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集英盛会3
作品:《正道女主养成手册》 待慕容暝等人赶到时,山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慕容暝退开人群,看到了一个相貌普通的陌生男子,只随身带着一个简单的行囊包袱,手中并未拿着武器。他静立原地,神情淡然自若,瞧不出什么异样。
男子的对面,则是北阙宗的一行人,各个身佩长刀,神情倨傲,对那男子的态度算不得友好,两方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男子见到慕容暝,眼神倏然一亮,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添了分柔和的笑意,抱拳行礼道:“慕容少主。”
萧迢今日易了容,又刻意将自己的声线压得低沉,可慕容暝在看到他那双眼睛的一瞬,自然而然就认出了他。
慕容暝对他的易容术感到很是新奇,仔细端详起他的脸来。
萧迢的易容术出神入化,如此近的距离,细看之下也发现不了丝毫易容的痕迹,要不是慕容暝早就见过他的真容,一定会认为这就是他原本生着的脸。
萧迢易容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整张脸可谓毫无记忆点,放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平平无奇。但容貌易改,身形难变,若只看背影,萧迢在人堆里依旧是气质拔群的存在。
他平日刀不离身,今日却并未随身带着他的佩刀,想必也是不愿被北阙宗的人认出来。
萧迢:“……?”
萧迢发觉慕容暝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脸上,莫名局促起来,他欲盖弥彰般挪开了视线,假脸之下的真脸熏起了微赧的热意。
慕容暝对萧迢的异样浑然未觉,朝萧迢微微颔首示意,转而向一旁的徐秉山抱拳一礼,道:“问剑谷慕容暝,见过徐宗主。”
徐秉山见慕容暝主动向自己行礼,面色稍霁。他不动声色地看向慕容暝额间的崭绝印,挂上了客套的笑意,道:“原来是慕容少主。今日还是徐某第一次见到少主,果真是和传闻一般无二,一表人才。”
慕容暝抬眸,同样悄然打量起面前的徐秉山和越子游师徒二人。
徐秉山是前任宗主萧琮的同门师兄,在萧琮过世后顺理成章地继任北阙宗的新任宗主之位。他已过知天命之年,长着一张容长脸,颧骨高耸,唇上留着两撇自以为仙风道骨的胡须,但他的双眼中没有半分得道高人的超脱,全是俗气。
徐秉山的亲传弟子越子游倒是相貌堂堂,高大英武,身形与萧迢有七分神似。只是他眉宇间满是飞扬跋扈之气,看向其余弟子的眼神轻蔑不屑,目空一切、盛气凌人,叫人见了只会想要敬而远之,白白浪费了一副好容貌。
慕容暝道:“徐宗主谬赞。我听闻徐宗主在山门外迟迟没有进谷,可是我问剑谷有何招待不周之处,惹得徐宗主不快了?”
徐秉山摸了摸唇上的两撇胡须,虚伪一笑,道:“没什么,就是方才见慕容少主身旁那位小友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便想着结识一番。只是那位小友似乎对我们有些误会,态度……并不友善,我徒弟子游又是个脾气差的,一点就着,不慎闹起来了。”
胡说八道。慕容暝在心中冷斥一声,萧迢今日既易了容又没带刀,明显是不愿被北阙宗的人认出,对他们只会避之不及,更不会无端生事。明显是徐秉山师徒二人起了疑心,存心挑事,好让萧迢露出破绽。
萧迢也在慕容暝身侧小声道:“他们应是对我有所怀疑,想来试探,我没有接他们的招。”
“嗯。”慕容暝轻声应了他,再朗声向北阙宗众人解释道:“这位是我请来参加集英大会的客卿,他性格一向孤僻,若是惹徐宗主和北阙宗的各位不快了,我代他向各位致歉。”
说罢,慕容暝转头对萧迢道:“既然来了,先随我进去吧。”
慕容暝带着萧迢转身欲走,竟没打算继续理会北阙宗的一干人等,徐秉山和越子游有些诧异,齐齐变了脸色。
越子游显然比他师父更沉不住气,疾言厉色喊住了二人,道:“慢着!”
慕容暝见越子游继续发难,面色霎时不悦,转瞬后又恢复如常,她回身望向徐秉山和越子游,问道:“二位是还有其他的事?”
越子游冷哼一声:“这便是慕容少主的待客之道吗?不亲自引我等入谷,却对这个无名小卒如此殷勤!”
在一旁看热闹的慕容晴低声骂道:“他算哪根葱,怎敢对姐姐这样无礼?!”她见越子游对慕容暝不依不饶,气得当场就要发作,抄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丹心和碧血见状,赶紧拽住了慕容晴,劝慰道:“晴小姐,你先消消气,少主心中一定有数的,千万别冲动啊!”
