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作品:《假成婚的糙汉村夫是披马反派》 沈浚手里的包子热腾腾的,散发着香味,他看着咽了咽口水,没有吃。
不知道二哥在哪里,有没有这么大这么香的包子吃。
他被安置在一间花楼的客房内,不知道二哥跟老鸨说了什么,居然让他住下了。一整天大部分时间他都可以在房间里看书习字,只是偶尔忙得不行的时候,会有人喊他出来帮忙。
忙活什么呢?
“哎!”屋门被重重敲响两下,外面的人冲里面喊了一声。
沈浚便知道这是又要自己出去帮忙了。他胡乱把包子塞到嘴里,呜呜回应了一声,临走前,在镜子面前看看自己的面皮有没有松开,检查完毕后,推门走出去。
外面站着的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清一色的吴兰国的小孩,都是一头卷发,沈浚面上又带了深色的面皮,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当地孩子一样,没区别。
大家呼啦呼啦说了一大串沈浚听不懂的话,他也跟着呼啦呼啦喊。之前他只是愣愣站着,却被其中一个打了一巴掌,现在学乖了,听不懂也跟着说两句,只不过装傻子就行了。
跟着大部队往前走的时候,后背被一个硬硬的胳膊肘撞了一下,沈浚那对被画出来的粗眉毛皱在一起,不肯回头。
身后的人停了一会儿,正当沈浚以为他放弃的时候,忽然身子一晃,朝后面倒去。
他的衣领由于被人从后面扯着,前面就紧紧勒住了脖子,沈浚差点觉得自己要断气了!
两人个子最小,大堂里本就吵闹,这会儿他俩扭打着推进一间房里,谁都不知道。
四下就剩他们了,沈浚才开口说话:“你这个小偷,我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
被叫做“小偷”的孩子拽拽他的辫子,一脸淘气包的长相,五官却秀气,长了个尖下巴,一点不像个男孩。
“你个傻子!我这是在带你赚钱,还要说多少遍。”
他从布兜里拿出两个金叶子,一手一个,当扇子扇,跟沈浚炫耀:“跟小爷混吧,反正你也是孤儿,在这个地方,有钱比什么都重要。”
沈浚拂开他差点扇到自己脸上的金叶子,都没往那边瞥一眼,冷冰冰道:“我不是孤儿。”
“骗人!花楼里的孩子都是孤儿,没有例外。我胡三可是在这里长大的,什么都知道。”
胡三轻车熟路地摸到桌子上的新鲜瓜果,这些都是要用来给贵客品尝的,他们这些小厮就是干一些递送的活,大人有大人要忙的事情。
他不忘分给沈浚一个,不料他又不接。胡三来了脾气,直接塞到他的嘴巴里。
心满意足地看着他吃下去,胡三才高兴了一点,“这里的小孩不听我的话就要被我打,你,我可一次都没打过,你应该知道我有多看重你吧?”
沈浚不语,心里却知道实情。他可是见过很多次,这个人仗着口条顺,就满口谎言,平日又爱抢功劳,那些孩子们在他的压迫下都苦不堪言。花楼的管事长得尖酸刻薄,手里的鞭子跟他的性格一样辣,打在身上多硬的骨头都能服软。
他却从来没被打过。
“你一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很机灵。这脸嘛……啧啧,平平无奇,但可以跟我做大事,正好我俩说的汉话谁都听不懂,更便利我们行事了。”
胡三边打量沈洛的五官和身形边挠挠身上的痒痒,与一表人才的沈浚一比就显得行为粗鲁不少。这个人若是站在某地不动,那就是八分,可若动了一下,再说上两句话,那就会变成三分。
“嘶——不过你这身板倒是挺好看的。”
他的身上总有一种很温柔很遥不可及的感觉,胡三越是得不到他的反应越是想要把他拉扯过来,捉弄他的时候或许会被他反感,但心里却觉得惬意开心。
在花楼长大的孩子,学起那些嫖客的样子也是手到擒来,胡三故意摩挲下巴的动作让沈浚浑身发麻。
沈洛侧过头,没让他继续看,二哥的面皮做的固然好,但沈浚也怕穿帮。这个人他不太喜欢,不过跟他在一起说小话比干活轻松,于是靠着门滑下来坐着,主动换个话题聊,“我一直都没问过你,你为什么会说汉话?”
