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布置空间及钓鱼

作品:《重生四合院:从1953年开始

    这数字跳动得实在谦逊,像旧式座钟的秒针,你知道它在走,却难以捕捉那微小的位移。或许炒一个菜算一点,切一盘咸菜也算一点?经验究竟是如何计算的,他尚不清楚,这系统矜持得让人无从揣度,只能留待日后慢慢摸索。


    只是不免遐想,待这厨艺达到“精通”之时,不知比起中院的傻柱来如何。这念头并非争强好胜,更像一种纯粹的技术性推演。


    傻柱的厨艺是在灶火边、在他爹及他师父的呵斥与油烟的浸润里,一勺一勺实打实熬出来的。那味道里,有功底,更有时日沉淀下的人间烟火气。


    若非51年何大清那一走,斩断了这循序渐进的传承,假以时日,傻柱未必不能挣回个“何师傅”的金字招牌。


    关闭面板,他的思绪飘向了中院,这时间傻柱还没有进轧钢厂后厨,想到此处,凌云的眼神微凝。命运的岔道口,往往就在这不经意处悄然显现。


    “此刻,易中海大约还未将那‘远亲不如近邻,做人要仗义’的处世哲学,细细塞进傻柱的脑子里吧?对傻柱应该还没有那么上心,刚开始磋磨算计傻柱。”他在心里掂量着。


    此刻的傻柱,离后来那个混不吝的“四合院战神”尚有距离,顶多是嘴皮子更利索些。若此时有人点他一句,点醒他守住酒楼那份师承比在工厂颠大勺更有前程,或许……真能改变那既定的轨迹,但酒楼的活计又没有办法照顾妹妹,唉......。


    凌云放下碗筷,思虑着要不要找个由头跟傻柱聊聊,提醒他一下。一股微热的、近乎冲动的力量,竟在他心口盘旋了半秒。然而,这热度退得和来时一样迅速。他终究只是垂下眼睑,将碗碟轻轻推离面前,动作间已恢复了惯常的疏淡。终究是外人。


    他对自己说。这院里的水有多深,他尚未探明。今日若贸然的点了傻柱,他是否会感念尚且两说,但势必会搅动眼下微妙的平衡,引来无数探究的目光,将他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各人有各人的修行,各业有各业的路径。” 这道理他上辈子就懂了。有些跟头,是命里注定要摔的,旁人拉不住,也不必拉。思绪落定,心头那点多余的波澜也随之抚平。


    他依旧是他,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一个致力于在自身领域“立起来”的独行者。至于这院里的风云变幻,只要不侵扰到他的方寸之地。不惹到他身上,他便懒得理会。


    夜色浓得像沏酽了的茉莉花儿茶,凌云起身将碗筷归置到厨房,就手把锅刷得锃亮。拾掇利索后,门闩插严实,炉子封好了火苗儿,这才钻进里屋床上,开始盘算空间怎么布置。


    今天买种子、牲畜、粮食及各种零散花费了一半的积蓄,现在还剩下二百万,要想办法弄点进项才行,不然这点钱不够补充空间物资就得花完,甭提后面物资采买多是需要用钱的地方。


    集中意念探入左手空间,默念进入空间,眼前一花,已稳稳立在空间小院的青石板上。


    走进储藏室拿起存放种子的布兜,开始按照种子的分类计划黑土地的划分,整体靠近山林的一侧田地预留出七亩大小,留作以后种植果树和药草。


    接着八亩田种植粮食,麦子、水稻、玉米、高粱各种两亩,剩下二亩多点的地,划分出一亩地,半亩撒花生,半亩点黄豆,边边角角的地就都归了蔬菜,这么一分派,手头的种子刚好使完,将近十八亩黑土地算是都有了着落。


    他左手捏诀虚划,黑土地应声裂出笔直垄沟,右手抓起各式种子顺势一撒,种子粒便均匀撒进土,右手顺势一收,所有种子覆盖一层黑土,他后退两步,双臂展开如白鹤亮翅。湖面顿时波涛涌动,巨大的水团凌空而起,让水团悬在半空,随着他手腕轻转。


