诞下了皇子,那二皇子跟宁明秋关系好,宁明秋岂不也是二皇子势力中的?”
“大黄,二皇子是女子,在这皇帝颁布的科举制里,女子连科考都无法参与,二皇子又怎么可能会有皇位之争?”
“那可不一定,万一这二皇子就是个想争权夺位的人呢?到时候……宁明秋可就成了对手的眼中钉了……”
“她若是想争权夺位,要宁明秋做什么?一个小小的寺丞,顶多可以像那个李评事一样透露些案子的消息,要拉拢也是拉拢上层的官员才是。”
于是大黄就这么被说服了。
可宁明秋还有未说出的部分,那便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最容易被当成替罪羊。
而宁明秋总觉得自己正在成为替罪羊的路上。
“对了,”大黄忽道,“今日在抽屉里发现的铜钱,是那个御镇司的花游子放进去的。”
这一句话将宁明秋从半睡半醒间唤醒了:“你说什么?”
“那枚铜钱是他的,他们在屋里翻找东西的时候,我听见过这枚铜钱掉进去的声音,上面的气味也是花游子的气味,白天我想跟你说来着,可是有别人在我没法说,想去别处跟你说吧……金盏又进来了……不过只是掉进去的一枚铜钱,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吧?”
对留在京城里的考生们来说,放榜日才是要紧事。
“小姐,今天便是放榜日了,街上一定很热闹。”
“放榜日?今天吗?”
“是呀,就是今天,小姐您要去瞧瞧吗?不过往常还未到放榜的时辰,街上就已经围个水泻不通了,小姐现在去的话,可能瞧不见……”
宁明秋又记起文昌试馆的案子,便道:“那也要去瞧瞧。”
贡院前果真如金盏所说,热闹得很,喜极而泣者有,高声呼喊者有,失魂落魄者有,志得意满者有,也确如金盏所言,宁明秋这种坐轮椅的人是无法挤进去的。
于是宁明秋唤了个家仆:“你过去瞧瞧,找尔州张宽与京城刘承业两个名字。”
家仆得了令,便挤进了面前的人群,向着那帖着榜文的朱墙去了。
而宁明秋坐在轿中,掀开帘子细细打量着榜前的人,还真让她瞧见了个御镇司的吏役。
那吏役在前头瞧完了榜文,转身挤出了人群,他脸上的神色,不喜,也不悲,平静得很,他与周围的人都不一样,那样子不是为了看是否中举,而是像宁明秋的那个家仆一样,只是为了一个找名字的差事。
不,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宁明秋在心中提醒自己,或许只是御镇司的某个官员公事繁忙,叫了个吏役来瞧一眼自家亲戚的名字,隔了几层关系,这种反应倒也正常。
“主人,那叫张宽的中了,但叫刘承业的没中。”
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宽,来了京城后去那赌坊玩了个痛快,睡得是昼夜颠倒,竟然中了。
而刘承业,在死者口中是沉稳、不骄不躁、考前不慌,这种人若非依仗自己的才干便是依仗父母的权势,竟然没中。
会包庇自己儿子杀人的人,竟会让他不中?
“宁大人!”
此时有个耳熟的声音从旁传来。
宁明秋抬眼一瞧,是死者的那个同乡郑丘。
他到宁明秋跟前一行礼:“晚生见过宁大人。”
宁明秋问:“郑丘,你可中了?”
郑丘满是惆怅:“难啊,这万一挑一的,是晚生才疏学浅,还需多精进才能赶得上这些世家公子……”
“那你今后作何打算?”
“晚生要再回乡苦读三年,顺便也将周兄带回去好生安葬。”
此时,一路过书生听闻此言忽然插话:“苦读有何用?你瞧瞧那榜上的,大半都是些达官贵人之子,哪有几个像你这样的?”
郑丘不满:“那也比你这说丧气话的强。”
“郑丘,”宁明秋出言打断二人,“你说周辛成的遗体还留在京城?”
“是,周兄的遗体还留在衙门的殓房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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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殓房,其实就是一个茅草屋,它有着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屋顶,也有着看起来风一吹就会倒的门,大黄还没进门就被气味熏得走起了猫步。
陈捕头在此时忽然变得机灵了起来:“宁大人,小的同大黄一起帮您守门。”
这话说的,好似宁明秋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你同本官一起进去,”宁明秋带上了从仵作那里拿来的布巾掩住了口鼻,“本官不认得那周辛成是何模样。”
陈捕头只得含泪进屋。
殓房里列着几张桌子,可遗体的数量远远多于桌子的数量,于是地板上铺了茅草,也成了新的桌子,陈捕头拔刀挑开了几具遗体上盖着的茅草,总算找到了周辛成。
“宁大人,正是此人。”
时间在这可怜人身上留下的痕迹已让大多数标准失去了意义,宁明秋瞧了一眼便能确定陈捕头是通过衣物认出他来的。
陈捕头不知道宁明秋能从这蛆虫的巢穴中瞧出些什么,他只想赶紧出去,便哀求:“宁大人……”
“刀给我,你出去吧。”
陈捕头如蒙大赦,递了刀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于是大黄就见陈捕头从那扇门中冲了出来,可怜的门被带着撞了两下墙壁,堪堪保住了身形,没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汪汪!”
陈捕头在大黄身边缓缓蹲下,想象着自己的刀会做何用,叹道:“我那刀该是保不住了。”
宁明秋没在殓房里待多久便出来了,陈捕头觉得就凭那遗体的样貌,任谁见了都瞧不出个所以然来,早点出来是正常的,待得久了反倒奇怪了。
“宁大人,如何?”
宁明秋只是点点头,将刀还给了他,道:“受累了,你且去休息吧。”
但大黄知道,宁明秋一定是发现了些什么,才会将陈捕头支走。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能查出点什么吗?”
“这次是运气好,遗体上的衣物尚且完整,也就查到了。”
“衣物能有什么证据?周辛成胸口中刀,衣物早就被染红了吧?”
“正是血渍给的线索,他胸口中刀,血渍应在衣服的左前方,可我从他右边后腰处也看到了血渍。”
“这……后腰沾了血……又能证明什么?”
“是腰带,死者临死前将什么东西藏在了腰带里,才会让腰带沾上了血迹,他刻意藏在身后,也是怕凶手找到。”
“你找到证物了!他藏了什么?”
“没找到,所以,这次要靠你了大黄。”
“靠我?你不会要让我进去嗅那尸体上的味道……”
“不是,我没从他身上找到的那个证物,我猜是在他死后被其他人拿走了,若是被县尉拿走了,那钱氏去书房处理紧要书信的时候也就能发现带血的证物,可她没提,所以,应是现场另外一个包庇的人拿走了。”
“当时陈捕头他们都留在了外面,只有县尉和县令进去了……所以你说的人是县令!”
“对,所以大黄,你现在要想办法去县令府找到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