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星星之火
作品:《回到八零救反派当首富》 北城的春天,早晨七点半不到,天色已经亮了。风里夹杂着沙尘,江海却觉得今天的风吹在身上,没了平时的生硬,变得温和了许多。
他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到了叶雯的学校门口。她昨天已经列好了今天的计划:八点到去信托商店取提前借好的平板车,9点到学校装好货送去出租屋,下午两点前归还平板车。顾大爷说了,下午店里有一批旧家具要到,这车耽误不得。
很快,两人拖着平板车到了锅炉房的仓库门口。有了秦大爷的帮忙,再加上江海早已经把东西分门别类的打包好了,很快,那一堆用旧棉被和稻草严严实实裹好的家当,就被码放得整整齐齐。
“走吧。”叶雯再次检查了绳索,那几个价格昂贵的显像管被护在了最中间。
江海把粗麻绳往肩上一勒,身子前倾,双腿也配合着猛地一蹬。平板车的车轱辘刚上过油,他这么一拉,车已经丝滑地动了起来,连带着出校门的过程也非常丝滑。
从学校到顾婆婆家的那条路,不算太远,但也不近。
江海走在前面,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背心,外面套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外套,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的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用力的动作,小臂青筋暴起。可更扰乱他心神的,是脖子上挂着的那把黄铜钥匙。每走一步,胸口的那把钥匙,会随着身体的发力,不停地上下摇晃着,一下一下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今天一直还没敢和叶雯对视,尤其是不敢看她的腰,一看到她就想到昨天匆忙之中抱着她的感觉。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时不时跳出昨天的触感,让他不敢面对。
他觉得自己想一想都是亵渎,自己可真该死。可偏偏那触感像在心里生了根一样,挥之不去。他甚至无耻地想,要是叶雯知道他现在的龌龊心思,狠狠给他一巴掌就好了。
不,如果是她打的,那似乎也不算惩罚,反倒成了奖励。
“江海,看路!” 身后传来叶雯的提醒声,打断了他脑子里那些自厌又旖旎的念头。他这才发现自己差点把车轱辘压进路边的一个浅坑里。江海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被热到了一样,很快闷头继续加快了脚步。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一路走着。眼看就要到顾婆婆家的巷子口了,那颗歪脖子槐树似乎已经遥遥在望了,这时候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喝止声。
“前面两个推车的,站住!”
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几个戴红袖章的大妈拦住了去路,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板车上扫射:“这大包小包拉的什么?看着像公家的东西啊,有证明吗?”她们是这年代最让人头疼的“红色侦缉队”。
江海下意识地就要把叶雯和车往身后护着,整个人瞬间紧绷了起来。这一车东西虽然没问题,但是来源和去向却不好解释。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瞬间,叶雯从车身后绕了出来。
叶雯到京市后生活规律了很多,肤色越发白净细腻,毫无攻击性的脸上长了一对明亮的杏眼,笑起来有一对若有似无的小梨涡。此刻,她的脸上正挂着能糊弄到任何人的乖巧笑容。她一脸坦荡地掏出了江海的学生证,顺带夹着一张盖着后勤章的单子。
“大娘,您警惕性真高!不过这回您可看走眼了,这哪是好东西,全是学校系里仓库淘汰下来的废料。”
叶雯把那张【废旧物资清理单】递过去,叹了口气: “这不是赶上卫生大检查嘛,系里要把仓库里积压了十几年的电子垃圾清理出来。看仓库的大爷腰闪了,我们响应号召,学雷锋做好事,帮他把这堆破烂拉去海淀镇那个大的废品收购站。”
大妈接过纸条,虽然不太认得那潦草的字迹,但那个红彤彤的印章是做不了假的。又看了看车上那堆确实只是一些旧线圈,包着旧报纸之类的破烂。
“行,走吧,走吧,别挡道。”为首的那个人不耐烦地递过学生证和证明。
“好的,大娘您慢走。”
直到那几个红袖章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叶雯才松了口气。她转过头,冲着江海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小得意。她扬了扬手里那张条子,压低声音说:“怎么样?我昨天让你托秦大爷办的这道‘护身符’好用吧?”
江海看着她,紧绷的后背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定好要搬家后,叶雯特意让他去托秦大爷,借着学校大检查的名义,去后勤科开一张清理陈年垃圾的放行条。后勤科正愁没人干这脏活呢,大笔一挥就盖了真公章。
“幸亏你想得周到。”江海看着她那生动的眉眼,胸口那把钥匙似乎烫得更厉害了。
“走吧,就快到家了。”叶雯轻声说。
“家”这个字,像火种一样落进了江海心里的枯涸的干草地,瞬间燎原。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车把手,拉着他们全部的家当,大步朝着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的院落走去。
—
很快,平板车停在了歪脖子槐树下。
江海自顾自开始卸货,车上卸得差不多的时候,顾婆婆从正屋里走出来,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在目光触及平板车和车上东西的瞬间,顿时黑了下来。车上只剩了些铜线圈,还有几个裂了外壳的旧电视机显像管。
“我把房子租给你们,是看在你们是读书人的份上,图个清静雅致。这现在又是铜又是铁的,要把这里变成废品收购站?”
