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宴席

作品:《重生四合院:从1953年开始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拎上布兜,踏着晨露往附近的菜扬走去。在菜扬里,他挑拣着买了些这个时节常见的蔬菜,黄瓜、西红柿、土豆、青椒,每样都称了些,好歹做个样子。


    随后,寻了处无人迹的死胡同。心念微动间,脚边便多了一个鼓鼓囊囊、分量十足的麻袋。里面是他从空间精挑细选的硬货:两扇肋排、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四个油亮厚实的猪蹄、一副新鲜的猪心猪肚、一大块纹理漂亮的牛腩、带着皮的山羊肉、一只肥母鸡、一只壮实的老鹅、一只填鸭、两条活蹦乱跳的黑鱼和几条鲫鱼,还有一小篓子青壳河虾。各种水灵灵的蔬菜更是将麻袋塞得满满当当。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用力将将麻袋甩上肩头,步履稳健地往回走。今天院门口竟没见着阎埠贵那堵门的身影。凌云眼角余光瞥见阎家窗户帘子细微地晃动了一下,心下明了,这位“三大爷”怕是正躲在帘子后头呢。


    回到东厢房,却见胡清蘅已经到了,正挽着袖子,用大铁壶烧着开水,往几个暖水瓶里灌。见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凌云心头一暖。“来了?吃了没?”他轻声问。


    “嗯,吃过才来的。”胡清蘅抬起头,莞尔一笑,自然地上前帮他接下肩上的麻袋,“想着今儿个你准的忙,赶早点过来瞅瞅有什么能搭把手,帮衬点啥。”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在小小的厨房里忙活开来。凌云处理肉食,刀工精准,分割利落;胡清蘅则打水,清洗着蔬菜。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两人身上,氤氲的水汽和忙碌的身影,让这清冷的早晨平添了几分温馨。


    正忙着,何雨水扎着两个羊角辫,蹦蹦跳跳地跑来,手里拿着作业本:“凌云哥,我这儿有道题不会……”话没说完,看见满厨房的食材和忙碌的两人,小丫头吐了吐舌头,“呀,凌云哥你们弄好吃的呢?那我待会儿再来!”说完,一溜烟跑回家报信去了。


    没过多久,何雨柱那大嗓门就在院里响了起来:“好家伙!凌云,你小子忒不地道!弄这么多好嚼谷请客,也不提前言语一声,哥们儿好帮你张罗张罗啊!”话音未落,人已经进来了,一眼看到案板上那琳琅满目的食材,眼睛都直了,二话不说就开始撸袖子。


    凌云一边将剁好的猪蹄下锅焯水,一边笑着解释:“柱子哥,甭急,是晚上请客。这点儿东西我自己个儿慢慢收拾就成,等你晚上下工过来,咱一块儿喝两盅!”


    “那哪儿成!”何雨柱一把夺过凌云手里的菜刀,“这活计哪能让你一个人忙活?瞅见这些好料,哥们儿我这儿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在厂子里成天不是白菜帮子就是萝卜,要不就是土豆疙瘩的,早腻味了,厂里那边我跟人说一声帮忙告个假,今儿个爷们就耗你这儿了!”说着,便熟练地开始给鸭子褪毛,手法麻利。有何雨柱这个专业厨子加入,食材处理的速度果然快了许多。


    中午,三人加何雨水下了点面条,就着凌云拌的爽口小菜简单吃了。饭后稍作休息,凌云便正式开始了晚宴的烹制。


    他先将需要长时间炖煮的硬菜一一安排上:黄豆提前泡发,与焯好水的猪蹄一同下了深锅,加入姜片、葱段,慢慢咕嘟着;五花肉切成均匀的方块,准备做红烧肉;排骨则腌制上,预备做糖醋口味。


    大铁锅坐在灶上,不同的香气开始交织弥漫,渐渐飘出小屋,勾得院里几个孩子扒在门边使劲嗅着鼻子。这一忙活,就直接到了下午下班时分。


    凌云这才得空喘口气,擦了把汗,跟着何雨柱去他家搬来一张八仙桌和几条长凳,在自己客厅里勉强摆开了两桌。


    一算人数,发现桌椅还是不够,何雨柱还以为凌云也会请院里三位大爷,二话不说就想往易中海家闯去,凌云连忙拉住何雨柱,他想起前院的吴老爷子也有张大的方桌,便去敲了门。


    吴老爷子听明来意,爽快地借出了自家的方桌和两条板凳,但却摆摆手:“你们年轻人聚一块儿热闹,我这老骨头就不去凑那个儿热闹了,牙口不成,也嚼不动啥好东西。”凌云知道老人是不想给他添麻烦,也没再强求,只是心里记下了这份情。


    很快,客人们便陆续到了。最先来的是苏振华教授和苏玥、苏晓倩、王爱国,让凌云有些意外的是,苏晓倩竟是苏玥的堂妹,这层关系一揭开,彼此间又亲近了几分。


    随后,陈晓陪着父母到了,陈父身后还跟着三位气质硬朗、腰板笔挺的中年汉子及三位婶子、伯母,正是当初帮凌云安置落户的战友,王力王叔叔、李益德李伯伯、赵刚赵伯伯。街道办吴主任也准时莅临。


    胡川一家三口最后到来,远志小家伙一进门就眼巴巴地看着桌上摆着的糖果盘子。


    凌云忙着与各位长辈寒暄,道谢,引座。胡清蘅则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招待的担子,给客人们泡上来凌云提前备好的好茶,给抽烟的叔叔伯伯们递上“牡丹烟”,又将花生、瓜子、糖果盘子推到各桌中间,举止落落大方,言谈得体。


    王力看着胡清蘅忙前忙后,笑着对胡川打趣道:“胡大夫,你这闺女可真是不错,瞧这利索劲儿,跟凌云这小子站一块,可真般配!”


