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王明的快乐,我终于懂了!

作品:《杀穿女频,女帝跪在寝宫认错

    就在这时……


    夜色之中,骤然传来了一声河东狮吼。


    “谢!!!”


    “流!!!”


    每一个字,都如同被加了一个巨大的喇叭,骤然间轰响向四方,炸裂开来,让平静如许的夜色,都像是一潭死水中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宁静被搅动。


    谢流吓得浑身一哆嗦。


    属下也打了个寒颤,赶紧道:“那个,谢大人,好像是尊夫人在叫你,你快回去吧。”


    “记得啊,张世将军的回信可不能耽搁,兄弟们的前程,全部押在谢大人你头上呢,你可不能让兄弟们失望啊……”


    “知道了知道了……”谢流不待属下将话说完,便大步往家里赶去,脑袋嗡嗡作响,这些日子所有过往的画面,自动涌入,他已经一边往回赶,一边分析了起来。


    “不对啊,这些天,我没有什么地方惹到她啊,她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可好久没发这么大的脾气了啊。”


    谢流想不到答案,只能脚步愈快,好不容易到了地方,隔着一道门槛,看着妻子王氏,却不敢进去。


    “伫在那儿干吗呢?进来。”


    王氏暴喝一声,旋即一转身,在谢流面前露出了一个……小盒子。


    那盒子破败陈旧,毫无颜色可言,基本上是可以扔掉的程度,却被上了一把锁。


    此时,锁已经被打开了。


    露出了盒子里面的东西。


    赫然是……


    铜钱!


    “不!!!”


    谢流内心呐喊,如土拨鼠尖叫,一个冲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了内厅,脸上的冷汗已经淋漓落下。


    就要拿那盒子,却被王氏一鸡毛掸子拍开:“好啊好啊,谢流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居然敢背着我藏私房钱了?”


    “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想被收拾了?”


    “你知不知道,背着妻子藏私房钱,就是不爱妻子,在这云京是定律,你如此没有夫德,就该被浸猪笼!”


    浸不浸猪笼,谢流不在乎。


    他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铜钱。


    一共三百二十七枚,是他这些年来,省吃俭用,一枚一枚攒下来的。


    背着王氏攒下来的。


    可现在……被发现了。


    就意味着……没了!


    多年的心血,没了!


    有句话叫哀莫大于心死!


    此刻的谢流,便是这种感觉。


    可王氏没感觉到谢流的心死状态,不仅没有感觉到,反而愈发愤怒。


    “谢流啊谢流,老娘当年真是瞎了眼了,嫁给了你。”


    “人家嫁的人,不是升官就是发财。”


    “就你最没出息,到现在了,还是一个小小的屯田使,一个月拿二十两的月薪,多少年了都没有涨过一文。”


    “这就罢了。”


    “老娘跟着你都吃了这么多苦,可你特么的居然敢背着老娘藏钱?”


    “敢有自己的小金库?”


    “你知不知道男德两个字怎么写?”


    王氏越骂越凶,骂的谢流心头麻木。


    对啊,这么多年了,怎么就他丝毫没有长进呢?


    是他不勤奋?


    是他不努力?


    还是他没有将事情干好?


    不是啊,曾经他也是有机会的,只要多舍些钱财,请客吃饭,送礼给上司,他现在又何须是一个小小屯田使?!


    可,他赚的钱,能有几分落到他手中?


    时时刻刻的囊中羞涩,让他哪有信心和勇气,去干非分内之事?


    让他哪有勇气,去做出一丁点的尝试?


    这一刻,谢流忽然觉得极其崩溃和麻木,还带着生无可恋,明明他已经做到了最好,明明他那么辛苦,明明他将所有的月俸全部上交,他尽了全力。


    可结果呢?


    换来的是一次次谩骂,折辱!


    让他将脑袋低下还不行,得低到泥土里!


    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说话啊,哑巴了?”


    “哼,你别以为不说话,今天这件事情就能过去?”


    王氏凄厉的喊声萦绕在耳畔。


    谢流的心事已飘向了往昔。


    曾经的王氏,也不是这样的,最起码刚嫁给他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可随着这些年来,云京情爱之风越来越盛行,一些言论行为越传越凶,王氏就变了。


    有人说:不给你钱,就是不爱你。


    所以,他就得把钱全部上交。


    有人说:真正爱你的人会包容你的一切。


    所以,他妻子王氏越来越不在乎他。


    他活得,也越来越像条狗!


