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集英盛会4

作品:《正道女主养成手册

    慕容暝和萧迢一同步入问剑谷内,二人并肩而行,各自沉默着。


    一道犹疑不定的声音自慕容暝和萧迢身后响起:“师兄……?”


    萧迢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慕容暝发觉了他的异样,回身看去,只见是方才北阙宗队伍最末的那个少年。他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浓眉大眼,相貌周正,有着属于少年的青涩稚气。


    这少年不知何时从北阙宗的队伍里偷跑了出来,寻到了慕容暝和萧迢这边。此刻,他正紧紧凝望着萧迢的背影,神情间蕴藏着小心翼翼的期许。


    少年对慕容暝行了一礼,道:“慕容少主。”


    慕容暝道:“我记得你,你是北阙宗的弟子。”


    少年腼腆回道:“是。我叫萧还,是北阙宗的内门弟子。”


    这少年也姓萧?慕容暝回想起他刚刚唤的那一声师兄,恍然悟了,这个少年就是萧琮宗主的另一位亲传弟子,也是萧迢的嫡亲师弟。


    慕容暝默然看向身旁的萧迢,见他目光黯然,表情五味杂陈。须臾,他轻叹一声,终于回过身来,将声线压得低沉,道:“你认错人了,我并非是你口中的什么师兄。”


    萧还闻言,眼中希冀的光陡然熄灭,失望道:“这样啊……对不起,是我错认了,你的背影和师兄实在太像了,我还以为……”


    慕容暝的视线在这对师兄弟身上盘桓了片刻,对着萧还明知故问:“你口中的师兄,可是萧琮宗主的亲传弟子萧迢?”


    萧还点头道:“是,自从师父……之后,师兄他已经失踪很久了。”


    萧还刻意略过了“去世”二字。就算已经过去了数月,那件事依然是他心中一道迈不过去的坎,他在避讳着,似乎他只要不将那个词说出口,师父就还好端端的活着,只是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隐居,再也不回来罢了。


    慕容暝道:“你很想找到你的师兄?”


    “……当然!师兄就像我的亲哥哥一般,我很想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安好。”


    萧还越说越伤心,眼底隐约浮起泪光。他低下了头,尽力憋着眼泪,要是被外人看到他因为想念师兄哭了鼻子,那可就太丢脸了。


    慕容暝见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于心不忍。他的师父一朝遇害,师兄又生死未卜,留他独自一人在北阙宗里,这段日子想必过得殊为不易。


    慕容暝缓和了语气,宽慰道:“北阙宗向各派都发了帖子,请求协助追捕你师兄。所以,没有他的消息反倒是好消息,说明他还没有被人抓着,至少性命无虞。”


    “嗯,慕容少主你说得对。”萧还吸了吸鼻子,振作精神,抬起头来又问道:“听慕容少主的话,你也相信师兄没有害师父吗?”


    这师兄弟二人究竟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要来问她相不相信……?慕容暝心中哭笑不得,但还是耐着性子回道:“你和你师兄朝夕相处多年,他的为人你比我更清楚,你觉得会是他做的吗?”


    萧还不假思索,疾言道:“绝对不是,我愿以我的性命为师兄作保!”


    慕容暝看着萧还义愤填膺的小脸,微微一笑:“那就是了,真相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不论我相不相信。而你师兄也定会明白你对他的信任,即使你们不曾相见。”


    萧还听着,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又破涕为笑:“……我明白了,我会记着的,谢谢慕容少主!”


    目送萧还离开后,慕容暝这才对萧迢道:“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关心你。”


    萧迢道:“以前,师父师娘经常一同外出去各地义诊,总是将我和师弟独自留在家里。那时师弟还小,可以说是我将师弟一手带大的,感情自然也深厚些。”


    “这样啊。”慕容暝应着,她听萧迢把师门称作家,脑中不由自主联想起了萧迢奶孩子的模样,又问道:“不去跟你师弟报个平安么?他若知道你平安无事,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


    “不必了,我如今这样的身份,不跟我扯上关系才能护他周全。”萧迢说罢,默然良久,忽而又开口道:“多谢。”


    慕容暝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多谢整得有些茫然:“谢什么?”


