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若无其事

作品:《怪物之母[综]

    虽然这人站的位置离他们这儿还有一段距离……但谁也不能保证她没听见刚才的争吵。


    这可是谋杀……


    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她的心头涌上一丝狠辣。


    “……我好像听到这边有人在吵架,没事吧?”女人犹豫。


    “没事没事。”两个人赶紧否认。


    “那就好,要好好相处啊,夫妻之间没有什么说不开的话。”


    陌生女人的眼神在她和水谷贤一脸上转了一圈,善良地微笑。


    田仲久留美吓了一大跳,连连摆手,连诘问都忘了:“不,不是的,我们只是同事,这位才是我的丈夫。”


    “呀,对不起,对不起,误会了,我正好回家路过这边,听到好像有人吵架,现在看来倒是有点好心办坏事啦。”


    田仲久留美和水谷贤一对视一眼,确定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


    “外面太冷了,请上来暖一下吧。”水谷贤一扬起笑脸,作势把她往楼上带。


    “哎?可以吗,这个时间了,太打扰了吧!”


    “哪里哪里,一点也不打扰,来吧,碰上就是缘分!”


    要是她听到了……


    好好打听一下她住在哪儿吧?


    “啊呀,这不太好吧?贸然上门叨扰……”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次木爱还是装作不敌他们的热情,半推半就地被推了上去。


    要问她听到了吗?


    听到了哦。


    不仅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杀人什么的,还真是吓人呢。


    半推半就的次木爱环视建筑。


    虽然是栋老建筑,但是,能看出建筑用料很好,而且装修风格也不落后——比她在东京租的出租屋不知道好了多少。


    虽然不认识他们,但趴在女人背上的那头小卷毛还是很好辨认的。


    一个长相很可爱的女人,和一个长相帅气,但眉宇之间总有些阴沉的瘦高男人。


    三人推开门,次木爱与水谷贤一在沙发上依次落座,互通了姓名,而田仲久留美则是把丈夫放在另一个沙发上,去厨房拿水。


    暖黄的灯光笼罩了他们,田仲久留美端着水壶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那女人的赞美。


    “您的房子还真好看呢,这样大方,明亮,租金一定价格不菲吧?”


    “要是我能租这么一套房子就好了,哪怕配套的设施不那么齐全呢,总能慢慢攒下来嘛。”


    “哪里哪里,当不得您这样的夸奖。”


    田仲久留美端着水放在桌子上,神态有些不自然。


    “不过是自家一座旧房子而已,哪来的什么租金……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吗?我只是个小小的咖啡店店长罢了。”


    “咖啡店吗?很有情调的工作啊”


    水谷贤一则是坐在她身边,用惊艳的眼神扫视她的脸,紧紧追问。


    “不知道次木小姐的店开在哪?有空的话,还真想去拜访一下呢。”


    他的态度比田仲久留美好多了,眸中残留的惊艳明明白白。


    抛开她可能威胁到他的事实不说,这位突然闯入寒夜的小姐简直太美了。


    像暗夜、花朵、更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


    裙摆上的暗花随着沙发的弧度洒落,挤挤挨挨,缀满了枝头,窃窃私语,摇曳不停,那些四处生长的枝条缠绕在裙摆上,连着她白皙到晃人的小腿,莫名让人眼晕。


    光是侧着腿坐在那儿,就像冷然,却又诱惑的幻影。


    如果让他选的话——


    诶呀,田仲久留美虽然也很可爱,但果然还是这样暗丽动人的大美女更有征服的欲望!


    于是,在惴惴不安的田仲久留美旁敲侧击打听她的时候,水谷贤一倒是温和地和她闲聊,简直称得上喋喋不休。


    “次木小姐也住在附近吗,真有缘分啊。”


    “啊,那倒没那么近啦……”


    “次木小姐的咖啡店忙不忙?我倒是个作家,称不上大作家,但也有点名气,没准你还读过我的书呢!”


    “是吗?”


