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川傍晚去超市，先买了骨头纸巾，又买了这个东西。


    他只是想，早晚用的上。


    但着实没想到，今晚这么快就意外出场了。


    喻川慌张之中胡乱找了个借口：“我本来想买口香糖的，一不小心拿错了。”


    孟泽西不吃这套。


    “错没错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


    孟泽西的手忽然转变了方向，游走着环上了喻川的脖颈。


    “老公，我想要。”


    “……”


    怎么这么突然！！！


    面对拐弯抹角的暗示，喻川还能装装傻，这来直接的，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


    “我等了很久，整整七年。”孟泽西再次触碰到他的腰，“我等不及了，不想等了。”


    喻川咬了咬唇。


    他想起，之前婚前婚后孟泽西的态度，就想着，是不是他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就算他知道会这样。


    身体的反应却相当诚实。


    “……”


    一片漆黑之中，孟泽西映着眸光的眼，掠过丝惊喜的情绪。


    喻川话都说不利索。


    “我，有点儿……紧张。”


    不止有点儿。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绷得很紧，而且血液似乎不够用，供了那边就供不上脑袋了，呼吸困难。


    看来，今晚是逃不开了。


    孟泽西唇角微微上扬。


    “别紧张，睡吧。”


    “？”


    喻川脑袋果然供不上血了，压根儿没能明白孟泽西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的意思。


    直到孟泽西推开他。


    喻川带着不明所以和委屈滚到了一旁的空位上。


    “今晚先放过你。”


    “……”


    放，过。


    就这么放过？


    孟泽西挑眉。


    就像是在挑衅地问：


    “不爽？”


    喻川沉重的呼吸间，喉咙里低沉作响。


    孟泽西顿了一下，利落说道：


    “那你上来。”


    “……”


    喻川咬了咬牙。


    漆黑一片的卧室内安静得只有秒针转动的声音。


    孟泽西忽然笑了两声。


    “真好玩。”


    喻川：“……”


    原来孟泽西在逗他。


    既然话题都已经聊到这里。


    喻川清了清嗓。


    “哥，那你是第一次吗？”


    “猜，”孟泽西闭着双眼，“你介意？”


    “我不介意。”


    喻川赶紧表态。


    也不是哄谁，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个，实际上他都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第一次”能代表什么，只是以他的年龄对这方面涉及未深，提起来十分感兴趣。


    孟泽西幽幽道：


    “反正你介不介意，我也都只跟你做过。”


    “……”


    原来是这样。


    那看来他也是第一次了。


    喻川忽然兴致勃勃，顺着话题讲了下去。


    “我听说第一次都很疼。”


    他还是头一回跟有亲密关系的人谈起这个话题。


    之前都是在宿舍。


    大家都对这件事一知半解，再感兴趣也只是点到为止。


    可是孟泽西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语气毫无波澜地回答道：“是吧，记不清了。”


    喻川见他这个态度，立即决定结束这个荒唐的话题。


    “嗯。”


    虽然有点儿遗憾。


    孟泽西看似真是困了，打了个哈欠，对喻川道：“帮我把衣服脱了。”


    “啊？”


    喻川刚放松的神经突然再次绷紧。


    不是说今晚放过他吗？


    这是什么意思？


    孟泽西见他中气十足的疑惑声，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笑非笑地解释道：


    “我困了，脱衣服不方便。”


    “哦哦。”


    喻川擦了把汗，连忙坐起身帮忙。


    还好没闹乌龙。


    喻川帮他褪去外衣，心想他看来是真的困了，自己在这里也出不上力，更不太方便打扰他休息，于是直起身，说道：“那我回去了。”


    孟泽西抬手，拉住他的胳膊。


    别看他身架病弱得纤细。


    力气居然不小。


    喻川被他牢牢牵扯住，没继续挣扎。


    孟泽西蹭了蹭他的手心。


    “在哪里睡都一样，太晚了，别麻烦。”


    “……”


    喻川怎么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不过确实挺困的。


    他灰溜溜爬回床上，给自己光溜溜的上半身裹了裹被子。


    “那晚安。”


