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作品:《御兽师探案手记

    不可能!


    既然钱氏提前得了消息,应是一点紧要书信都留不下的,更何况这么明晃晃一个锦盒!


    “哎呀,”花游子瞧着宁明秋将那锦盒接了过来,也没伸手去碰,只是立在一旁感叹,“还是大理寺厉害啊,今日若是只有御镇司前来,这罪证可就找不到了。”


    “花大人。”


    “恩?宁大人有何发现?”


    “这锦盒是在你搜过的地方发现的。”


    “啊,那可真是惭愧,整日觉得这些手下办事不利,没想到这次倒是本官误了事。”


    宁明秋读完了锦盒里的几张罪证,又将这锦盒仔细瞧了瞧。


    除了锦面华美了些,里面就只是个普通的木盒子,没有机关,不能折叠,也没地方可藏。


    “宁大人,”花游子向她伸出了手,“既然眼下已人赃并获,此案便该交由御镇司审理了。”


    宁明秋紧了紧手,还是将罪证连同锦盒交给了他。


    花游子得了锦盒,对着宁明秋一笑:“此番可真是多亏大理寺在,若得了闲,一定好生感谢宁大人一番,眼下御镇司还需紧快回去审问刘景,就不多叨扰了。”


    有花游子带头,御镇司的人便一个借一个地离开了宁府,方才人满为患的院子此时空了一半。


    卫平沙一见他走了,便问那找到锦盒的吏役:“怎么回事?你是从何处找到这锦盒的?”


    “卫头,就是在那抽屉里,小的一打开就瞧见了……”


    “宁大人的推断不可能出错,这县尉一定是失足溺水而亡!怎么才过了一日,就成了那胡立潜入府中行凶?这御镇司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他们一定是事先派人将这锦盒偷偷藏在这书房里,今日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同我们一起搜查!”


    “不可能,今日是钱氏提了书房,咱们才会去书房搜的,若是钱氏提了别处,他们这提前安排岂不就没用了?”


    宁明秋:“你们先回大理寺。”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宁大人叫咱们回咱们就回,宁大人自有宁大人的道理。”


    宁明秋的道理便是等大理寺的人走了,再询问钱氏。


    可钱氏却说:“收到宁大人的飞鸽传书后,民女就去书房把那些个要紧的书信给烧了,他藏东西只会藏在书房,当时也没见着有什么锦盒……这锦盒,民女从未见过。”


    真是怪事一桩。


    宁明秋唤了个小厮将自己抬进了书房,去瞧那个抽屉,翻了翻,没瞧见什么机关,就是一个普通的抽屉,非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里面除了一沓文稿外还有一枚铜钱。


    宁明秋:“这铜钱为何会在此处?”


    钱氏:“民女不知,亡夫也没有随手乱放的习惯……兴许是亡夫不慎掉落的。”


    宁明秋捡起这枚铜钱叫大黄嗅了嗅,大黄转身便要走,结果迎面撞上了个人。


    “小姐!小姐!”金盏拎着裙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险些踩到大黄,她又开始唤大黄,“哎呀!大黄!大黄!快避开!”


    大黄一摆尾,堪堪避开了。


    宁明秋收起了铜钱:“何事这么慌张?”


    金盏顺了顺气:“内务府来了口信,要小姐进宫!”


    这消息能传到宁明秋这里,可是经过了好一番波折,宁府的家仆收到口信后,便连忙跑去了大理寺,一问,宁明秋带人去了县尉府,又一路跑到了县尉府,在门口寻着了金盏,这才让宁明秋得知了消息。


    宁明秋一听是要进宫,也顾不上别的,只好将锦盒一事抛诸脑后,坐回了轿中一路琢磨起这进宫的口信来。


    金盏面上是喜色:“婉贵妃娘娘要见小姐,这可是太好了!小姐您不用再担心了!”


    婉贵妃是谁?为什么要见宁明秋?


    宁明秋一头雾水又有口难言。


    “除了二皇子,您可就是婉贵妃娘娘唯一的亲人了,我就说婉贵妃娘娘怎么舍得让您受苦,肯定在宫里为您谋划着呢!”


    亲人?


    婉贵妃是二皇子的母亲,还是宁明秋的亲人?


    难不成宁明秋没因常兴侯谋反一事被诛,也是因这婉贵妃在背后帮着?


    “小姐,您也别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去婉贵妃娘娘跟前哭上一哭,她心一软,就什么都好说了。”


    哭上一哭。


    金盏说得轻巧,对宁明秋而言可是天大的难事。


    宁明秋:“……现如今我该如何称呼她?”


    金盏听了这话,仰头看着轿帘后的宁明秋,眼圈就是一红:“您可别妄自菲薄,不管怎么说,您都是她的外甥女,宁家是好是坏,都与她不相干,只有您是相干的,金盏打小跟着小姐,谁对小姐好,金盏都看在眼里,婉贵妃娘娘是真的疼您,才会留您在京,就怕老爷续弦后亏待了您。”


    竟是如此!