慕容暝对越子游的印象本就不怎么好,他这么一闹,更是将不存在的好感度瞬间拉到负值。她眉心微微一跳,有些不耐,道:“越少侠,想来是我方才说得还不够清楚,他是我亲自邀请来参加集英大会的客卿,有我的令牌为信物,自然能得我亲自招待。如果越少侠带着我的信物前来,我同样也会亲自迎你进谷。”
越子游道:“哼,我竟不知,什么无名小卒都能成为问剑谷的座上宾了吗!”
慕容暝道:“如若不能,越少侠今日也不会出现在此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瞬,等到反应过来慕容暝话中的内涵之后,表情皆五花八门、精彩纷呈。
慕容晴在一旁掩嘴笑了起来,就差没有替慕容暝鼓掌喝彩了,她小声对着身边的碧血和丹心道:“姐姐说得好,气死他,让他敢在我们问剑谷的地盘撒野!”
丹心和碧血也早就看这越子游不爽,见他吃瘪都乐不可支,憋笑憋得很是辛苦。
越子游脑筋转得不如别人快,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你……!慕容暝,你这是在骂我是无名小卒?!你竟敢如此羞辱我北阙宗!”说罢,越子游将手放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竟是被气得要拔刀动武了。
萧迢看到他的动作,面色一沉,上前一步护在慕容暝身前,虽说他此时无刀在手,周身却乍然涌现出凛然锐气,锋芒毕现,气势慑人。
萧迢冷肃道:“我不知是在哪里得罪过你,但你有什么不满都请冲着我来,不要迁怒于慕容少主。而且,你别忘了,这里是问剑谷,不是北阙宗。”
慕容暝拍了拍萧迢肩膀,示意他不必动怒,对越子游道:“我绝无对北阙宗不敬之意。昔年萧琮宗主名震江湖,他的刀法令我见之难忘,我一直铭记在心、尊敬非常。可惜萧琮宗主身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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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北阙宗再无人能出其右,你说你不是无名小卒,不知你的刀是什么刀,可也能如萧琮宗主那般让我记住?”
慕容暝没有看到,站在她身旁的萧迢微微动容,转头望向她从容淡然的侧脸,怔忪出神。
北阙宗众人闻言,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尤其是徐秉山。但他们心知慕容暝所言的确是无争的事实,也没人敢驳斥于她。
慕容暝将他们的神情都尽收眼底,她注意到,只有站在北阙宗队伍最末的一个少年露出了赞同之色,向她投来钦佩不已的目光。
越子游哪能忍受得了这样的羞辱,他的眼神晦暗不明,看着面前并肩而立的慕容暝和萧迢,怒意已经积攒到了极点,从牙间恶狠狠挤出一句:“你们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徐秉山大惊失色,喝止道:“子游,住口!”
狼狈为奸?狗男女?
慕容暝还在思考她何德何能能被骂上这么一句,却见身旁一道凌厉掌风骤然挥出,伴随啪的一声突兀清响,越子游的脸陡然向一侧歪倒,半边面颊渐渐烧起赤红。
萧迢撤回了手,模样普通的假脸上阴沉愠怒,他道:“嘴里给我放干净些,要是学不会说话,下半辈子也不必再说了。”
萧迢竟然用掌风隔空打了越子游一个耳光。
越子游脸上疼如火燎,口中漫上一阵腥甜,面目逐渐扭曲可憎:“你!……”
实在是太熟悉了……这种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让他无可奈何的憋屈感,他这辈子只在一个人的身上体会到过。
——萧迢。
慕容暝并未料到萧迢会突然出手,亦是一惊,她不愿事态进一步扩大,先声夺人,对丹心吩咐道:“丹心,天色不早了,带北阙宗的各位贵客入谷休息吧,再将谷中最好的伤药取来给越少侠。”
这一耳光的事,可大可小,全看徐秉山要不要发作。她已经给徐秉山递了台阶,表明了她不想再计较此事,如果徐秉山也想要息事宁人,最好顺着台阶下来,两方便可相安无事。
“是,少主。”丹心心领神会,干脆利落地应下,对徐秉山道:“徐宗主,请随我来吧。”
徐秉山人精一个,自然明白慕容暝的意思,借坡下驴道:“今日是子游唐突了,慕容少主容人有度,还望少主不要与他计较。”
慕容暝道:“当然。”
越子游捂着脸,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徐秉山飞来一记眼刀将他的话通通摁回了肚子里。
待慕容暝和萧迢一并离去,越子游这才压低声音急切道:“师父,您怎能如此轻易放过他们?”
徐秉山斜睨了越子游一眼,只叹自己怎会有这么个莽撞误事的徒弟。
在场众人看到了前因后果,都知道是越子游出言不逊在先,挨这一耳光属实不冤。而慕容暝和那个身份可疑的男人从头到尾也只针对越子游一人,没有将北阙宗其余人牵涉进去,他身为宗主,代表着整个北阙宗的立场,又怎好公然和慕容暝翻脸?
徐秉山道:“我们已经落了下风,此处人多眼杂,你再闹下去只会让人觉得我北阙宗不成体统!无妨,集英大会还要召开好些日,总会再有机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