    “晚安。”


    主卧不愧是主卧，床比他之前那个房间大了很多，喻川有意识地将身体缩在角落，生怕压到看似“奄奄一息”的孟泽西。


    可早上醒来，孟泽西就睡在他的怀里，以一种奇怪的姿势。


    可怕的是。


    他们紧紧贴在一起，早晨的身体变化也无从遮掩地暴露。喻川不仅能感受到自己，也能感觉到孟泽西……


    因为他的手，就在睡觉时非常巧合地覆盖在——


    喻川动了动手，心跳一瞬间疯狂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


    由于他一晚上都委屈巴巴地团在角落里睡，导致肌肉酸胀，伸展不开，吃早饭的时候还睡眼惺忪，明显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孟泽西看出来了。


    “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可以吗？”


    “不可以。”


    “？”


    那你还问？


    “在我们家，原则上不可以，但是你比较走运，遇见的是我。我比较随和。”


    “……”


    最后一句大可不必。


    喻川边打哈欠边说道：“什么叫原则上不可以，哪里写着原则了？”


    孟泽西沉默很久，面色很差，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最终叹了口气说：“算了，你只要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


    喻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时间不早，我要去公司了，你请便。”


    “哦。”


    喻川又打了个哈欠。


    孟泽西行动不便，就连上班之前的准备工作，都需要不少人流水线式地帮忙，所以别墅里经常是有管家和保姆在的。


    喻川到处看了看，好奇地问：


    “那些黑衣人呢？”


    孟泽西百忙之中抽空回答道：“他们都是我爷爷的人，只是偶尔为我所用，算是保镖吧。”


    “这样啊。”


    那他们家保镖还真是挺多的。


    喻川并没太在意这些话，看他收拾地差不多了准备要走，忙里忙慌问道：“中午回来吃吗？”


    孟泽西眼珠一转，“你希不希望我回来？”


    “啊，”喻川懵了一下，不知道一句普通的问题怎么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就突然变味了，顺势反问了段绕口，“你希不希望……我希望你回来？”


    “那还用问？”孟泽西座下的轮椅转向朝他缓慢驶来，他握住喻川的手附到自己脸颊，感受着炽热的温度，说道，“一般来说，为了方便工作，中午是不会回家吃饭的，但如果你在家等我，那我当然要回来。”


    喻川的手背凉凉的，但心里暖暖的。


    不过他想到孟泽西坐着轮椅，来回跑动肯定会累，于是改口说道：


    “你不用麻烦，中午我去找你。”


    孟泽西眸光微动。


    “好。”


    孟泽西去上班后，喻川回到主卧，继续躺在昨晚两人制造的一片狼藉之中，感受着余温。


    他觉得很梦幻。


    这就是……真正的婚后生活吗？


    两个人从同一张床上醒来，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等待着两个人一起吃的下一顿饭。


    偶尔调调情。


    喻川幸福得快要飘起来了。


    他裹紧被子，忽然闻到了从孟泽西身上蹭留的茉莉花香，好奇孟泽西到没到公司，拿起手机想问，又担心会打扰他难得的清闲时间。


    毕竟总裁嘛，工作很忙的吧。


    喻川遏制住自己的想法，强迫自己闭上双眼，沉浸在睡梦中。


    他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


    起床喂过吸吸，想到中午要去找孟泽西，莫名来了精神，决定去厨房大展身手。


    他做饭的功底相当扎实。


    也是他非常引以为傲的点，小时候在福利院，老师说学会做饭出了社会起码不被饿死。


    这句话喻川铭记在心。


    自从上学开始他就踩着凳子苦练厨艺，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他做了三道菜，煲了一锅粥。


    热气腾腾的水烟雾从色香味俱全的菜中上升散开。


    喻川将它们分装在两个便当里，改特地在孟泽西的便当中认真摆了摆盘，看上去漂亮很多。


    刚打包好，正巧到了十二点，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来电是一串陌生号码。


    不过定位在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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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川接起来，心情明显不错。


    “喂。”


    “您好，喻川先生是吗？”


    “是的。”


