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车手
作品:《仿生囚徒》 东垒这两天承办“边高”摩托选拔赛,受好友江景才相邀,浅枝和许新寒、陈凌和严立远几人都去了现场。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看比赛,托江景才的关系,他们坐在最佳观赏点,能以最佳视角欣赏赛车手的风姿。
加速,压弯,超越,眨眼间各个颜色的摩托呼啸而过,赛车手似乎和摩托融为了一体。
“79号,钟简行。”大屏幕上滚动着赛车手的基本信息,随着机械女声的播报,浅枝立即注意到了这个名字。
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浅枝仔细去看屏幕上的面容,是一个抿着嘴直视前方的青年,他的眼睛黑白分明,似乎有一种偏执的纯净。可惜的是这种熟悉感只出现了一瞬,之后无论浅枝再怎么去看他的脸,都再找不出熟悉的感觉。
她转头看向众人,大家都只是平静地看比赛,没有其他反应。是我的错觉还是我真的认识他?浅枝有些迷茫。熟悉感虽然短暂,但也是真实存在,如果自己真的对他熟悉,为什么朋友们没有同她一样的反应呢?
许新寒最先察觉到她的视线,握住她的手,笑着问她发现了什么。浅枝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看得出来,众人对这名赛车手并不熟悉,只有自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本身就很奇怪,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许新寒会不认识他吗?
许新寒看出她的欲言又止,点点头后又看起赛场上的比赛。朋友们轻声聊着天,偶尔拉着浅枝说两句话,都是无关赛事的话题。
“嘭”,赛场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浅枝急忙起身,只见一辆摩托四分五裂地被甩出赛道,还滋滋地冒着火星。赛车手在地上翻滚几圈,然后蜷缩成一团倒在沙地上,浅枝看清了他背部的号码——79号。
她一时被吓到,许新寒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中,捂住她的双眼。
“别怕。”许新寒的身影笼罩着她。浅枝拉下他的手,抬头看他,发现他丝毫不关注赛场内的情况,只是在看她。
“我没事。”她扭头又看向赛场。
场上亮起黄旗,车手被要求减速。工作人员立即上前抬走钟简行,又去清理场上的赛车碎片。江景才很快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妈耶”就跑下了观众席,在后台挥舞着手臂指挥。
“这小子!”严立远观望着场内的情况,看到江景才妥当的处理后露出一丝笑意。等到钟简行被抬上救护车,江景才这才松了一口气。
比赛继续进行,观众的注意力又被场上的车手吸引,欢呼喧嚣,就好像刚才的意外事故只是一场梦。浅枝再没了观看比赛的兴致,那个蜷缩的身影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她有些心神不宁。
他们回到许家时已是九点多,庄园里依旧是一片灯火通明。管家给两人开了门,点头致意后便去关院内的灯。
居住的主楼是一栋四层X型楼,简约流畅的楼体线条,大理石外墙的庄重与敞亮开放的落地窗相映衬,外接牙色弧式镂空梯,再加上厚重的乌金金属双开门,兼具古典气息与现代设计。白天看许家,在一众别致的庄园里并不出众,夜晚在琉璃灯的映衬下倒是别有感觉。
走进大厅,姚环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们回来,便笑着问他们要不要吃点宵夜。
“不用了,姚姨。现在不早了,您快去休息吧。”
“行,那你们也早点休息。”姚环伸了个懒腰,拖着步子慢悠悠离开大厅。
灯一盏盏熄灭,浅枝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灯,杏色的墙壁溢出几分暖意。桌上摆放着一枝新剪的杏花,插在水瓶里,暗香浮动。算起来,这里也算是她的另一个家了。
刚洗漱完,陈凌就给浅枝打来电话。她还在赛场,毕竟江景才是第一次主持赛事,有些不懂的还要问她。浅枝旁敲侧击问起了钟简行的情况,她还是记挂着晚上的意外,不知道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骨折?”浅枝翻书的手一滞。
“嗯。他会被送到市里最好的医院救治,只要不是太过严重,恢复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陈凌说。
“那他以后还可以当赛车手吗?”浅枝问。
“只要不死不残疾就可以。不过我看过了他以往的成绩,算不上很优秀,就算不是这次事故,东垒也不会签他的。”
“又不是只有东垒一家,只要身体能恢复,以后总会有更多机会的。”浅枝下意识辩驳。
陈凌轻笑一声:“这么关心一个赛车手做什么,你不会想投资赛车运动吧?虽说和你之前的想法有些背离,不过你要是有这个想法,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我帮你参谋参谋。”
投资,好像是一条新的道路,浅枝的心有些蠢蠢欲动。但她也深知现在的自己精力有限,连记忆都恢复不了,更遑论抽空去投资市场试水。于是她笑着答应了陈凌:“好啊,如果我有打算,肯定第一个找你。”
或许是受到了惊吓,这晚浅枝做了一场梦。梦里是只有星星的夜晚,很黑。她坐在一辆摩托后座,紧紧抓着驾驶座上男人的衣摆。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的喊声淹没在呼啸的风声中。
“这里很危险,别待在这儿了!”男人大喊。
她的脸被冻得麻木,仍扭头去看男人的脸。
竟然是钟简行!
