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回四合院

作品:《重生四合院:从1953年开始

    推开东厢房那扇旧木门,屋里果然如何雨柱所说,就落了层浮灰,一切陈设都还照他离开时的原样摆着。


    凌云撂下行李,没歇气儿,挽起袖子就忙活开。从耳房找出笤帚抹布,去中院打了桶水。他刻意没有动用意念取巧,而是亲手实打实地拧了湿布,把桌椅窗棂的边边角角都揩了一遍,用清水反复搓洗抹布,又换了清水,直到盆里水色见清才罢手。


    接着,他将柜子里的被褥抱到院中,趁着日头没全落,抡圆了胳膊拍打,让里头积的潮气带着尘土都飞扬出去。扫地、墩地……连犄角旮旯都没落下。一通忙活下来,脑门子见了汗。


    一切收拾利索后,这才给那铸铁炉子生上火。橘红的火苗“腾”地窜起,舔着黑煤块,慢慢悠悠驱散了屋里的阴冷气。炉子上的铝壶开始“滋滋”作响,屋里总算有了热乎劲儿。


    把烧水壶坐在炉子上,趁水还没开,凌云又出了门,骑上车奔胡氏医馆去。离医馆不远有条僻静胡同,他四下瞅瞅没人,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备好的“年礼”:


    一条肥瘦相间、足四五斤的五花肉,两只毛色鲜亮的野鸡,还有一大布袋子水灵灵的鲜菜。他把东西在车前车后绑牢靠,这才蹬车到了医馆门口。


    “胡叔!婶子!清蘅!”凌云一边支稳自行车,一边朝着那扇熟悉的木门里喊道。


    门帘一挑,先出来的是杜苓,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白面,显是正在忙活过年吃食。


    “哎呦!是小云回来了!”


    她先是一喜,再瞧见车上的东西,眼睛都瞪圆了,“你这孩子,打哪儿踅摸来这些好东西?这大冷天的,又是肉又是鸡,还有这青翠翠的菜?可真是稀罕!”


    胡川也从诊室踱出来,见是凌云,眼里带着笑,更多是打量:“气色不赖,比上学前瞧着更稳当了。学业跟得上?压力大不?”


    胡清蘅正立在门框边,许是刚在灶间忙活,白皙的脸蛋让热气熏出淡淡红晕。她穿着半新的碎花棉袄,腰里系条素色围裙,身段显得更苗条了。见凌云望过来,她眸子亮了一下,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手指头无意识地捻着围裙带子。


    “清蘅。”凌云走过去,从背包里掏出条鲜红柔软的羊毛围巾,“天冷,围着暖和。”他递过去,声儿不自觉地放轻了。


    胡清蘅接过围巾,指尖碰到那软和暖乎的羊毛,脸上红晕更深了些,小声说:“谢谢……颜色,真好看。”


    接着,凌云又从怀里摸出个用软布仔细包着的扁盒子,打开递过去。里头是块小巧精致的上海牌女表,银表链在昏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信托商店淘换的,你看书学习,掌握个时辰方便。”


    这下连胡川和杜苓都有些动容了。这年头,手表本就是金贵物件,何况是这般精巧的女表。胡清蘅更是愣住,看看表,又抬眼看看凌云,眼里交织着惊喜和些微无措,一时不知该不该伸手去接。


    “拿着,”凌云不由分说,把表盒轻轻塞进她微凉的手心,“就当是……庆贺咱都考上了大学,留个纪念。”


    递过表盒,凌云手还没完全收回,胡清蘅却轻声“呀”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手指关节处。


    凌云低头一看,是这段时间在实验室拆装机床、搬弄零件时,不小心留下的几处细小刮痕和洗不掉的些许油渍,还有些许冻红的印子。


    “你这手……”


    胡清蘅眉头微蹙,下意识就想伸手去碰,指尖在半途又顿住,蜷了回来,脸上那层薄红未褪,声音里却带上了明显的关切:


    “怎么弄的?还冻着了?你在学校,也得出大力气干粗活吗?”


