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鬼灭)我的前夫黑死牟

    虽然已经是春天,可夜里还是冷的,旁人也许觉得这样的夜凉不算什么,但真子受不了,因而寝居里还是燃着暖炉的。


    今天她沐浴的时间比较晚,继国严胜回寝的时候,婢女还跪坐在她身侧为她用熏笼烘发。


    熏笼,顾名思义,就是竹编的笼子,把它罩在炭盆上面,再将洗好的湿发披散在熏笼上,利用炭火的热气从下往上烘干头发。


    一般来说,还会再在炭火里加上香料,这样头发烘完之后,也带着一股香味。


    平日里真子都是这么做的,但从不会在严胜面前烘发。


    因为,前面都说了,头发是要披散在熏笼上的,那她一般都是半躺在靠垫上,由婢女侍候着烘发的。


    她作为夫人,在婢女面前半躺并不算什么,可在严胜面前,要还维持这样的姿势……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而他一进来,没料到他会在此时回来的真子就要扶着旁边的茶几坐起来。


    一旁的婢女见状,急急地膝行来扶她,一边又知道这于理不合,所以也连忙欠身朝继国严胜俯首。


    虽然不至于说是人仰马翻惊慌失措,但也能算是手忙脚乱。


    “……不用在意我,就继续那样做吧。”


    站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严胜沉默了几秒,这么说完后,便扭过脸,装作没有看见似的跪坐到了一旁,拿起昨夜看到了一半的书继续了。


    其实往日他一进来,真子便会找话题开始和他说话,等到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才会看看书,等到哪个人有了困意,就会主动说要就寝。


    不过今天成了例外的一天。


    半躺着的姿势虽然说不上不好看,但真子认为不是很雅观,不想让严胜多看。


    严胜又是说话时一定会看着人的性格,她这个姿势却没办法回看他,这样被人看着自己却看不见人,心里难免觉得很古怪,索性闭口不言,等到。


    其实平心而论,虽然严胜之前曾经雷厉风行地清理过内宅的仆从,可平时却还算是个宽和待下的主君。


    但他积威已久,又不苟言笑,真子此刻也不发一言,让侍候的婢女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就这样,在沉默中将头发烘好后,婢女便如蒙大赦般俯首行礼,无声地站起,无声地后退,轻轻地拉开移门又合上移门,就这样退出了她们的寝居,去到廊上守夜了。


    而真子也坐了起来,她悄悄抬眸,看了一眼跪坐在不远处,似乎在认真看书的丈夫,转而取了一旁的梳子掩饰似的梳了两下已经无比柔顺的长发,而后才开口:


    “今天,我遇到了大人的弟弟缘一呢。”


    原本在看书的严胜一顿,虽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可是真子就是知道他顿住了。


    她悄悄抬起眼睑看了他一眼,严胜的目光还钉在书页上,但却不动了,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也不像往日那样回望她。


    真子忍不住抿了一下嘴唇,压住自己的唇角,而后用很平静的声线抱怨道:


    “缘一和大人长得真像,见他的第一面,因为只看到背影,所以把他错认成您了。大人也是的,鬼杀队来的剑士是他,为什么不和我说呢?害得我认错了人。还好没给他留下什么坏印象。”


    “……以为和你说了,忘记了。”


    才不是忘记了。


    严胜每日处理的事务不少,贵人事忙,记性不好,听上去好像有点道理,可是既然能处理这么多的事情,又怎么会是个健忘的人呢?


    再者,就算严胜健忘吧,可以往在真子的事情上,从来没听他说什么忘记了,可见人是可以选择忘记什么记住什么的,又怎么会在又有关真子,又有关自己的弟弟缘一的事情上忘记呢?


    就是不想说嘛。


    虽然听上去有些古怪,会觉得,怎么会有兄长不对自己妻子介绍自己弟弟,而且就算不介绍,日后也总会遇到,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但是真子理解他。


    因为现在的严胜还在被缘一教导着。


    严胜是个很爱面子的人,像他们这样长久身处高位者最抹不开面子,他大概是想在日后练成了,不再是弟弟的‘徒弟’的情况下,再和真子介绍缘一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的计划失败了,面对妻子的提问,他也只好说‘忘了’。


    不过真子是不会拆穿他的,这样问过一番后,就恍然大悟般噢了一声,转而挑了一个严胜会喜欢的话题继续说:


    “原来如此……那大人,您的呼吸法练得怎么样了……不用说,我已经感觉到了,大人的呼吸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


    其实早在几天前,真子就察觉到了。


    呼吸频率和呼吸带来的感觉,因为十分微小,所以很难用语言描述。


    但他们毕竟也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了,真子又姑且算是个细心的人,所以意识到他改变呼吸,大概是在使用之前说的那种呼吸法。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严胜将尚未看完的书扣在一边,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颔首,承认了:“是的。”


    “以后都会像这样全天地使用呼吸法么?”


