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星星之火

作品:《回到八零救反派当首富

    从公社大院出来,叶雯和江海路上也没有多聊,埋头往村里的方向走,只是江海的脚步越走越慢。


    “叶雯,”他很少喊她的名字,语气里有些颤抖,“我是不是影响你了?”


    他不怕再回牛棚过以前的日子,但是他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叶雯的考试。过去将近两个月相处,他知道叶雯为了准备考试,付出了多少。他怕自己还没来得及证明价值,就已经连累到她。


    叶雯也停下了脚步,和江海并排。“我们还剩三十六块八毛钱。”天气太冷,她说话的时候,呵出了一口白气。


    “什么?”


    叶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身,目光穿过此刻的飘雪,抬手指着远处县城的方向,“县城那么大,不可能只有招待所。招待所是一个床位一块钱,那我们明天早点去找谁家有柴房,一晚上给也给一块钱,总能找到有人愿意的。”


    “所以,放心吧,我们不会露宿街头的。你不要因为赵秀丽一句话就影响自己的心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和粗重的喘气声从两人身后传来:“等等!叶雯!江海!等等我!”


    两人回头,只见王老师骑着那辆二八大杠,正歪歪扭扭地在雪地里冲了过来。车把手上还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挎包。


    “王老师?”叶雯有些惊讶。


    “刚刚没来得及跟你说,我要赶着回学校交材料。好不容易追上你们。”王老师跳下车,气喘吁吁地说:“住宿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回去拿东西,明天去县中找我,正好你们都在那考试。”


    “这……会不会太麻烦您啦。”叶雯没想到只有一面之缘的王老师竟然会如此热心肠。刚刚说去找柴房,是为了安抚江海,算是没办法中想办法。先不说能不能借到,就算借到了,还要带上铺盖。最近天气还这么差,不可控因素实在太多了。


    王老师佯装生气,瞪了眼叶雯,“我是为江海,不想国家未来的人才被人算计。你这丫头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那就先谢谢您啦,我和江海明天上午就到。”


    —


    第二天早上,叶雯和江海九点多就到了县中的员工宿舍。


    到了才发现,原来王老师把自己的房间给他们,他去跟其他老师挤一挤。


    带他们到房间,王老师指着床上两床半新的棉被说:“你俩晚上就住这吧,一人一头,凑活两晚。我这也找不出两个房间了,垫被也不够。”


    叶雯打量了一眼房间,房间的中央放着一个烧得通红的煤球炉,床铺很整洁,书桌也够大。回到这个时代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对这物质条件有了比较全面的认知,这里比她想象中的住宿条件已经好太多了。


    她特别真挚地跟王老师道谢,知道自己现在给不出什么其他的报酬,也知道老师能这么帮他们只是因为他有一颗爱才、惜才的心。叶雯唯有保证自己和江海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他对自己和江海的帮助。


    “不用跟我客气了。”王老师摆摆手,“这里有桌子有椅子有床有灯,别的不敢说,比招待所肯定要强不少。”


    “对了,这里是米、面还有馒头,你们这两天伙食在屋里解决就行。等考完了,我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吃排骨面。”


    说完,这位风风火火的老师走了,留下两人在温暖的房间里,面面相觑。


    “王老师他……”江海看着那盆烧得通红的炭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雯也是第一次收到这么质朴又周到的关心,“江海,我们明天一定要好好考试,不辜负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


    “我……”江海有些犹豫。


    “坐吧。”她坐在床上,指了指桌子前面的长凳,“最后一天了,什么都别想,我们的时间和精力,都要放到即将到来的考试上。你只要发挥自己的正常水平,就一定没有问题。”


    江海看着她,咽下没有说出口的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


    有了叶雯的带动,两人查漏补缺看了一下午的书,晚饭是叶雯随手做的西红柿面疙瘩汤。窗外风雪呼啸,两碗疙瘩汤下肚,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


    晚上洗漱后,叶雯脱掉棉袄,心满意足地钻进自己里面那床被窝,背对着江海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江海僵硬地在床的另一头外侧躺下。


    “叶雯。”他在黑暗中忽然开口。


    “嗯?”叶雯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如果明天,我……我考砸了……”


    “你不会的。”


    “我是说如果,”他固执地问,“如果我考砸了,你是不是就白白在我身上浪费钱和时间了?”


    黑暗中,叶雯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江海,我绝对相信自己的眼光。”


    “我既然找到了你,在我这儿,就认定你就是那块还没被人看到的金子。”


    “所以,哪怕你真考砸了,我也能带你走别的路。只要你的心不乱,我们就输不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狗狗:“我教你一个呼吸方法吧,你睡不着或是心烦意乱的时候,可以试试。这叫四六呼吸法,现在闭上眼,听我的声音。”


    “吸气,一、二,三,四,数四下。”“现在呼气,一、二、三、四、五、六。”


    江海不由自主地被她的指令引导着,一丝不苟地跟着做。


    “你想象一下自己在考场,所有的题目你都知道答案,不要被外界干扰,这才是真实的你。”叶雯的声音仿佛有魔力,江海觉得自己那颗因为赵秀丽的话而躁动不安的心,竟然真的在这一呼一吸之间,一点点沉静了下来。


