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补充空间物资
作品:《重生四合院:从1953年开始》 那一瞬间的落空感,比窗外的喧嚣更能刺穿朦胧,让他彻底清醒。院中传来的是脚步声与低语,都是院内上班的人群开始上班去了,估摸着大概早上七点多,起床套上半旧的棉布外衣,端起那个搪瓷已多处剥落、露出黑褐色胚底的脸盆,推门步入冷冽的空气中。
这是一座三进四合院,只有中院接通了公用的自来水龙头。冬日的寒气缠绕在生铁阀口,他转动开关,水流带着刺骨的冰凉冲入盆中,那股冷意瞬间穿透陶盆,直抵掌心。他深吸一口气,俯身将整张脸埋入水中,冰冷的刺痛感如同一道闪电贯穿神经,将最后一丝恍惚彻底驱逐。
此时上班的人已经离开院子,早高峰已过,复归暂时的宁静。那位在未来岁月里,将以柔弱肩膀扛起一家重担,并成为院里一道固定风景的秦淮茹,此刻还未抱着洗衣盆出现在水池边。根据脑海中融合的记忆,眼下这座四合院,正处在一个难得的“宽松期”,远非记忆里一九六五年时那般,家家户户屋里都挤得转不开身,廊檐下堆满杂物的鼎沸模样。
前院布局疏朗,尚且留存着大户人家的几分余韵。西厢房住着小学教员阎埠贵一家,他那戴着深度眼镜、精于算计的形象已深入人心;凌云独占东厢一隅,算是院里住得最宽敞的;门房里栖身的是在回收站上班的吴老汉,终日与废铜烂铁为伴,沉默寡言。而那一排采光不佳的倒座房及穿堂屋,目前仍门窗紧闭,尚未分配入住者。
中院无疑是整个院落的心脏,人员最为集中。
西厢房南间,是在轧钢厂后勤仓库工作的高华,他媳妇没工作,在家带着三岁的小丫头,日子过得谨小慎微;北间便是贾家——此刻,顶梁柱贾东旭想必还在轧钢厂车间里忙碌,未曾遭遇那扬毁灭性的工伤,新媳妇秦淮茹刚生下棒梗不久,眉眼间尚存着新妇的温顺与希望,而贾张氏也还未被生活的重压与未来的丧子之痛扭曲成那个蛮横刁钻的老虔婆。
东厢房住着轧钢厂的中级钳工(此时尚未实行分级制度)、中院一大爷易中海,他技术高超、德高望重,被后世网友无奈地尊为“道德天尊”,他家两间房,另一间则属于厨师何雨柱家。坐北朝南的正房三间,轩敞气派,毫无争议地属于这部生活大戏的男主角——何雨柱,此时的他,或许还只是个脾气有点冲、嘴有点毒,心地却不坏的年轻厨子。
后院则更为清静,带着几分遗世独立的意味。
东厢房是官迷心窍、崇尚“棍棒教育”的中级锻工刘海忠一家;西厢房住着油滑精明、条件优渥的放映员许大茂一家,这时候他父母和妹妹尚未搬离出四合院。
正房的二间,则属于这座院子曾经的真正主人、如今院里的“老祖宗”——聋老太太。她是这浮世绘的定盘星,也是唯一连接着四合院过往辉煌的人。其余的正房一间加两侧二房均是空房,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形形色色的新住户。
现在四九城还在军管期间,根据脑海记忆这座规整的四合院,原是聋老太太的私产。在新时代的浪潮中,她将这些未曾卖出的房产悉数捐献。
因此,院里除了何家、易家与凌云自家是私产外,其余住户均租住在政府的公房里,每月按时向街道办缴纳数额不多的租金,他们是国家的新主人,也是这古老院落里的新迁客。此时的四合院还是比较和谐,都是刚从旧社会进入新生活的普通百姓,邻里之间尚存几分平和及戒备。
凌云洗漱完回到屋里,片刻不停便出了四合院。清晨的街道寂静清冷,昨夜的薄雾尚未散尽,如同给灰瓦灰墙的胡同蒙上了一层纱。
他裹紧了身上半旧的棉袄,快步走向胡同口那片自发形成的早市。买了两个素包子垫吧下肚子,想看看能否买到些常见种子和家禽,他在熙攘的摊贩间穿行,目光搜寻着,却始终没见着卖种子的。正有些失望,一阵“咯咯”的叫声吸引了他,只见角落里一个老汉守着几只装在竹笼里的老母鸡。
他赶忙上前问道:“大爷,这鸡怎么卖的?”