    “要谢你很多事。”萧迢轻笑起来,样貌普通的假脸也因这笑意陡生光彩,“师父死后,我已经很久没再听人提起他了,多谢你先前对越子游说的那番话,让我知道还有人记着他。”


    萧迢顿了顿,接着道:“还有师弟的事。我现在无法与师弟相认,很多话不能亲口对他说,多谢你替我说了那些安慰他的话,让他心里能够好受些。”


    慕容暝听罢,倒有些纳闷。她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让他感恩戴德的事,却没成想能让他这般谢了又谢。她一时词穷,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这一通感谢。


    半晌,她才憋出干巴巴的一句:“不必言谢,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


    三日后。


    集英大会如期举行,各派众人齐聚问剑谷中的拭剑台举行大宴。问剑谷作为此次集英大会的东道主,慕容连衡和蓝令容端坐于高台首席,举杯应酬致意,宴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一派其乐融融。


    大宴过后,万众瞩目的集英大会武擂便正式拉开序幕。


    武擂这一环节,自集英大会初创时便已存在,流传至今。历来曾有许多新秀弟子于武擂上崭露头角,此后都成了宗门的中流砥柱或是赫赫有名的豪侠。正因如此,武擂一向都是集英大会的重头戏。


    武擂为期三日,各派皆会选出一位年纪在十八至二十二岁之间的年轻弟子出战,一决高下。慕容暝今年恰好年满二十,当仁不让,代表问剑谷登擂出战。


    武擂的第一日,由各派选手抽签进行两两对决。


    慕容暝抽到的对手是一个小宗门的首席弟子。那首席弟子的实力其实不差,只可惜第一场便遇到慕容暝这样的劲敌,实在有些倒霉。他也很有自知之明,并未多作挣扎,很快就败下阵来。


    “问剑谷,慕容暝胜——”


    慕容暝结束比试,回到了自己的席位。她的席位设在擂台旁的一座小高台上,宽敞透亮,视野极好,绝对是观战的风水宝地。


    慕容晴正坐在慕容暝的位子上啃着盘里的点心,大快朵颐。见到慕容暝回来,她赶忙放下手中点心,用帕子将指尖沾着的点心碎屑擦拭干净,起身道:“姐姐,第一场比试感觉如何?”


    慕容暝将细雪剑放在桌旁,顺势坐下,应道:“这才第一轮,只是热身罢了,真正强劲的对手可都在后两日。”


    慕容晴看到旁边有一个空着的席位,桌上摆放着的精致糕点纹丝未动,馋虫又开始作祟,她试探着问道:“姐姐,这是谁的位子?我能不能……”


    “不能,这是留给客人的位子,想吃我再让厨房给你新做一份。”慕容暝无情掐灭了慕容晴的想法,她正专注于拭剑台上的对决,头也不回地道:“再等等,他应该就快来了。”


    慕容晴耷拉下脑袋:“好吧。”


    众人皆知慕容暝实力强劲,方才那场比试的结果毫无悬念,并未在人群中掀起多大波澜,转眼间,众人又兴致勃勃地投入到了下一场比试之中。


    下一场比试的二位选手已经站上了擂台,只见拳宗弟子唐烈和一位青衫男子对立着,二人相互抱拳一礼:“请指教。”


    随着裁判敲响铜锣的一瞬,青衫男子先发制人,身形一闪便向着唐烈的方向而去。唐烈见状,不紧不慢地将马步一扎,竟杵在原地动也不动。


    青衫男子得意一笑,他的速度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本事,同辈弟子中极少有人能匹敌。他只当唐烈自知躲闪不开,破罐子破摔,无计可施才傻站在原地。


    青衫男子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他速度极快,转眼已至唐烈近前,手中匕首寒光乍现,直直刺向唐烈要害。


    电光石火间,唐烈眼中精光一现,迎着青衫男子的攻势猛然出拳,似乎全然不在意那对向他袭来的匕首。


    观战众人看到,在唐烈出拳的刹那,青衫男子却突然收起原本的凌厉攻势,连连撤步向后退去,步履间竟有些慌乱无措之感。


    这一幕让所有人心生疑惑,议论纷纷,慕容晴也纳闷道:“这人好奇怪,明明占尽了先机,而唐烈也全然没有防备,刚才他只要再向前一步便能伤了唐烈,为什么突然将大好的机会白白放弃了?”


    慕容暝道:“因为他再不退,性命就要不保了。”


    台下众人不明所以,台上的青衫男子正在心中叫苦不迭。在唐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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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的那一瞬,他的匕首生了怯意,再也无法前进半分,那是一种实力碾压的强悍威慑——唐烈不是无法躲避他的进攻,而是根本没必要躲!