    “次木小姐,天气这么冷,穿这么少出门,对身体可不好,来,我的外套借你穿。”


    “谢谢你,水谷先生,我不冷。”


    次木爱略微不耐地拒绝了递来的外套,目光落在表情不自然的田仲久留美身上,又落在对面沉睡的津岛修治脸上,装作好奇地问:


    “这位是你的丈夫吗?”


    别和她聊些没营养的话题了,就算是精神病人也有人权。


    不要虐待精神病。


    话题一拐到这里,原本热烈的气氛就像被泼了一瓢冷水一样,陡然冷静下来了。


    总算停了。


    次木爱松了口气。


    “啊,是,是的。”


    田仲久留美回答得磕磕绊绊。


    “他是我的丈夫,津岛修治。”


    “真好呢。”次木爱无视了水谷贤一殷勤的献好,微微一笑。


    “长得很帅气呢,和田仲小姐非常般配,一看就是非常幸福的夫妻,真不错啊。”


    水谷贤一的脸几不可见地扭曲了一下。


    津岛修治藏在外套下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没睡啊。


    这种演技可不合格哦。


    次木爱微微一笑,端起杯子浅抿了一口,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田仲久留美露出一副幸福的样子,羞涩地摸了摸脸:“哪里……”


    “他也是作家吗?”


    “是,是的,他也是。”


    长相可爱的女人说着,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的水谷贤一。


    水谷贤一插嘴:“久留美还当过他的编辑呢!”


    “是吗?”


    次木爱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他,特意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认真模样。


    如她所想,这男人得意洋洋,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倒出来一堆隐秘。


    “对呀,当年,津岛那家伙可没有现在这么讨人喜欢,他刚刚进入杂志社的时候,瘦的像个猴子一样,大家都吓了一跳,哈哈哈哈!”


    把外套随手搭在手边,水谷贤一故作开朗地解释,就像真的只是关心这对小夫妻而已,还洒脱地捋了一下头发。


    “也只有堀木那种人,说的什么——哦,‘这样的人,看上去就招女人喜欢啊!’然后借了他一笔钱,他们的生活才会变得这么好啊。”


    “就算偶尔堀木带着他喝酒去,唉,也不好拒绝,不是吗?”


    “就是苦了久留美,每次堀木这家伙带着醉的一塌糊涂的津岛回来,鉴于他也帮过津岛的缘故,也不好说什么。”


    最后,他故作惋惜地一拍腿,“唉,真是人无完人啊。”


    津岛这东西,和他抢名声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这么漂亮的次木小姐的注意力都抢走,真可恨。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他,实话实说了。


    反正他撒谎了吗?


    没有吧。


    事实不就是这样的吗?


    “哈哈……”


    堀木……是谁啊?


    次木爱一脸礼貌微笑,看了看义愤填膺的水谷贤一,又看了看满脸尴尬的田仲久留美,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升。


    沉默一会,她轻快地问道:“原来是这样呀。”


    “那水谷先生,田仲小姐是你的编辑吗?看你们关系蛮好的样子。”


    田仲久留美:“……”


    水谷贤一:“……”


    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次木爱轻轻抿了一口水,装作看不到他们眼中腾起了莫名的意味。


    抱歉,朋友们。


    比起让你们折磨我,还是我来折磨你们比较好。


    “不得不说,水谷先生看上去和田仲小姐很亲密呀!真替水谷先生的读者感到高兴,”


    她抿了一口茶,言笑晏晏,“没有矛盾的编辑和作者,想必您发布作品的频率也很高……”


    “呀,恕我冒昧,”她好奇地俯身,“您的笔名是?”


    “不是,久留美不是我的编辑,我们只是……”


    就在水谷贤一欲盖弥彰,想解释的时候。


    “唔……”


    沉睡的青年闷哼一声,“恰巧”地醒了。


    “水……好渴……”


    不想让我接着听吗?