    怪不得常兴侯远在雁城,而宁明秋在京。


    怪不得常兴侯谋反后偏偏宁明秋逃过一劫。


    因为宁明秋的亲生母亲早亡,被她的姨母留在了京城,虽说是姓宁,但怎么瞧都与婉贵妃关系更亲近些。


    或许也正因此,皇上才网开一面,没把宁明秋当作宁家人对待。


    “徐公公,小姐来了。”


    侯在宁府的小太监也没多说什么:“既然寻到了,那便抓紧走吧,别让婉贵妃娘娘等急了。”


    宁府的家仆将宁明秋推下了轿,又抬进了内务府的马车,一路向北,除了在侧门的官差检查牒文时留了会儿,就没再停了。


    宁明秋再次掀开车帘瞧的时候,已是到了宫墙里面。


    这宫墙是高的,也是厚的,外头的声音进不来,里面的声音也出不去,莫说宁明秋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换个平民百姓进了这里,也只会觉得像是进了个迷宫。


    马车在这迷宫里走了没多远就停了,金盏走过来将宁明秋推下车,熟练地推着宁明秋沿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走着,最后穿过了一道月洞门,进了个院落。


    院里栽了棵玉兰花,开得正盛,还有几个候着的丫鬟与太监。


    “宁大人,景和宫到了,只是这狗……”


    “不能进吗?”


    “冲撞了贵妃娘娘就不好了,小的在这给您看着。”


    大黄呜咽了一声,原地趴下了。


    面前的屋门大敞,金盏与门口候着的丫鬟一起将宁明秋抬进了屋,宁明秋抬眼便见面前的贵妃塌上坐着个穿雪蓝织锦缎长裙的女人,她乌发高挽,簪着支云凤纹玉钗,一见宁明秋,立马放下手中的书卷,快步迎了过来。


    “快叫姨母瞧瞧,这些日子遭罪了没,”她执起宁明秋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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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满眼是心疼,“瞧你都瘦了,可是受委屈了?”


    宁明秋憋了半天,只道了句:“……姨母。”


    “哎……姨母都知道,”婉贵妃不觉有异,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放宽心,陛下啊,就是嘴硬心软,姨母劝他的时候,他是一个字都不肯听,可到了处置的时候,这不,也仅仅给你降了职,有姨母在,咱别怕。”


    她又接过宁明秋的轮椅,将她推到桌边:“莫说这些了,快品品这茶,前些日子见不着你,今天可算见着了,知道你爱喝茶,走的时候姨母叫人给你多带上些。”


    宁明秋又憋了句:“这怎么好……”


    “还跟姨母客气什么,先前允行也想见你,可也是怕她父皇生气,就没去,你若是见了她,可不要怪罪。”


    听起来这允行应该就是二皇子恒王。


    “自然是不会的。”


    “哎,提起允行,这丫头也不知最近在忙些什么,叫她入宫也是没空,方才派人去唤她,说你要来了,她也不来。”


    “前些日子文昌试馆出了命案,可能是……”


    “什么命案啊?”屋外突然传来个男声打断了二人。


    能出入这后妃寝宫的,除了当朝皇上,不会有第二人。


    婉贵妃一惊,连忙起身到门口行礼:“臣妾恭迎陛下圣驾。”


    “免礼。”


    宁明秋也没想到会见到皇上,眼下最紧要的,是想明白她这个坐轮椅的人该如何行礼。


    “这些奴才,陛下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是朕听你们聊得开心,没让这些奴才打扰。”


    眼看着婉贵妃和皇上一起进了屋,宁明秋又不能起身,只得坐在轮椅上弯了腰,学了那些百姓的样子,双眼瞧着地面不敢抬头:“微臣宁明秋参见陛下。”


    “免礼。”


    宁明秋这才敢抬头去看这皇上。


    这个身穿明黄圆领袍的皇帝已在桌边落了座,端起茶盏却不喝,只是用碗盖刮着茶面。


    “整日张口闭口都是案子,也不瞧瞧你姨母爱听吗?”


    宁明秋:“陛下说的是。”


    婉贵妃却接话:“瞧您说的,能来陪陪臣妾那自然是好的,聊什么臣妾都是开心的。”


    “你呀,就会向着她。”


    他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无责怪之意。


    婉贵妃也就顺势嗔怪道:“臣妾能向着她,还不是陛下您应许的吗?”


    “你倒是会说话,”这皇上和婉贵妃打情骂俏了几句,却突然话锋一转点了宁明秋,“宁丫头,你父亲之事,你可有怪罪朕?”


    怪罪?


    即便心里怪罪,谁人又敢当着面怪罪皇上?


    他方才说宁明秋是个张口闭口都是案子的人,宁明秋也就照着回了话:“陛下所为皆是按着当朝律法,何来怪罪一说。”


    “你这宁丫头也是个会说话的,”皇上喝下了第一口茶,“朕此番饶你,也是看在你谨遵律法、公正严明的份上,你不会去和那些个人同流合污,这属实是难得,朕可都看在眼里,这才是我朝官员该有的担当!”


    宁明秋听了心如止水,只是继续讲些投诚的话:“陛下谬赞,微臣愧不敢当,只是分内之事罢了。”


    大黄在外头听去了这一屋子的其乐融融,便又继续趴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