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川任劳任怨，帮孟泽西好好按了按。


    孟泽西一开始还有力气，后面舒服地睡了过去，喻川把他翻过来盖上薄毯，看着他的侧颜失神。


    虽然不是按部就班地跟他从谈恋爱到结婚，但好像，也很不错。


    他对孟泽西，有不喜欢的地方，也有仰慕的地方。


    自从有了那样的情绪，之前的那些不喜欢，他总觉得是有原因的，孟泽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应该还有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情绪推动下，让他想要去真正了解孟泽西。


    “过段时间，陪我去参加个公益晚会。”


    “好，需要我做什么？”


    “你就负责吃吃喝喝，陪个笑脸，剩下的我来。”


    “听上去你任务很重。”


    “有你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


    喻川心里暖暖的。


    距离高考出成绩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这些日子，喻川跟孟泽西白天过着各自忙于工作的平凡生活，晚上相敬如宾地同床共枕，白天偶尔有意无意地靠近，幸福得让人沉溺，都快要忘了高考和上大学的事。


    小祁高考超常发挥，如愿考上了兴大，被b级专业录取。


    他的升学宴邀请了喻川。


    这些天陆续都有人邀请喻川参加他们的升学宴，但由于升学宴大都是父母为其举办，代表着对孩子的重视，喻川没有，因为不想被别人的幸福划伤双眼，依次婉拒了。


    但小祁这边强烈要求，还说会亲自来接他，并贴心地解释，白天饭局上都是亲戚和父母的朋友，到了晚上就是他自己的主场，到场的都是同学朋友，没有其他人，聚会场所是更年轻化的地方。


    小祁连着打了七个电话，“求求了，我都跟他们说了你一定会来，都等着看大帅哥呢，牛都吹了，就帮我撑撑场子吧，拜托拜托。”


    喻川哭笑不得，只好同意。


    他提前跟孟泽西打了声招呼，到了聚会那天，也没有特地打扮，穿了身最平常的T恤。


    见到小祁，他居然盯着喻川这身装扮看愣了很久。


    “哇，这是第一次见你穿常服，还真有些不习惯。”


    喻川也习惯了穿校服，方便而且不用纠结，在学校里有人会内搭一些其他衣服，但他很少，一般会订四套校服轮流换洗。


    也难怪小祁没见过他常服的样子。


    “抱歉，来之前随便穿了件。”


    “这居然是随便穿的吗？”小祁惊叹地伸出大拇指，“果然脸才是核心出装，我感觉你要是一进去，都没人看我了。”


    听了这话，喻川停下脚步，犹豫要不要进去。


    小祁发现了他的顾虑，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开玩笑的。我身上全是亮片，闪不瞎他们。”


    “……”


    这场小祁是主角，这些人里面喻川谁也不认识，有几个同校的也没什么交集，他们凑在一起，总是偷摸往喻川这边看，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喻川全程单独坐在角落里喝饮料，忽然有点儿后悔答应过来。


    快结束的时候，小祁才在百忙之中抽出身，过来跟他说话，没聊几句，那几个脸熟的同校就围了上来，好奇地盯着喻川，像是在看小猫小狗。


    “你是……咱们附中的校草吗？”


    喻川刚要否定。


    小祁格外兴奋，争抢在他前面说道：“对呀对呀。”


    他们张开了嘴巴。


    就像面前有一口巨大的瓜。


    喻川看着他们这个样子，总觉得接下来没什么好事发生。


    他站起来，刚要跟小祁告别。


    忽然，有人降低了音量，凑上前问道：“那个……听说你已经结婚了？”


    喻川浑身僵住。


    “别瞎说，没有的事。”


    小祁满脸着急地摆手解释。


    “那为什么很多人都看见有个男的叫你老公啊？”


    小祁已经满头大汗了，这件事他真不知情，虽然嘴上说着肯定是假的，但还是悄悄观察喻川的表情。


    喻川脸色很差，“无可奉告。”


    小祁哭笑不得地替他找补，“他是被谣言说烦了，所以不太高兴。”


    大家似乎有些失望，一哄散开。


    “啊，我就说嘛，哪有人十八就结婚的。”


    “对啊，就算真的规定十八可以结婚，但咱们这个年纪，结婚也太草率了，对自己和对方都不很不负责。”


    “果然八卦不能信，离谱！”


    喻川心情很复杂。


    “我先走了。”


    小祁睁大了双眼，想要挽留，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事，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送送你。”


    喻川没拦着。


    “喻川，虽然他们都在传你的谣言，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小祁看起来义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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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填膺，“那些人就是喜欢造神，然后再让神跌下神坛。”


    喻川很难解释。


    这事放在前几个月，他一定非常生气和抗拒地去解释。


    但现在，他跟孟泽西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是真的，才十八岁就结婚了。


    原来他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想起这句话，喻川的心像被油煎了似的。


    可怕的是，他竟然无法反驳。


    从聚会场合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外面还在下雨，孟泽西原本想安排司机来接他，但被喻川推辞了，毕竟要是被小祁他们看见，又会追着问一堆问题。


    喻川给孟泽西报备了一声，打算自己打车回去。


    一进到出租车里，浓郁的烟草味席卷而来，喻川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地坐到后排。


    “诶？彭澍？”


    听到这个名字，喻川的心猛地“咯噔”一声。


    他抬头看向后视镜。


    坐在驾驶位戴着眼镜的男人，面色枯黄如皮包骨，脸上早早布满了皱纹，正是他的舅舅杨宝军。


    也只有他们一家，才会叫喻川这个名字。


    要不是今天偶然相见，喻川都要忘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有血缘关系的人。


    喻川没说话。


    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怎么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认错人了。


    但可惜，杨宝军是真的认出了他。


    “彭澍，你这是要去哪？”


    喻川拧紧眉头。


    “福利院。”


    他没说实话。


    杨宝军也疑惑，“是吗？我看你这地址显示的不是福利院啊……”


    “我填错了，改一下。”喻川连忙补充道，“谢谢提醒。”


    “行，这趟就不用给钱了，我把你送过去。”


    “不用，谢谢。”


    “你说我这个做亲舅舅的这些年也没帮到你什么，这点儿小事我还是能帮上的。”


    喻川并不需要，扫码转给他五十，“不用找了。”


    “哎，你这孩子。吃饭了吗？要不要尝尝舅舅的手艺。”


    从见面起，喻川拧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不知道杨宝军一如反常是什么意思，总觉得他没那么好心，“吃过了。”


    杨宝军有些尴尬，“啊，噢，行。”


    喻川被烟味呛得咳了几声。


    “哦对了，彭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