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作品:《(鬼灭)我的前夫黑死牟

    八月初的时候,真子的两个孩子降生了。


    长子名为景正,次子名为知光。


    孩子是早产,剩下的时候才刚满八个月,但真子身体本来就弱,怀的又是双胞胎,实在是撑不到正常生产的时候。


    所幸孩子生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没有胎记,哭声洪亮,看上去至少在身体方面随了他们的父亲。


    值得庆幸的是,身体极差的真子生产时没有难产,产后也并未血崩,只是废了太多心力,医师说未来要好好调养一段日子。


    既然要休息调养,那么也不应该劳心费神,因而后宅的所有事物依旧由仆人代理处置,继国严胜甚至下令,命令仆人假使遇到无法处置的也不许找真子,直接来找他即可。


    想也知道,这样身体的真子是不可能亲自带孩子的了,况且很多大家族的主母也并不会亲自带孩子,严胜早就为孩子准备好了乳母,一共四个,平时两个孩子都交由乳母喂养,想看时再叫仆人抱过来。


    两个孩子虽然很像,但小孩小时候总是相似的,又是同一个父亲,因而并没有人对小孩的身份提出异议。


    接下来的日子里,也没有出现什么很特别的,值得一提的事情。


    时光流逝,孩子们很健康地长大,很快就会爬会走会说话,继国严胜有意让他们继承自己的剑道,未来会亲自指导他们剑法,他认为对剑的喜欢应该从小培养,于是亲手削了几柄小木剑给他们。


    他是好意,但孩子们还太小,不知道什么是剑道,也不会挥剑,只会随便抓着剑柄剑尖对空中胡乱地挥,一不高兴就把小木剑扔出去,扔坏了又哇哇大哭。


    如果两个人的木剑都坏了,那还好,可如果只有自己的剑坏了,见到兄弟的剑还好好的就会嫉妒非常,在地上撒泼打滚就是不起来,直到作为父亲的严胜再削一把给他才作罢。


    本来严胜是不想惯着他们的,身为男子汉,怎么可以一有不顺心就撒泼打滚?


    而且弟弟闹就算了,身为兄长的景正怎么还要和弟弟在这上面争?


    在继国严胜看来,既然景正天生注定就是要继承家业的,那么在小事上多让让身为弟弟的知光也并无不可。


    是的,他已经决定要让身为哥哥的景正继承家业了。


    在这对兄弟出生后,继国严胜就第一时间查看了他们两人的全身,确认过两个孩子完全没有任何差别。


    既然如此,长幼有序,家业理应让早出生且是真子所出的景正继承,与晚出生且名义上是妾侍出生的知光毫无关系。


    所以他认为,在这些小事上,身为兄长的景正理应让着弟弟。


    但真子却很不赞同。


    她是个很溺爱孩子的母亲,总说什么孩子要长大了才是男子汉,在是孩子的时候,当然可以任性了。更何况,他们又不是向别人讨要东西,是向自己父亲讨要东西,大人是好父亲,却连这也不能满足么?至于兄友弟恭,虽然很有道理,但也大可以长大了再教嘛,小孩子见到兄弟有而自己没有,肯定会不高兴的。


    真子在某些时候是很厉害的,虽然在说反驳他的话,可是姿态却很低,像是在撒娇一样。


    她一个人这样还不够,还要带着孩子一起撒娇。


    真子是众所周知的美丽,他们的孩子们也很可爱,严胜说不过她,对付不了她和孩子们,就算板起脸了也吓不走人,也没办法为这一点小事就疾言厉色,于是只好削了。


    当然,这时候,一个孩子有新的木剑,一个孩子却只有旧的,那么有旧木剑的孩子就会紧跟着哇哇大哭起来,非得把这个旧木剑毁掉,再给他削一把新的才算完。


    就这样,身为家主的继国严胜倒忙于削木剑,练就了一手削木剑的手艺了。


    有时候孩子们要的急切,甚至不让他离开,拉着他的裤子要他今天就削出来。


    今天削出来是不太可能的,但不削给他们看,他们就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了。


    继国严胜没办法,也只好命令仆人把木料和小刀拿来,那时候,他的孩子们会在院中玩耍,他就坐在廊下削木剑,而真子就带着坐垫走到他身边,放下坐垫,无声地坐下,坐在他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那时候的继国严胜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在削木剑的间隙,感受到她目光已经长久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继国严胜侧过脸,抬起头,回望妻子含笑的眼睛。


    春日的日光暖融融地撒在真子的脸上,将她乌黑的发,白皙的脸照的闪亮,他可以看见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在阳光折射下显得清浅的眸色,以及她虹膜之上,他自己的倒影。


    原本似乎是有什么想问的,可是那一瞬间,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其实只是很寻常的一天,这样的一天也许会发生很多次,其实只是很寻常的一次对视,这样的对视也会发生很多次,可是,只有这一次是不一样的。


    他短暂地愣神了,可真子却没有看出他的愣神,她对他眨了眨眼睛,那长而卷翘的睫毛随着眼睑的眨动而颤动,她歪了歪头,突然微微抿起了嘴唇,而后,改变了柔和的笑意,一下变得狡猾又孩子气起来了。


    “大人,我也想要一个。”


    她说。


    “什么?”