    凌云把手往回缩了缩,不在意地笑了笑:


    “没啥,就是实验室里鼓捣些旧设备,蹭了下。冻的是前几天在没暖气的屋子里画图,不碍事。”


    “怎么能不碍事。”


    胡清蘅语气里难得带了点坚持,她转身快步走进里间,不多时拿了个小巧的深褐色陶罐出来,不由分说塞到凌云手里。


    “这是我爹配的冻疮膏,冬天抹手最好。你这红印子得赶紧揉开,不然真冻伤了又痒又疼。还有那些破口,也得当心,沾了铁锈脏东西可不好。”


    陶罐带着一股清冽的药草香。凌云握着,心里头那股暖意比炉火烘着还实在。


    “嗯,我记下了,回去就抹。”


    凌云点头,看着胡清蘅依旧蹙着的眉,又补了一句,“真没事,我心里有数。你自己在学校……也顾好自个儿,学医更耗神,别光顾着啃书,忘了添衣吃饭。”


    胡清蘅听他反过来叮嘱自己,睫毛颤了颤,轻轻“嗯”了一声,那点担忧化成了眼角一丝柔软的微光。


    “我知道。你……回去路上黑,当心些。”她声音细细的,却把关心说了出来。


    “放心。”凌云掂了掂手里的药罐,冲她笑了笑,这才转身跟胡川夫妇道别。


    杜苓在旁看着两个小儿女这短短几句往来,眼里笑意更深,语气里满是欢喜:“小云,快,别在门口站着了,屋里坐,晚上就在这儿吃饭,婶子正好和了面,给你包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


    “不了,婶子,”凌云连忙婉拒,“我这刚到家,屋里头还没彻底归置利索,而且一会儿还得去几位父辈的叔伯家走走,年前事杂,都得打个照面。”


    杜苓还要再挽留,胡川却摆了摆手说:“孩子既然有事要忙,就让他先去办正事。年根底下,人情往来是应当的,我们就不多留你了。”


    离开医馆,凌云又奔供销社,干脆地买了好几条“大前门”,搬了几箱“二锅头”和“莲花白”。接着,再寻个无人角落,从空间取出更多野味“肥硕的野兔、油光水滑的獾子肉,甚至还有半扇分割好的野猪肉”。


    后半晌,他就骑着这辆负重累累的自行车,开始挨家拜访那些父辈战友。


    “王叔,我放假回来了。快过年了,乡下亲戚捎来点野味,给您和婶子添个菜,尝尝鲜!”


    “李伯伯,一点乡下土产,不成敬意,您可千万别推,是我爷奶那边托人捎来的。”


    “赵伯伯,以前没少麻烦您,这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话头都说得妥帖自然,东西来路全推到“乡下亲戚”或“要好的同学”身上。收到这些年关紧俏肉食的长辈,没有不惊喜的,略推让一番,都感慨着收下,少不了夸他“懂事”、“有出息”、“不忘本”。


    末了,他来到街道办事处。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就吴主任办公室的窗户还透出黄晕晕的光。凌云整整衣襟,提着最后那只最精神、最肥实的野鸡,敲响了门。


    “吴主任,您还在为街坊们忙呢?”


    吴主任闻声抬头,扶了扶眼镜,见是凌云,脸上露出笑模样:


    “是凌云啊,放寒假了?好啊!听说你在华清表现突出,给咱们街道,可是挣了大脸面了!”


    “都是组织和学校培养,我还差得远。”


    凌云谦了一句,把那只扑腾的野鸡轻轻放到门后墙角,“快过年了,一点野味,给您添个下酒菜,您千万收下,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吴主任忙从桌后站起来,连连摆手:


    “这哪儿行!你这孩子,心意我领了,可这东西太贵重,你快拿回去!你一个人在四九城也不易,留着自个儿补补……”


    “主任,”凌云上前一步,话说得更恳切,“以前我没少给政府添麻烦,落户、补助,您和李干事没少为我操心。这就是点乡下土产,真不值什么,就是个心意。您要是不收,那可真是把我当外人了。”


    话说到这份上,情真意切。吴主任推辞不过,只好笑着摇头,指指凌云:


    “你呀……这张嘴是越来越会说了!成,那我今儿就厚着脸皮,收下你这份心意了。往后在学校继续好好学,将来学有所成努力建设咱们的国家!记住,街道这儿就是你的家,有啥难处,随时言语!”


    “谢谢主任!一准儿不忘您嘱咐!”凌云目的达成,又陪着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出来。


    等他把该走的人家都走完,天早已黑透,胡同里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凌云又寻机“补”足了自家过年要用的米面粮油和耐存的菜蔬,这才骑着重新变得沉甸甸的自行车,驮着一身年货和了却人情的松快,回到了四合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