    胡川捻着胡须,脸上是掩不住的满意笑容。杜苓在一旁也是笑吟吟的。胡清蘅闻言,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悄悄瞥了厨房方向一眼,手下动作却更麻利了。


    厨房里,凌云再次系上围裙,进入了最后的冲刺。他将早已炖得骨酥肉烂、汤汁浓白的黄豆猪蹄,色泽红亮、颤巍巍的红烧肉,以及挂满酸甜汁的糖醋排骨先端了上去,立刻引来一片赞叹。


    接着,酸菜鱼片滑嫩爽口,猪肚鸡汤醇厚暖胃,红烧老鹅酱香浓郁,酱烧鸭子油润诱人,一道道硬菜接连上桌。


    随后是爆炒猪心、葱爆羊肉、清炒河虾、回锅肉,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香气扑鼻。三道清炒时蔬则清爽解腻。


    最后,一大盆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被端了上来,撒上碧绿的葱花,鲜气四溢。


    主桌坐着原主父亲的四位战友、苏教授、吴主任、胡川和凌云。苏玥和几位婶子坐了一桌,陈晓、苏晓倩、王爱国、胡清蘅姐弟和何雨柱兄妹坐了一桌。


    主桌上,几杯酒下肚,气氛愈发活络。吴主任与几位战友一聊,才发现当年抗日时期,他们竟在一个军里待过,后来吴主任被调往后勤,解放后转业到了地方。


    他甚至还记得凌云父亲的模样,感慨道:“老凌是个好样的,当年可是有着狼将的称号,可惜了……没想到凌云就是他儿子,现在凌云这么有出息,老凌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了!”


    几句话,勾起了几位老兵的回忆,他们追忆着峥嵘岁月,互相调侃着当年的糗事,气氛热烈而真挚。


    就在这宾主尽欢的时刻,“咚咚咚!”一阵不算客气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屋内的谈笑。众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凌云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脸色铁青的刘海忠和眼神闪烁、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阎埠贵。


    不等凌云开口,刘海忠就挺着肚子,率先发难:“凌云!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考上大学了不得是吧?在院里大摆筵席,请些外人,把我们这三位大爷放在哪里?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阎埠贵在一旁帮腔,阴阳怪气:“就是,二大爷家光齐考上中专,还在院里摆了酒请老少爷们呢。你这状元郎,架子倒是大得很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小,屋内的欢声笑语彻底安静下来。正当凌云眼神微冷,准备开口时,背对着门口坐着的吴主任缓缓放下了酒杯,转过身,面沉如水。


    “刘海中!阎埠贵!你们在这里吵吵什么?!”吴主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阎二人这才看清屋里坐着的是谁,尤其是看到那几位眼神锐利的中年汉子也齐刷刷看过来时,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脸色“唰”地白了。


    恰在此时,易中海夫妇提着两瓶酒也走到了凌云家门口,显然是打算来“道贺”的。一见这阵仗,易中海脚步一顿,脸上那准备好的笑容僵住了。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屋内的吴主任和几位陌生面孔,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立刻不着痕迹地拉着王桂英往旁边挪了半步,与刘、阎二人拉开了距离,摆出一副“我只是路过”的姿态。


    吴主任站起身,走到门口,目光如电般扫过刘海中与阎埠贵:“街道办任命你们当联络员,是让你们服务群众、团结邻居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摆架子、搞特殊化的!凌云同志考上大学,请的是对他有恩的长辈,合情合理!你们不思如何学习进步,反而在这里无理取闹,可见前几天街道办组织学习,你们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他语气愈发严厉:“我看,也不用等之后再考核了。我现在就正式通知你们,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二人的联络员职务,被撤了!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在刘、阎二人头上。刘海忠张大了嘴巴,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好不容易当上这么个‘官’,这就被撤了。


    阎埠贵更是面如死灰,身子都晃了晃。两人失魂落魄,在众人或鄙夷或冷淡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转身走了,背影佝偻,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易中海这才赶紧上前两步,脸上挤出十分勉强的笑容,将手里的两瓶酒递给凌云:“小云啊,恭喜恭喜!一大爷……哦不,易大爷我替你高兴!一点心意,别嫌弃。”


    他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一大爷”这名头如今已不好使,连忙改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客气,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以后院里……还得靠你们年轻人了。”


    王桂英站在他身后,看着意气风发的凌云,又看看自家男人那强撑的扬面,眼神复杂,有替凌云高兴,也有一丝难言的酸楚和失落同样恭喜道:“小云,大妈也恭喜你考上大学!”。


    凌云神色平静地接过酒,道了声谢,却没有多言。易中海也不敢多待,拉着王桂英匆匆离去。


    这扬小插曲过后,宴席继续。凌云举杯,再次向各位长辈、朋友敬酒致谢,招呼众人吃菜。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只是经过刚才那一幕,四合院众人对凌云在这个院子里的地位,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宴席散扬,月上中天。凌云将各位长辈一一送到院门口,恭敬道别。


    又与陈晓、苏晓倩、王爱国几位同学寒暄几句,相约大学见。他让何雨柱帮忙把从吴大爷家借的桌凳还回去,又将几样没怎么动过的硬菜仔细装在一个大碗里,塞给何雨柱,低声道:“柱子哥,这个带回去,明儿留着热给雨水吃。”


    何雨柱也没推辞,拍了拍凌云的肩膀:“哥们儿,谢了!有事言语!”提着菜和碗筷走了。凌云又特意拿了个海碗,装了大半碗红烧肉和猪蹄,送到前院吴老爷子屋里。吴老爷子推辞不过,连连道谢,昏花的老眼里满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