    “我也想要一个。”真子说着,指了指他手上还没削好的木剑,对他眨眨眼,放轻语调撒娇,“大人还没有给我削过呢。”


    “他们是小孩,你……”


    语气并不算严厉,其实一点也不严厉,所以真子也没露出惶恐的表情,反而胆大包天地点了点头:“大人就当我是吧!”


    “……这个削完就给你削。”


    即便是继国严胜,这时候也知道不可以说什么‘你又不会练剑,要木剑做什么’这样的话,也不能说‘既然如此,那这个就给你’这样的话,前者会让她伤心,后者会让她说‘这是给小孩用的,大人敷衍我’,所以在短暂犹豫后,他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那的确是不错的答案。


    至少真子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可是,紧接着,她就又想到了什么,用手掌撑着廊上的木质地板向他倾身。


    她本来就比他矮上不少,对视时他的视线已需要微微下移,现在她的身体凑近了,他便需要垂下眼睑看她,她也仰起脸,以一个令人心中涌起怜爱之心的姿势望着他,得寸进尺地问:“大人只会削木剑么?”


    很迂回的发问。


    但言下之意却很明显。


    “……想要什么?”


    继国严胜如此发问,被问到的真子歪了歪头,撑着地板的手掌一点点向前挪,她用手指勾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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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衣袖边缘,轻轻拽了两下,才说:“我想要大人送我大人想送我的。”


    “……”


    很绕的说法。


    但继国严胜听懂了。


    就是她没有特别想要的,但是不想要木剑,想要特殊的,所以把决定权给了他,但如果他削了她不喜欢的,也许又会不高兴。


    所以他才沉默了。


    但真子不喜欢他的沉默。


    于是,她稍稍有些用力地拽拽他的衣袖,又很快不满足于拽衣袖,伸手覆盖住了他的手背,轻轻按了两下,追问:“可以么?可以不可以嘛?”


    “……可以。”


    “大人真好!”


    真子这下终于心满意足了,她笑了起来,这样说着,又左顾右盼了一下,确认仆人们都不在,孩子们专注着拔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顾不上他们后,撑着廊上的木质地板,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


    真是……


    ……


    最后,继国严胜给她削了一支莲花木簪。


    从精细程度来看,木簪比木剑精细多了也用心多了,但再怎么样也只是一支木簪而已,和金簪玉簪比起来实在太简单朴素了。


    但这已经是继国严胜思考之后给出的礼物了。


    真子一直被金娇玉贵地捧着长大,生活中除了乐器家具外也用不上木制品,但他是主公,不是木匠,可没有做乐器家具的手艺,只能尽心削一支木簪给她了。


    他是觉得这样的礼物上不了台面,即便真子明面上兴高采烈地接受,转手就把木簪放到妆奁里再也不用也没关系。


    但真子没有。


    她命令仆人找来了颜料,为这支木簪上了颜色,从此之后,一直用这支木簪挽发。


    她头上的金钗玉钗一直换着,但这支木簪再也没换下去过。


    “因为大人的心意远胜万金呐!”


    当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真子发上的木簪时,即便什么也没说,真子也察觉到了他的心,笑眯眯地这么告诉他。


    对这样的话,继国严胜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做出任何回答。


    但真子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笑着看着他。


    这时候,她又不嫌弃他的沉默了。


    即便不想承认,如今也不得不承认了。


    真子,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他们的孩子就这样一点点长大了,脸也长开了,容貌几乎称得上一模一样,但因为总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料,留着不一样的发型,看上去倒很不一样。


    不过,即便有几个眼尖的人发现两个孩子似乎是双生子,也并不敢说,毕竟继国家的领土一直在扩张,并没有出现什么‘不祥之兆’,又哪里有不祥之子呢?


    在这段时间里,真子的身体也一点点调养好了,虽说还到不了‘健康’的范畴,但至少不会在气温骤变之时生病了。


    一切似乎都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那是多么幸福的日子。


    幸福到想让时间都不再流逝,又想流逝得快一点,因为好像未来会比现在更幸福。


    但是,不幸总会在人毫无防备的时刻到来。


    那一年的冬天,继国严胜带着小部分部队巡视边境,遇到了‘鬼’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