    “我是孟总的私人助理，可以叫我小许。孟总让我跟您说一声，他现在北华路97号那家RC酒馆，脱不开身，需要您过去接他。”


    喻川垂眸看了眼自己准备的饭菜，问道：“他不吃午饭了吗，怎么会去那里？”


    小许：“他吃过了，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好吧。”


    喻川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和粥，有些遗憾。


    不过，就算不能让孟泽西吃到他这个老公亲手做的饭菜，起码也不算毫无用武之地，现在收拾一下，立即出发去北华路接人。


    在酒馆外，喻川就看到了孟泽西的司机，跟他接了个头。


    酒馆藏在绿荫深处，挂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牌子，装饰风格较为幽静神秘，门是一整块木头做的，走进去像是到了另外的世界。


    喻川从没来过灯红酒绿地方。


    他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装修环境，忽然被一个端盘的酒保拦住。


    “不好意思，请问你成年了吗？”


    “……嗯。”


    虽然他才刚刚成年，但以他的身高，怎么看也不像是未成年吧？


    喻川打量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打扮，偏休闲运动风格，的确不太像是来这里消费的。


    “你有预定吗？”


    “我来接人。”


    “朋友吗？姓什么？”


    “姓孟。”


    “我帮你查一查，”酒保看了眼记录，“今天好像没有姓孟的客人来预定，你朋友应该也是跟别人一起来的。”


    听到“你朋友”三个字，喻川的心突然乱糟糟的。


    “不是朋友。”


    “啊？”


    酒保张了张口，眼睛睁大仰头看着喻川，期待着他的下文。


    喻川欲言又止，咬了咬唇，声音小得快要听不清，“他是……我老婆。”


    “？？！”


    酒保不易察觉地上下扫了他一眼，勾起的唇角似乎有些僵硬，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后，强迫自己点点头。


    “哈哈，好的。”


    喻川礼貌点头，继续寻找孟泽西的身影。


    转了一圈后，他听到刚才问自己话的酒保，小声对吧台的酒保八卦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开放，耍朋友就耍朋友嘛，还老婆——”


    喻川晴天霹雳。


    僵硬的身躯从头顶嘎嘣一下裂了。


    他转身迅速销迹在人群之中，默默戴上口罩，把自己的碎片拼好。


    找了很久都没有结果，只能先在角落里歇歇脚，喻川依靠着一面储物架，耳边的声音嘈杂，掺杂着悠长的音乐声。


    “孟少，这都几点了，你家那位怎么还不来接？”


    喻川恍然听到这句话从身后置物架的另一侧传来，侧目不动声色地看过去。


    果然，发现了孟泽西的背影。


    局上除了他，还有几个年龄相仿的，打扮不俗的男人。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再等等。”


    孟泽西低头看了眼腕表。


    喻川转回头去，深呼吸。


    原来，是那些人想见见他，所以是故意让孟泽西打电话叫他来接的。


    喻川知道，自己只要出面，就会面临着被审判，他自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配得上孟泽西，紧张得嘴唇发干，再次看了眼自己的打扮，真后悔今天出门穿的是这样一身休闲服。


    看来以后只要跟孟泽西出门，就得好好斟酌一下穿搭。


    就算不能给孟泽西长脸，起码也不能丢人啊！


    幸好戴了口罩。


    他轻轻松了口气。


    这时，又有一句话遥遥飘到了喻川耳中。


    “说实话，刚听谈少对你家那位的描述，冷冰冰，一米九，好学生，小白脸，我怎么感觉……他跟你以前喜欢的类型完全不一样。”


    喻川刚要行动的身体僵在原地。


    不知怎么的，他脑海里迅速浮现出那天晚上，谈老板上下打量他后渐渐拧起的眉头。


    当时不明所以。


    现在想想，可能是这个意思。


    “我喜欢什么类型？”


    孟泽西轻笑。


    “你嘛，喜欢热情奔放的。”


    “小鸟依人的。”


    “叛逆不羁的。”


    “黑皮体育生。”


    “……”


    喻川震惊不已。


    这描述居然跟他没有一毫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