老汉伸出粗糙的手指比划了一下:“一万五一只,同志。都是正经下蛋的母鸡,底子好着哩。”
凌云仔细翻看了一下鸡冠和羽毛,确认精神头都还不错,便说:“我都要了。您看能不能便宜些?我这儿也没个家伙事儿装,您这笼子得一并给我。”
老汉闻言咧嘴笑了,露出被旱烟熏黄的牙齿:“成啊!看您是个实在人,算您一万三一只。要是全要了,这笼子就当送您的,俺正好也得赶着去前门那边送趟货。”
凌云点了点头:“行,就按您说的。”他数出七万八递给老汉。对方仔细清点了一遍,这才笑呵呵地把沉甸甸的鸡笼递过来,“钱货两清,爷们儿,您走好!”
凌云提着鸡笼,寻了个无人的僻静巷子,心念一动,便将鸡连同笼子一并收进了空间的草地上。看着这几只新“住户”,他心想,空间里眼下还光秃秃的,生态没形成,得赶紧去弄点麸皮、谷糠之类的来喂。抬眼看天色,估摸着也就八、九点钟的光景。
“看来,今天还是得往乡下去一趟,”他盘算着,“那边东西应该更齐全些。”想罢,便转身朝着东坝村的方向走去。
东坝村算是离四九城较近的村落,步行约莫得三个小时。
清晨的风带着刺骨的霜气,刮在脸上生疼。凌云把棉袄领子立起来,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脚下的土路冻得硬邦邦的,路两旁枯黄的野草上都挂着一层毛茸茸的白霜。随着日头渐渐升高,霜气开始消散,远处的村落轮廓在他眼中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东坝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裹着棉袄的村民“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烟雾混着哈气缭绕在一片。
见有生人走近,有人抬起眼皮打量着他。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眯着眼瞅了一会儿,迟疑地开口:“咦?这不是…老凌家的云娃子吗?你咋个又回来了?昨儿不才回城里去?”
顺着话头应道:“三大爷,是俺。昨天走得急,忘了件事。城里有同学托我问问,咱村里谁家有各种庄稼种子,或者小鸡小鸭啥的要匀出来卖的?俺这记性,只好再跑一趟。”
几个村民闻言便七嘴八舌地应和起来:“俺家今年新留的苞谷种,匀给你半斤,成不?”
“鸡崽子也有!昨儿后晌老母鸡才孵出来的一窝,毛茸茸、黄扑扑的,好养活得很!”
“地瓜秧子要不要?现在窖里存着呢,得等清明前后才能下种。”
“俺家自留的白菜、萝卜、菠菜、小葱种子,每样都给你抓上一把,够种一小片地的了……”
凌云笑着一一应下,跟着几人往村中走,各家翻出种子用旧报纸包好,称了三斤玉米、两斤高粱、两斤小麦、两斤水稻、竟还有半斤难得的黄豆种,还抱来五只毛茸茸的鸡雏,还有人塞给他一小布包,里面是白菜、萝卜、辣椒等七八样家常菜籽。
凌云将种子和鸡雏分装进带来的布袋里,正要付钱道谢,村东头的老张叔急匆匆赶来,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麻袋。喊住他:“云娃子,等等!”
老张叔将麻袋往他跟前一放,抹了把额头的汗,“这是些留种的土豆、花生和红薯,都快冒芽了。等发了芽,回去埋土里,勤浇点儿水就能活,好伺候得很!”