    水珠淅淅沥沥飘洒而下静静浸润着新播的田亩,水雾弥漫间,他看见泥土贪婪地吮吸着水分,渐渐显出深沉的色泽。


    院子与湖泊之间大概三亩的空地,这个地方被凌云规划为家禽养殖区,他仰头望向湖泊对面的山林,瞳孔微缩,十几棵合抱粗的杉木应声而断。


    巨大的树干挟着风声落下,震得地面微颤。控制着砍去多余的枝叶及分叉后整齐码放在空地上。他并指如刀凌空劈砍,木屑纷飞如雪,三道寒光闪过,粗壮的树干齐刷刷裂作六瓣。


    随后掌心向下虚按,木料底部竟自行削平,露出光滑的截面。最精妙的是取槽工序——他曲起中指轻弹,木料表面便凹陷出流畅的弧线,仿佛有看不见的刻刀在精细雕琢。


    意念一动把六个做好的食槽放到一边,又把剩余的树干均匀的切割成厚薄不一的木板,堆在一旁备用。沿着黑土地及草地边缘开始用木板钉起一圈低矮围栏,既分隔区域又不遮视野。


    紧接着,他将剩余木料搭建成几个错落的栖架与遮棚,预留给鸡、鸭、鹅和兔子。零碎木料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榫卯相扣的脆响不绝于耳。


    高的栖架足有八尺,矮的遮棚刚过膝盖,层层叠叠的架构错落有致。湖边拉出一条两米深、两米宽的沟渠,便于家禽饮水。把买到的鸡雏和母鸡挪移至鸡舍里,在鸡食槽放入了细碎青草与麦麸拌起来的饲料又将母鸡日常所需的谷物均匀投放进槽中,顺手摸了摸鸡舍边新搭的木架,确认结实无虞。母鸡扑腾着跃上栖木,叽喳声在空旷空间里显得格外鲜活。


    他静立一旁观察片刻,心中估算着出栏周期与饲料消耗,眉间微蹙,钱财还是不够,得尽快寻到稳定财源,否则后续引进畜种便成奢望。


    随即又用木料制作了一艘小木船,他并拢双指在木料上划过,板材便沿着指尖轨迹自动分解。组装时更如行云流水,每块船板都精准嵌入预定位置。最后他并指在船底一抹,木材表面顿时光滑如镜。放置在湖边,方便日后闲暇时在湖面垂钓或小憩片刻。


    又在草地与山林、湖泊交界处建造了几个棚子,放置还在草地撒欢的猪崽子、羊羔,当最后一只猪崽被赶进新搭的茅棚,凌云两腿微屈,身形陡然拔起,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悬在半空俯瞰时,但见:黑土垄沟泛着水光,宛如墨色锦缎;禽舍里影影绰绰,偶尔传来几声咕咕;湖面小船随波轻漾。


    离开空间返回屋内,起身走到炉子边拿起炉子上的烧水壶倒入搪瓷盆中开始洗漱,收拾完成躺进被窝里,半眯着眼睛望着屋顶木梁上斑驳的裂纹,盘算着明日需上山寻觅看看有什么野物或者去后海、什刹海看看能不能再次补充空间物品种类,油灯苗儿忽闪忽闪的,窗外风过树梢的声儿,跟有人在外头絮叨似的,渐渐也就睡沉了。


    次日清晨,凌云又在四合院上班人的吵闹声中醒来,窗外胡同里传来推车小贩的吆喝和自行车铃声。他利索地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站在堂屋当间儿先定了定神。


    随后便照着脑海里那套八极拳的招式比划起来,一招一式沉稳刚劲,脚步踏地有声,拳风隐现。随着意念引导,体内仿佛有股热流自丹田升起,贯通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在低吼中苏醒。练至第三遍时,拳势愈发凌厉,掌风扫过之处,堂屋地面竟扬起细微尘土。他忽而收势凝立,额角微汗,呼吸平稳如常,却觉筋骨通透,神志清明。


    意念查看属性面板:技能八极拳由原来的精通1/1000跳转至精通7/1000,看来打一遍拳能增加2点熟练度,这进度比预想中快了许多,每天打三遍,最多五个半月就能升到大师级,要是后续身体营养跟上,多练两趟,兴许还能再快些,估摸着五个来月就能冲到大师级。