    他没再说话。叶雯也很快就睡着了,她太累了。


    江海却在黑暗中睁开了眼。他侧过头,借着窗外微弱的雪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侧脸,不知什么时候,也沉沉睡去。


    —


    第二天,县中的大考场。


    走廊里挤满了人,比起那报名表那天更夸张:有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有刚从地里赶来、裤腿上还沾着泥的农民;有抱着孩子、满脸坚毅的大姐;更多的,是像沈国强这样,意气风发的知青。


    这场景是被压抑了十年后,第一次全民参与的重大改革。


    看到叶雯和江海的出现,赵秀丽面色铁青,她没想到两人居然还有后手,没有露宿街头。


    第一场,语文。


    叶雯拿到卷子,扫了一眼基础题,波澜不惊,都是她和江海复习过的。她的目光直接落到了最后的作文题上。


    作文题其实说白也是政治题。她肯定不会写过度超前的东西,免得被判定为投机思想,也不想写空洞的政治口号。她思考片刻,终于下笔,写了记叙文,是一个故事:


    主角是一位在动荡岁月里被下放到农场打扫牛棚的老工程师。在过去的近十年的时间里,他在喧嚣的口号声中沉默,心也成了一口枯井。但他从未放弃自己头脑中的知识,也没有丢掉手中的那把卡尺,深夜里依旧在草纸上推演数据。


    故事的高潮发生在今年,农场的合作工厂有一台关键机器坏了,那是全厂的命根子,却无人能修。关键时刻,满头白发的老工程师站了出来。他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用那双粗糙却依然精准的手,让车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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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轰鸣。


    在结尾,叶雯写道: “真正的战斗,不仅仅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也在机器轰鸣的车间,在泥泞的农田,在攻克科学难关的书桌前。当齿轮重新转动的那一刻,老工程师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在这属于各行各业建设者的年代里,重新飞腾。”


    这篇文章,她写得酣畅淋漓。既紧扣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最新风向,又暗中致敬了江海的父亲那样为国家奉献出自己青春和热血的知识分子们。她相信,这种立意,在这个百废待兴的即将开春的时节,一定能击中阅卷老师的心脏。


    下午是数学考试,进入考场前,赵秀丽“碰巧”在走廊里堵住了他们。这次她没看叶雯,只是满脸同情的看向江海。


    “江海,你还真以为报上名、考了试就能上大学啊?”她上前半步,声音里满是炫耀的优越感: “我叔叔昨天刚进县招生办帮忙,今年的好学校、好专业,名额都是有数的。优先录取的,那都得是根正苗红、有人推荐的。”


    “至于你……就算你分考得再高,没人脉的话,档案是不是死档,还两说呢。”


    “像你们这种没背景的,最容易被调剂。非常可能就把你调剂到哪个山沟沟里挖煤去了。”


    “江海,你说到时候,你去是不去?”


    “赵秀丽,你少放屁!”叶雯冷着脸挡在江海身前,忍不住爆了粗口,“江海,国家的招生政策是公开透明的,别听她胡扯,她故意来捣乱的,看不得你成绩考得好。”


    江海没看赵秀丽,只是对着叶雯点了点头。但垂在身侧紧紧攥着的手掌,还是出卖了他的恐慌。


    他走进考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努力保持平静。开考后,前面他做的还算顺畅。但是最后一道大题,江海却卡住了。他盯着那复杂的几何图形和题干,感觉自己的脑子一下停滞了。


    “档案是死档……”赵秀丽的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中循环。他发现自己掌心全部是汗,更要命的是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正当他着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时,叶雯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这叫四六呼吸法,现在闭上眼,听我的声音。”……


    江海闭上了眼,耳边仿佛还是叶雯喊呼吸口令的声音。赵秀丽的魔咒竟然真的彻底从脑海中清空了。他拿起笔,很快找到了解题思路,在纸上飞速的写了起来。


    考试结束铃响。江海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走出考场时,叶雯已经在等他。沈国强和赵秀丽正站在门口,只听他和赵秀丽嘀咕说:“最后一题根本不是人做的……”


    赵秀丽却特意看着叶雯说:“叶雯,考得怎么样呀?”


    江海下意识地挡在了叶雯身前,警惕地看着她。


    赵秀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你找到个这么忠心护主的人啊。”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经过叶雯时,幸灾乐祸地轻声说:“叶雯,你是不是觉得,考完了,你就赢了?”


    叶雯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考得再好,江海考得再好,又怎么样呢?你以为这真是城里人那样考大学啊?分数达到就能上了?”她继续压低了声音: “实话跟你说吧,考试前我说的也不全是框你们,今年上面为了为了照顾地方,最好的资源都给了定向委培。”


    “所以啊,”赵秀丽直起身,笑吟吟地恢复了那温柔的语调: “我和国强哥报了省师专,毕业就是国家干部,留在省城。”


    “至于你们,别说我没提醒啊,很有可能档案会被压下来或者投到哪个山沟沟里去修拖拉机或者挖煤呢。到时候,咱们可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