叶雯心里“咯噔”一下。如果不把老太太这口气顺下去,这房子怕是住不安稳了。她刚想开口解释,身旁的江海却已出声了:“婆婆,您去东屋看下,不是破烂。”
顾婆婆闻言果然转身朝东屋走去,原本尘土飞扬的房间,此刻已经窗明几净。角落里,一块旧木板下面垫着两块红砖,木板上则是整整齐齐码放着那堆“破烂”。但是看起来仿佛也没那么破了,倒是有点像报纸上说的实验室。她到了嘴边的数落硬生生卡住了,但脸色依旧不好看,“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往正屋走。
叶雯也跟着顾婆婆赔笑,想着好好哄哄她。这时她才眼尖地看见正屋的条几左边角落摆着的一台电子管收音机。那机身一看就是高档货。只是那插头却随意地耷拉在桌边,积了一层薄灰,应该是不能用了,成了摆设。
“婆婆,”叶雯快走两步,声音清脆,“您这收音机,是不是不响了?”
顾婆婆脚步一顿,没好气地回头:“坏了大半年了,那帮修家电的师傅看了都说烧了,配不到原件,修不好。怎么,你还懂这个?”
“我不懂,但他懂。” 叶雯回头,指了指刚还在搬东西的江海: “江海是物理系的高材生,别说是换个件,就是给您重新装一台也不在话下。让他给您瞧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顾婆婆狐疑地瞥了院子里江海一眼。这大个子看着是个干力气活的,能干这种绣花的精细活?
“试试吧。”叶雯继续劝说,“反正您这本来就修不了了。”
她说完冲院子里的人说:“江海,等搬完了来帮婆婆看一下收音机。”
江海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很快卸完货后,也去了正屋。
叶雯站在一旁,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那些复杂的线路间穿梭。万用表的指针随着他的测试“嗒嗒”跳动。他眉头微蹙,很快从自己的零件堆里翻出一个替代品。
江海的手极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只听“滋滋”两声轻响,焊点瞬间凝固。前后不过十分钟,江海合上后盖,插上电源,轻轻旋动旋钮。
先是一阵轻微的电流底噪,紧接着,一个字正腔圆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堂屋里炸响:“……要在全社会树立爱科学、讲科学、学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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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科学的风气……””
顾婆婆原本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这一下子猛地睁开了眼。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台“哑巴”了大半年的收音机,又看了看正在收拾工具的江海。
这年头,能修好这种老物件的师傅,那都是国营修理店里还要排队请的大拿!顾婆婆眼里的嫌弃立刻退了个干净,取而代之是惊叹。
她起身走到收音机旁看了又看:“还真给修好了?你小子确实有点真本事。”
江海收拾好东西,又恢复了那个不善言辞的样子,只是看了叶雯一眼。
叶雯抿嘴一笑,顺势递上台阶:“婆婆,以后您家里有什么电器坏了,尽管找他。那院子里的东西,我们保证收拾得整整齐齐,绝不碍您的眼。”
“放着吧,放着吧。” 顾婆婆摆了摆手:“既然是搞技术的,那是正经事。你们随便折腾吧。”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别扭地补充了一句:“锅里还有多余的槐花饭,饿了自己去盛,别弄脏了我的厨房。”
—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了很多,几乎没怎么要叶雯动手,江海就把所有零部件全部整理好了,最后连板车都擦得锃亮。
还车的路上,叶雯拿上次黑市跟人家换的肉票,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两大块五花肉,准备送一块给顾大爷。这次这找房子、搬家,都多亏了他。另一块她自己留了下来,庆祝搬家,也要犒劳一下最近着实很辛苦的江海。
回到顾家院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叶雯看顾婆婆还在听收音机,她走过去说今天自己煮饭,当初租房子的时候说了厨房可以用。她真诚地邀请顾婆婆一起吃,老人家只说自己不吃晚饭,不用厨房,任由他们去折腾了。
西落的太阳将小院的西厢房染成温柔的橙红色,油脂炙烤的浓香,丝丝缕缕,飘散在初临的夜幕里。
叶雯借了顾婆婆的围裙系着,原主留下的好厨艺又派上了用场,叶雯本身是很讨厌做饭的,此刻却觉得别有一番满足感。
江海不用她吩咐,打水、洗菜、劈柴、烧火,全都承包了。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多小时后,小桌上已经摆好了今天要吃的饭菜:大海碗里装着浓油赤酱的红烧肉,油光润泽;蒜泥青菜,水嫩爽脆;而蛋花汤飘着猪油星和碧绿的香菜。
叶雯特意将顾婆婆饭碗里的米饭堆得冒尖,恭恭敬敬端到她的位置上。起初,顾婆婆还坐在沙发上不肯起身,只是猪油的香味过于无孔不入。她觉得看在叶雯诚心的份上,还是站起来坐到了八仙桌旁,这可是她求着自己吃的。
“以后,你们在东厢房折腾,动静不要太大。”顾婆婆放下饭碗后,声音里却是少了平日的冷硬。
叶雯心下一松,与江海交换了一个眼神。
说完,顾婆婆已经站起身,走到门边,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投下的婆娑月影,背影显得有些孤直,“街坊四邻要是问起,就说是我的远房侄女,带着没过门的未婚夫,进城来投奔我。”
这句话落下,一种彼此心知肚明的关系,却变得坚固。
—
回学校的路,被月光洗得发白,叶雯踩着两人时而交叠的影子,心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算今天的开销,算未来的计划,算这方来之不易的天地,唇角忍不住扬起。
她侧头想跟江海说点什么,却见他低着头在发呆,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在想什么呢?”
江海听到声音回过神,眼底专注的神色还没全部消散:“在想下周要改的那几台收音机,如果能找到更好的磁性天线,换掉老化的滤波电容,声音能更清亮,说不定能收到更远的台。”
叶雯笑了, “肯定能。”她说,“不仅能听到更远的台,以后,我们还能去更远的地方。”
这一刻,风止,月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