凌云连声道谢,接过装好,与各位村民结清钱款。
抬头看看日头,已近晌午,便加快脚步朝爷爷奶奶家走去。他家在村子最里头,推开那扇熟悉的旧木门,凌云扬声喊道:“爷、奶,我回来了!”
奶奶正围着灶台忙活,闻言惊喜地探出头:“哟,我这大孙子,咋前脚刚走后脚就又回来了?正好赶着我们吃饭呐。”
爷爷闻声也从里屋踱步出来,手里拿着旱烟袋,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城里待不住?还是咱农村的土炕暖和?”
凌云扶着奶奶在饭桌旁坐下,一边帮着摆碗筷,一边把替同学买种子和鸡雏的事说了个明白,随后问道:“爷,您人面熟,能不能帮着打听打听,咱村里还有谁家要卖鸡鸭鹅狗,或者小猪小羊的?”
爷爷听罢,吧嗒了一口旱烟,沉吟片刻,用烟杆指了指东边:“隔壁李老倌家,前儿个还念叨着要卖猪崽,嫌吃食太费。村口的王屠户家,他家的母羊前阵子下了两只羔子,兴许能匀出去一只。”
奶奶也插话道:“西头老赵家那母牛,上个月刚下了两只犊。多半是要卖一只的,你也去问问。”
凌云忙记下,匆匆扒完饭,便按着爷爷指点的名录挨家去问。听说他是从城里来的正经买主,乡亲们给的价钱都实在。两只猪崽四十七斤重,作价四十万元,那两只羊羔,十五万元一只,最贵的是牛犊,张嘴就要一百五十万。凌云掂量了一下身上的钱,只得作罢,以后再去补充。
事毕,他折返回爷爷奶奶家,在院门口朝里喊了一声:“爷、奶!东西我先给同学送回去了,等得了空再回来看你们!”
老两口赶紧走到院门口,看着大孙子大包小包的东西,老头开口道:“这么多东西俺们送你回去吧。”
“你二老回去吧,没有多重,我这就回去了。”望着孙子匆匆的背影。老太太扬了扬手:“路上当心点儿,别走太快!”
目送着凌云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的土路拐角,爷爷这才转身,对老伴儿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却带着宠溺:“这孩子,如今是长大了,来去一阵风似的。”
拎着东西一直走到无人的地方,把手上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凌云赶在日头西沉前回到了城里。他先去粮站,称了十斤大米、五斤棒子面——原主家里早已断了粮。
接着转到菜扬,买了些时令青菜、半斤鸡蛋,顺便连姜、蒜这些调味也捎上些,往后在空间里种下,便能自给自足。又买了些麦麸准备回去喂鸡,把买好的东西放进布兜拎在手里,往四合院走去,刚到院门口,正赶上大院里上班的人们陆陆续续回来。
凌云点头,挨个儿打了个招呼:“下班了?”
“刚回来?”……
寒暄间脚步未停,径直回到自己东厢房。推开屋门,将东西逐一归置好,随即提起两只水桶去中院,接满水后吭哧吭哧地拎回屋,倒进灶边的大水缸里。
这才开始拾掇厨房,准备做晚饭。作为地道的南方人,他对馒头、面条这类面食始终不太习惯,总觉得还是米饭落胃。
他仔细淘好米,下到锅里,盖上木盖把锅坐到炉子上。又把刚买的青菜洗净、沥水、切好,准备清炒一盘。灶火燃起,铁锅烧热,他用油布在锅底轻轻擦了一层。待油沫泛起,投入切好的葱姜煸出香味,随即刺啦一声将青菜倒进去,快速翻炒。青菜将熟时,撒上些盐粒调味,一股质朴的香气便弥散开来。
饭菜上桌,他端着碗在桌前坐下。一口米饭,一筷青菜,慢慢咀嚼着。虽是再简单不过的一餐,却让他从胃里暖到心里,生出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