    “是的,这样才能够彻底熟悉呼吸法,未来也才可以不断精进。”


    严胜知道真子对这些了解不够多,也没什么兴趣,只是为了他才说这个话题,因而也没有多加介绍,只是草草说了两句便不说了。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能这样做到的人并不多。”


    “不愧是大人,我就知道大人天赋异禀,当然会比别人更强。”


    虽然听上去有阿谀奉承之嫌,不过真子说的可是真心话。


    她虽然见过的剑士不多,却也能辨别出好坏,这些年,她也看过很多次严胜的剑法。


    因为她在旁观看,所以严胜倒没有使出什么剑气,不过动作却非常流畅。


    有那样流畅剑法的人,不会是什么庸才的。


    “那么,之前听大人说呼吸法有很多种,大人练的是哪种呼吸法呢?”


    严胜又顿了一下,他看上去不是很想说,但真子问了,他沉默了两秒后还是答了:“我创造了月之呼吸,但现在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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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种基础招数。”


    真子不太明白。


    创造了一个新的呼吸法明明是很厉害的事情,为什么会不愿提起呢?


    但她没有问,也当作没有发现严胜的不愿提及,只是双手合十,勾起唇角,真情实感地夸赞他:“大人真厉害!”


    “不……日之呼吸是所有呼吸法的始祖,威力也最强,但除了缘一没人可以用。所以我才退而求其次,创造了月之呼吸。”


    原来如此。


    其实真子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荡。


    听他这样毫不犹豫地说出真相,她都有点意外呢。


    但是,很在乎面子的严胜很好,这样坦然承认自己不足的严胜也很好,真子是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地去称赞缘一多厉害的。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在告诉他人人都有擅长的事和夸赞他的呼吸法之间犹豫了几秒,旋即选择了后者:


    “可是,这样一来,大人也是自创呼吸法的人了,不是么?日之呼吸虽然厉害,可是能学会的人却不多,可如果大人这一代不能将鬼除尽,那么百年之后一定有不少剑士可以学习您的呼吸法,记住大人您呢!大人也是名垂青史了!”


    如果她此时面对的是景正知光,她会说人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这方面不好,另一方面或许会更好。


    但这样的话对严胜是没有用的。


    他不知为何卯足了劲想要当大剑客,那么真子也只好用这种方式安慰他了。


    端坐于她面前的长发男子看着她,认真听完了她的话,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他向来不苟言笑,平日里真子已经能从他眼角眉梢的细微改变分析出他的情绪,但现在,她却看不出来自己的安慰是否有了成效。


    但严胜也没让她再继续察言观色下去。


    “真子。”


    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多谢你安慰我。”


    真子笑了起来,因为这话实在有些生分,但她也不责怪什么,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又跪坐下来,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腰,笑盈盈地告诉他:


    “不是安慰哦,大人,我说的是实话呀。等过段时间让孩子们也学大人您的呼吸法吧。”


    “学月之呼吸么?”


    “他们是您的儿子,不学月之呼吸,学什么呢?”


    “……好。”


    严胜是不是天下第一剑客,景正知光会不会成为天下第一剑客,真子其实一点也不在乎。


    学不学呼吸法,学日之呼吸,学月之呼吸,学金木水火土之呼吸,真子其实也一点都不在乎。


    恶鬼的始祖是谁,在这一代是否能被杀灭,真子虽然有点在乎,却没有那么在乎。


    这些东西离她很近,却又离她很远,就像日轮刀横在她的寝居,可她从未挥动过它一样。


    她在乎什么,其实很难说的清楚。


    不过唯一清楚的是,她觉得现在这样的人生很好。


    最好从天而降一块巨大的松脂,就这样将他们的人生包裹成琥珀,再也不要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