    好吧,反正我对这些也不是很感兴趣。


    次木爱无所谓地往沙发上一靠。


    “呀,看来,您的丈夫醒了呀,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完全无视了那双迷蒙的鸢眸里的挽留之意,次木爱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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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拍了拍膝盖,站起身,和田仲久留美握了一下手:


    “下次见面,再好好听您和您丈夫的故事吧。”


    这就走了?


    可她还都没打听到呢!


    田仲久留美连忙挽留:“不多留了吗?……”


    “不了不了。”


    “那就换个联系方式?我对次木小姐简直一见如故!交换联系方式吧!”她急急忙忙准备挽留。


    “正好我也要走了,次木小姐,外面天这么黑了,不然我送你一程?”


    水谷贤一也跟着站了起来。


    无人在意躺在沙发上的青年。


    “呀,这怎么好意思。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就不劳烦您了,水谷先生。”


    “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天这么黑,让您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呀,走吧。”


    够了!


    田仲久留美实在忍不住,抓住水谷贤一的肩膀,把人扯到了厨房,同时不忘尴尬地笑笑,故意大声说道。


    “呀,水谷桑,我才想起来,你上次和家夫喝酒的时候落在这儿的杯子,忘了还给你了,正好正好,这次就一起拿上吧!”


    水谷贤一被她的杏眸一瞪,被色欲冲昏头脑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瞥了眼站在原地的女人,也跟着大声道:


    “啊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稍等我一下哈!”


    次木爱站在原地,观赏他们拙劣的演出,只觉得他们的演技实在需要好好进修一下。


    如果身患精神障碍的是他们,那么不出两天,精神病院的车就停在楼下了……


    哦,当然,也有可能是好心邻居怀疑他们中邪叫来的巫师萨满的车。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对凶狠的鸳鸯互相扯搡着跑进了厨房,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看来今天,这里暂时不会发生命案了。


    次木爱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吹了口气,指尖抚过上面凹凸不平的金丝河流,把它抱在怀里,眸色玩味。


    很多情况下,敢动手的杀人犯不过是激情犯罪,眼一红,头一晕,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辈子就完了。


    她的出现,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冷静的借口罢了。


    走了。


    她摇摇头,刚想离开。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这样做,是为了我吗,次木小姐,您就要这样离去了吗?”


    身下传来一股轻微的拉扯力。


    头发凌乱的青年支着一只手臂,病殃殃地从沙发上半支起身。


    他仰头,用蒙蒙的眼睛望着她,这个迄今为止也只是见过两面的女人,鸢色的眸子倒映着电气灯的明亮,其中最深处,却依旧隐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郁。


    牵住她裙子最微末的一角,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着微微的白。


    尽管酒精催生了无数阴暗不堪的想法。


    但他确实想,他这种卑劣的胆小鬼,有一瞬,哪怕只有那么短短一瞬,是否被毫不犹豫地选择过?


    只要她稍微表现出一些不耐烦,他微渺的勇气就会变成自作多情。


    “你喝太多了,修治。”


    比起他来,干净,整洁,宁静到让人自惭形秽,甚至有些恼怒的女人,那梦中的女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然后残忍地,把她的裙角从他手中无情剥夺。


    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想必世间没有哪个女人肯狠下心来拒绝这样的津岛修治。


    次木爱肯定,倘若他肯向自己的妻子——刚刚那个可爱又愚昧的孩子展露出这样一副情态的话,想必就没有另一位奸夫的事了。


    可惜。


    再次重申。


    她耸了耸肩。


    她,次木爱,是个情感障碍患者,一个情绪像齿轮一样倒错的精神病,疯子,可怜人啊。


    “你瞧瞧您,每次见到您都是这样一副狼狈的情态。”


    “我是不能拯救你的,亲爱的,因为能拯救一个人的,唯有他自己啊。”


    她,欣赏他阴郁颓废的美,怜爱他逃避痛苦的心,就像怜爱盘叶忍冬竭尽全力托举着花苞的萼片,欣赏它们明亮优雅的色彩。


    可如果这丛长在别人院子里的花只是长久地等待她路过,期盼她施以雨露,一味地索取的话,她怎么会想把软弱的它移植到自己的院子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