    “谢流……”王氏的最后通牒发出:“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


    “咱们就和离!”


    谢流的心开始沉静了下来。


    往事如烟,已不可追,这些年他的甘心付出,也算是对得起二十年前的王氏,于是,窝囊了一辈子的谢流,猛然抬起了头。


    目光灼灼:“离就离!”


    “嗯?”


    妻子王氏诧异了一下。


    没有想到,在她发怒的时候,谢流居然敢还嘴,果然是不爱她了。云京多少人都说过,不合适就分手!


    那就……


    “好!”


    “谢流,你有种!”


    “离,必须离!”


    两人当场立了合约,而谢流刚刚按下手印,王氏就迫不及待道:“离了就好,但这房子,是补偿给我的。”


    “你,从此以后就不属于这个房子了。”


    “出去!”


    下一刻,谢流被扫地出门。


    大门更是被“吱呀”一声关上,把他逼到了寒风中。


    夜已深,夜风渐浓。


    谢流穿着不算单薄,可也不算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只觉得冷得难受,但比起身上的冷,心中的悲凉更让他觉得人生无望。


    好在……


    胸口之中,还藏着一封信。


    一封张世将军给的信。


    也许正是因为这封信,给了他信心和憧憬,所以才让他突然之间迸发出了以往从来都不曾有的勇气。


    离了!


    离了……那就去投效张世将军!


    谢流眼下已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便去府衙牵了匹马,翻身上马,拍动马股,任由马匹飒沓如流星,按照张世将军给的地址,狂奔而去。


    一路寒风呼啸,他亦丝毫不惧。


    终于在天将亮的时候,找到了张世临时驻扎的军营。


    到了门口,赶紧翻身下马,报上姓名。


    “军,军爷,我是落凤坡的屯田使谢流,受张世将军邀请,特来投效,麻烦你给通禀一声。”


    恰巧把守大门的,是张世的亲兵之一,知道张世的计划,便上下打量一番谢流,皱起了眉头。


    “你?”


    “你是屯田使?”


    “不是,你别搞笑好吗?”


    说着,亲兵从怀中摸出了几个铜钱,扔给了谢流道:“兄弟,国公爷来了,云京就不一样了,看你四肢健全的,只要不好吃懒做,以后起码能过得像个样子。”


    “别做乞丐了。”


    “大男人的,不丢人吗?”


    “不对,你丫的不是盗贼吧?还偷了匹马?”


    谢流这才知道亲兵误会了,可心中却不由得又是一阵悲伤。


    原来他都惨到这种程度了!


    在旁人眼中,连乞丐都不如!


    只好压住心中翻腾呼啸的情绪,拱手道:“军爷,我真是落凤坡屯田使谢流,烦请通报。”


    亲兵又上下打量,觉得来人虽然破破烂烂,穷困潦倒的样子,但是举止行为,的确不像乞丐似的无状。


    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稍等一下。”


    返回去请张世。


    “啥?”


    “来了?你是说,屯田使谢流来了?”


    张世一听这话,又蹦起来了。


    不是,兄弟,真有效果啊!


    效果还这么好啊!


    真就一封信,能抵万军啊!


    “将军,我觉得不像,他比较破……”


    亲兵汇报,话都没说完,张世先冲了出去,远远看到谢流,忽然想起,他特么的也不认识谢流,赶紧将陆霜请了过来。


    陆霜曾远远看过谢流一眼,当即认出了他,张世心中的狂喜这才彻底散发出来。


    “王明的快乐……”


    “我终于懂了!”


    张世快步将谢流接回了军营,先不问其他,先聊聊谢流的爱情情况,毕竟,这将是他以后行军打仗过程中的必修课,是需要精进的地方。


    很快就问清楚了。


    也当即给了谢流一个保证。


    “谢流,你现在不是离了吗?”


    “这样,本将军给你一个承诺。”


    “以后,你赚的钱,都给你。”


    “本将军……不,我回去让国公爷给你写个手令,以后,你有国公爷的手令在,保证没有问题。”


    “当然了,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我就让国公爷给你写道圣旨……啊,不,让国公爷向陛下请旨,给你写道圣旨。”


    “钱,是你赚的,都给你!”


    谢流双目暖热,泪水溢出。


    当即“噗嗵”跪倒在地:“我谢流,愿为张世将军,鞠躬尽瘁,万死不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