胡三迟疑了一下,这不是什么秘密,随即回答得也很干脆,“因为我爹是汉人,我在中原生活过一段时间。”
会说汉话的吴兰国人大有人在,不过都是为了生意往来自学的,沈洛没想到胡三居然跟自己有着同样的经历。
沈浚双眸亮了亮,胡三在作风上有点问题不假,但老乡见老乡的感情让沈浚不禁开始对他有些好奇,“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跟你爹在中原待着不好吗?”
“不好,”他咬了一口果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中原的男人都那样,我爹在老家有妻有子,那些孩子丑得很,也总是欺负我,我正好也想我娘了,就跟着做生意的货郎回来了。”
沈浚沉默地听着,中原的男人确实三妻四妾的多,不乏一些宠妾灭妻的事情,后娘虐待孩子更是经常听闻。
胡三经常欺凌其他小孩,沈浚开始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坏孩子,能够让这个小霸王气得从中原跑回吴兰国。
屋内昏暗,灰尘像是一颗颗小精灵在射进来的光中飞舞,沈浚清了清嗓子,没想那么多,只是顺着他的话说:“但你是男儿,应该还好吧?”
不像吴兰国男女基本平等,在中原,男孩的处境比女孩好太多了。沈浚在外祖家门口冬天扫雪,秋天扫落叶的时候,见过很多痴痴望过来的女孩子们,她们眼中的期待让每日都想离开的沈浚汗颜。
他吃点苦算什么呢,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想读书都没得读。所以那个时候即便是非常想家,遭受欺辱,他也咬牙坚持。
直到嫂嫂来……
“哐——”
像是被什么击中,立在两人前方的镜子忽然碎了。
沈浚回过头,只见胡三还保持着掷出的姿势。
他的手臂又细又长,带着肌肉感,不合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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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遮不住他的皮肤,上面的细碎伤口就这样露了出来。
一闪而过,沈浚下意识问道:“你怎么……”
胡三腾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忽然的举动打断了沈浚的话。
他的拳头捏得紧紧,已经抬了起来,沈浚迷茫地看着,没有要躲的意思,但其实手指正在扣着地板。
拳头终究没有落下来,胡三打开门,要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好做你的男人去吧,没想到你跟那些人是一样的。”
刚刚年过八岁的男人眨眨眼,他就是男人啊,到底哪里不对?沈浚呆呆地坐着回想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应该没有说冒昧的话。
沈浚叹了一口气,摸索着走到镜子前,把东西收拾好才出门。
一整天都没见到胡三。
接下来的日子再也没有人来敲沈浚的门,他自然是得了清净,终日就捧着书看,不敢耽误一点时间,生怕第一次上考场就给嫂嫂丢人。
偶尔打开门接过小厮递的饭盒时,他也会停下想想那日胡三为什么生气。看着窗外人群发呆的沈浚思绪又再次被打乱。
*
“拜蔓牌!”(吴兰语:滚开!)
一脸横肉的大汉撞开身边的顺发少年,站到了他的前面。
他面前的队伍越排越长,仿佛望不到头。闻着这群大汉身上令人作呕的汗臭味,沈洛压制住拔腿就跑的冲动。后面又过来几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他摸着空空的肚子,主动退到后面。说起来真好笑,已经排了很久的队,但现在还在最后一个。
大哥的镖局他不敢去,因为那里不仅有大哥的人,还有李纭仙的人。
他为今之计只有参军,先去找到大哥。
三弟在秦大人的眼底下照料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想着想着,沈洛开始闭目养神。他果然还是没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遇到事情还是想去找大哥商议。
真是太没用了。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他先是听到铁勺在锅底刮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他睁开眼睛一瞧,原来大家伙都已经领完粥了,只剩他自己一个人傻站着。
火头兵不悦地敲了一下饭碗,沈洛连忙上前接过那个只有小半碗的稀饭,找了个没人的空地,蹲着喝。
粥里有一种苦味,沈洛吃过馊饭,却没吃过苦饭。咂吧两下嘴感觉但也没什么区别,遂昂头两口解决。
连着几日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甩开李纭仙的眼线,可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狗皮膏药一样难缠。到时候找到大哥一定要告诉他,远离李纭仙这个可怕的女人,并且让大哥跟秦大人联手,一起把大嫂找回来。
外面的事情实在太复杂,他开始怀念一家人在牛耕村过的平淡日子,一点也不想挣什么大钱了。
若是没找到大哥……沈洛看了看在周围休憩的众人,没找到大不了就做个逃兵,反正逃的也是吴兰国的兵,他一个中原人,不算没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