    他转身从炉子上提下烧水壶,往搪瓷盆里兑了些热水,拿着毛巾从头到脚擦洗一遍。随后在灶上烧水煮了碗清汤挂面,就着咸菜丝呼噜呼噜吃了个干净。


    收拾完碗筷,凌云拎上水桶出门,在胡同口杂货店挑了根结实的竹制鱼竿,便朝着什刹海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到了地方,但见湖面早已结结实实冻了一层冰,好些钓鱼的老把式已经选好位置,正用冰镩子"哐哐"地凿着冰窟窿。


    凌云沿着湖岸走了半里地,相中一处冰层较薄的水域。他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的小斧头,照着冰面劈砍起来。冰屑四溅中,一个尺来宽的冰洞渐渐成形,清凌凌的湖水在底下泛着幽光。他从布袋里取出新买的鱼钩鱼线,挂上精心准备的饵料,手腕一抖将鱼线抛入水中。随后便裹紧棉袄坐在小马扎上,双目微眯,静静注视着水下的动静。


    意念顺着鱼线往周边探去,如同春蚕吐丝,细细地在水下铺展开来。这一探,五米方圆的景况便尽数落入他心底——水草丛里窜过几条银白的鲫鱼瓜子,淤泥底下藏着肥硕的泥鳅,还有几尾半尺来长的草鱼在深处游弋。


    他心念微动,那水里的大小鱼群、水草游虾,都似被无形的大手轻轻拢住,转眼就挪进了空间的湖泊里。新来的鱼在陌生的水域里慌张乱窜,溅起细碎的水花。感知着这片新拓展的天地,凌云嘴角不自觉扬了扬,手腕轻轻一提,鱼线便带着水珠扬起,钩上正挂着条扑腾的鲫鱼,约莫二两重。他利索地解下鱼,丢进身旁的鱼篓里,水点子溅在冰面上,很快凝成了冰星子。


    随后便拎起家伙换到僻静处,避开人目,将这手法又重演了几回。直到额角突突地跳着疼,眼前阵阵发黑,这才不得不停下手。凌云倚着鱼竿缓了口气,心里暗叹:“在外头使唤这意念,到底比不得在空间里那般自在。”


    说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几尾活鲫鱼挪到水桶里。清凌凌的水面上,鱼儿摆尾时带起圈圈涟漪。


    靠坐在树底下休息了个把小时才缓过精神劲,起身拍去屁股裤子上土,走上岸边找了一个卖馄饨的小摊坐下(1953年那时候对于自由市扬尚未取消,等1956年完成对私营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才取消),凌云要了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摊主麻利地撒上青白的葱花和紫褐的菜丝,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捧着粗瓷大碗,小口小口地啜着热汤,目光却还停在湖面那些凿冰垂钓的人影上,暗忖着一会儿得到后海再扩扩地界。待碗里最后一口汤水下肚,他将碗往桌边一推,数出八千块钱搁在案上。


    起身时脚步还带着些虚浮,慢慢朝着后海的方向走。凌云寻了处僻静的地方,又掏出小斧子叮叮当当地凿起来。碎冰四溅中,他将鱼线重新垂入水中,意念再度如蛛网般展开,缓缓勾勒着水下的情状。


    五米范围内,黑鱼、白条、泥鳅纷纷被纳入空间湖泊,连水草也一并移植成功。连续几次后大脑再度传来钝痛,他强忍着眩晕,拄着鱼竿站稳,眉心的冷汗顺着鼻梁滑下来,在寒风中凝成白气。


    正要收竿时,忽觉水下触到两个硬实的物件。意念一扫,竟是两个沉在水底的木箱,看制式该是前清时候的老物件。他心念疾转,木箱便消失在原处,转而出现在了空间内的储藏室里。远处传来些笑闹的动静,他忙提起水桶,拄着鱼竿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四合院的方向。


    巷子里的风卷着昨夜的积雪,在他身后扬起细碎的银屑,很快便将足迹掩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