她被吓了一跳,各种关于他的画面闪入脑海:有在赛场驰骋的,有笑着对她张开双臂的,或是委屈巴巴看着她的……最后一幕是他被抬上担架的画面。
“注意安全啊!”梦醒前,她依稀记得自己对着他喊了这么一句话,随即那句话就消散在风中。
醒来的浅枝心跳得很厉害,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听到那道沙哑的女声,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是钟简行这个人真的和自己认识。她得去调查。
第二天,都市媒体多了几条新闻——《东垒旗下赛车出事故,赛车手疑似落下残疾》《东垒二公子现身事故现场》《众三代现身东垒旗下赛车场,四家联合已成事实?》,最后一则是关于卫浅枝的新闻——《卫许三代现身东垒赛场,许家或入资赛车竞技》。管家每早八点给浅枝送来报纸,她翻看了一会儿,媒体报道最多的不是钟简行,而是他们一众出现在赛场的三代们。
卫浅枝和许新寒是其中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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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三代,如果说卫浅枝是因为父母离去所以只有绘画一条道路,那么许新寒则更加特殊,他是自愿放弃了家族企业。
许靖和刘敏宜各有自己的公司,平常不得清闲,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总期盼着许新寒能帮家里一把。许新寒在平时都是个乖顺的后辈,唯独在这件事上不肯退让半步。他们甚至还想过让卫浅枝去劝他,但卫浅枝却坚定地表示自己永远支持许新寒的选择。
浅枝了解这些往事的时候总会下意识会将自己现在的身份剥离开来,只当听旁人的故事一般。只有在看到许新寒时,她才会意识到自己竟然也是故事中的人,不免有种撕裂次元的恍惚。
下午,浅枝刚从画室出来,不可避免又听到许新寒父母同他的谈话,潜台词无非是说两人年纪大了,公司需要新生力量。他一声不响地远走他乡,纵使是为了卫浅枝,行为上也未免太不成熟,需要进公司磨练。
“公司人才济济,你们既然力不从心,也该放权给其他人,不要总是几个元老担着。我又不是学这个的,进去又能做什么?才不堪任,董事会到时候会对你们有意见的。”许新寒的语气很温和,确实在认真地为他们考虑。
浅枝俯瞰着楼下的情景,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怪异感,仿佛是低位的人突然被抬高到云端,去俯视一出荒唐的戏剧。然而,这出戏剧还没看完,许靖的一句话又将她拉到戏剧之中。
“浅枝如今失忆,也不能画画了,不如让她来帮我们。一张白纸,正好从头开始培养。”
“不行!”许新寒的反应比自己还要激烈,“她生来就是要拿画笔的,即使现在想不起来了,那也只是暂时。我和她都不会放弃的,你们更没有权力剥夺她的选择!”
许新寒说完就匆匆上楼,正好和一脸担忧的浅枝碰了面。浅枝从没见过他生气,可见这些话确实是他的逆鳞了。许靖刘敏宜这时也向二楼投来视线,浅枝有些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浅枝,我们回去吧。”许新寒拉着浅枝去了琴房。
优美的旋律从琴房中泄出,浅枝陷在松软的沙发里,静静看着许新寒的背影。窗外阳光正好,映在他沉静地脸庞上,偶尔侧头一瞥,金色瞳光中的温柔让浅枝不由得深陷其中。
许新寒的温柔就像是浸染在骨子里一般,即使生气,语气和表情也是和顺的,不会给人一种恼怒的压迫感。
其实浅枝不太了解他。温柔、细致、钢琴……在这些标签之外,她不知道他的心里还装着什么。她努力地适应未婚夫妻的关系,也接受他的照顾和贴近,在外人看来,他们还是亲密无比的未婚夫妻,可对于他们自己而言,两人之间真切地存在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许新寒独自一人背负着他们的记忆,承担着从深爱到不爱的巨大落差,而浅枝则被迫接受了一段没有回忆和根系连接的爱情。这对他们二人都不公平,所幸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及,生怕动摇了这微妙的平衡。
“浅枝,我们回你家吧。”
浅枝从思绪中抽离,注视着那双亮如明星的眸子,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