    唐烈见那青衫男子急急后退,哂笑一声,立即提步追击。慕容暝看着,心中赞叹,她原以为,以唐烈那如同小山一般壮硕的体型,敏捷程度定会有所欠缺,但此时一看,唐烈的速度竟比青衫男子还要快上些许。


    青衫男子见躲避不及,只得双臂交叉护至身前,结结实实挨了唐烈一拳。青衫男子的身躯好似一口被人从嘴里吐出的唾沫,登时从拭剑台上飞射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狂吐鲜血,不省人事。


    一拳定胜负,唐烈似是觉得还没打过瘾,示威般挥拳砸向地面,一声霹雳巨响,拭剑台的石制地面上赫然平添一道明显的裂壑。


    拭剑台旁,负责武擂执事的江尧扶额一叹:“力大如牛还不知收敛,真不怕闹出人命啊。”


    江尧早知唐烈是个下手没轻重的,未雨绸缪提前候在了一旁,此刻领着几名弟子,颇为怜悯地将青衫男子搬上担架,遣人送去医所救治了。


    “这还是人吗……”慕容晴瞠目结舌,旋即扭头对慕容暝嚷道:“姐姐,他把我们的拭剑台都砸烂了,这不得让他赔钱?!”


    “嗯,修缮费用记在拳宗账上。”慕容暝随口应下,心中惊异于唐烈霸道刚猛的力量,她注意到唐烈手上戴着的拳套非比寻常,喃喃道:“这拳套貌似有些玄机。”


    “那副拳套是拳宗的镇派之宝‘掣天地’,能强化使用者的气劲力道,而唐烈本就是天生神力,再配上这掣天地,更是恐怖。”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慕容暝身后传来,慕容暝侧首看去,见到了萧迢易容过后的脸。


    萧迢今日刻意避开了前头的开幕宴席,免得又和北阙宗的人打照面,武擂开始后才姗姗来迟到了席间。


    萧迢十分自然地落座在慕容暝预留的空位上,慕容晴见先前在山门外和北阙宗闹起来的男子忽然出现,惊呼道:“怎么是你……姐姐,原来这个位置你是特意留给他的啊!”


    慕容暝:“正是。”


    慕容暝听到萧迢所言,对唐烈的拳套颇感兴趣,便同他聊了起来:“我听说这拳宗的镇派之宝是有两副拳套,另一副可是在唐烈的师兄方止桓手上?”


    萧迢点头道:“不错,方止桓手上那个唤作‘覆乾坤’,可以将对手招式中的气力卸除后反击给对方,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慕容晴也在认真听着二人的对话,她本就痴迷于研究这些机关器物,这下专业对口,举手提问:“照这个说法,唐烈遇上那个方止桓岂不是束手无策了?”


    “所以拳宗弟子的第一高手才是方止桓,而不是唐烈。”萧迢略带打趣地回复道,“不过覆乾坤的使用及其讲究时机,需要准确无误抓住对手的破绽。唐烈性子粗放,并不合适,只有方止桓那样沉着冷静、心思缜密之人,才能将覆乾坤发挥到极致。”


    慕容暝同样认可萧迢的看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拳宗的这些事,你是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萧迢道:“慕容少主可曾听说过,我们北阙宗开山祖师是铁匠出身,手中曾铸造过许多神兵利器,最后祖师他老人家撰写出了一本锻器谱,里面记载着江湖上许多叫得上名号的兵器。”


    慕容暝道:“当然知道,相传锻器谱由北阙宗的历任宗主传承续写,如此延续了上百年,天下名兵尽皆在册,很是可佩。”


    “锻器谱!”慕容晴瞬间亮起了星星眼,“说它是兵刃第一奇书也不为过,我一直都想能亲眼看看锻器谱,朝闻道夕死……呃,死还是不可以的。”


    慕容暝和萧迢被她逗得齐齐一笑,萧迢接着道:“我曾看过锻器谱,里头对掣天地和覆乾坤有着详细记录。而我师父和拳宗宗主私交甚笃,两派常有往来,方止桓和唐烈也经常随拳宗宗主到北阙宗做客,所以对他们有些了解。”


    慕容暝道:“原来如此。你以前可有和方止桓唐烈二人比试过?”


    萧迢点头道:“是有比过的。”


    慕容暝又问:“谁胜了?”


    萧迢说得轻描淡写:“他俩空手接白刃的功夫还没练到家,接不住我的刀,最后是我险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