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加更)
作品:《作为上一的妻子》 和子推开咖啡馆的门探出半边身子:“怎么才来?就等你了。”
她不由分说,拉着你就走了进去,门框上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你想分神看看那两个人,但文学社的人们马上热情地围上来寒暄,你就把他们忘了。
“什么时候来的东京,也不打声招呼。”
“我已经知道今天的主题了,超有意思哦。”
“哎哎哎,不许泄密。”
“明天还来吗?”
“快坐下,要开始了。”
你们走进二楼的雅座,里面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红色绸缎幕布从屋顶垂到地板,遮住了窗户,正中摆着一张铺着红色天鹅绒桌的大圆桌,四周散落着同样材质和颜色的扶手椅。*
“哇哦,”你抚着胸口感叹一声,“这个气氛很到位啊。”
“是吧,”和子开心道,“我一进来就心跳加速,希望今晚的活动配得上它。”
“还是别了吧。”你谨慎道。
心跳加速什么的,听起来就不适合你。不过你信任社长的文学品味,他一定不会搞出什么惊悚的东西,就放心地加入进去,帮大家搬动椅子,完成最后的布置。
和子叫你:“坐我旁边吧。”
文子立刻道:“那我坐另一边。”
你还没答应下来,外面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还有谁没来吗,我们都到了吧。”你疑惑着打开了门。
是刚才的那位姑娘,她蝴蝶翅膀一样的外套给你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看到房间内部,她表情瞬间紧绷,但马上,她对你微笑:“我听老板说这里有社团活动,我和朋友可以参加吗?”
她身后白发的男人怒目圆睁,看起来像要把你活吃了。
你情不自禁缩了一下脖子:“可以,的吧?”
是不确定的语气。文学社的团体活动向来是对外开放的,但那人怒发冲冠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是来找茬儿的。
你害怕地又看他一眼,一头刺猬一样硬刷刷的白发,脸上的疤横亘过鼻峰延伸到另一侧,敞开的衣襟袒露出纵横交错的伤痕,正随着呼吸和肌肉鼓胀起伏着。
还有这个眼神……你杀了他全家再刨了他的祖坟也不过如此了。
他不会是逃犯吧,还是退役的军人?
这时姑娘回头也看向他。
“不死川,冷静。”她说。
社长和一诚走了过来,拍拍你的肩让你回去。
“我们‘盐与光’文学社欢迎任何文学爱好者和相信人文精神的同道加入进来,”社长胖胖的的圆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但你们要遵守社团的规则,保持安静,言论不能偏离活动主题,自由讨论环节之外不得随意发言,能做到吗?”
“这是当然。”姑娘向他鞠躬。
“太客气了,我们握手就好,您怎么称呼?”
“我是蝴蝶香奈惠,这位是我的朋友不死川实弥。”
白发男人双手抱胸瞪着双眼,在同伴几次的眼神催促下,不得已主动伸出布满青筋的手,和社长、一诚先生相握。
他们没什么劲,手心一点茧也没有。他想。
“敝人寺田幸勇,经营一家杂志社,这位是杂志社的赞助人一诚,”社长摘下头顶的小圆帽,“今晚有杂志名下文学社团的集体活动,其他成员稍后我再向两位介绍。”
得到允许,香奈惠还在反复道谢,那个叫不死川实弥的男人已迫不及待得跨门而入,目光直指向你,因为被香奈惠拉住才没有进一步行动。
和子刚和你一起跑过来看情况,一个没留心,香奈惠坐到了她原本的座位上,你的左手边。
不死川实弥也开始选座位,刚转动眼睛,文子就抱住椅背瞪他,和子赶紧坐过去。
他不耐烦地啧声,坐在香奈惠旁边。
社长最后落座。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开门见山吧,”他环视一圈道,“大家都知道,刚刚过去的一年,是埃德加·爱伦·坡诞辰一百周年,也是亚瑟·柯南·道尔爵士的作品传入日本的十五周年,杂志社的一系列纪念专号顺利收官,反响很好。为了表示庆祝,今天的主题是‘侦探小说’。”
对面的时彦吹了声口哨:“这个好,怪不得是红色房间,太契合血与死亡的印象了,不如就每个人讲一个侦探故事,大家猜犯人和手法,最后再揭秘,怎么样?”
这个提议全票通过。
时彦先来示范:“A君前往某处大楼赴宴,喝醉了,醒来发现被绑在了装着定时炸弹的长凳上,他想办法挣脱从出口逃生,第二天却被发现摔死在了电梯井里,怎么回事?”
你举手回答:“大楼高层有一间一模一样的房间,A君喝醉后被挪到了那里,所以他以为的出口其实是高层电梯的门。”
文子:“我也说一个,某人,就叫B君吧,有一天回家发现妻子中刀死去,但家里的门窗都是从内部反锁的,而且没有被打开的痕迹,凶手如何做到的呢?”
“房间里有烟囱吧。”
“凶手爬出去了。”
你:“就是B君杀了妻子,他杀人后用螺丝刀之类的东西把门锁复原了。”
时彦问道:“那如果不是西式的铰链门锁,是传统的门闩呢?”
你想了想:“那就是出门前门闩是用冰块冻住的,B君在门外点蜡烛,冰化开,门闩就会自动落下来。或者在门闩上留一条丝线,旁边墙面打一个钉子做支点,门外拉动丝线就可以开关门了。”*
时彦摊开手,表示你赢了。其他人也纷纷讲述各种离奇的案件,你答出不少,偶尔也猜不出来的,大家一起商量,总能有结果。
“太强了,”和子感慨道,“您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杀人手法的?”
那当然是因为我是看过全套福尔摩斯、阿加莎和某死神小学生的人啊!你刚想说,身边两道灼热的视线横扫过来,如有实质,你不禁打了个哆嗦,就把话忘了。
好险、好险,差点儿露出穿越者的马脚了。你一阵后怕,却同样无法忽视那越粘越紧的目光。
看到你不客气地瞪回来,不死川实弥咧开嘴笑得极具侵略性。
“刚好,我也知道一个故事。”他慢吞吞地说。
故事是这样的:某偏远乡村有一座废弃的房子,接近那里的小孩子不论男女都消失了,进去搜查的人常常会和同伴走散,有的人什么也没发现就走了出来,但有的人永远留在了里面。*
“这是怎么回事呢?”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发问。
你心中一凛,挺直了腰背。那个人在针对你,不能示弱。
“太简单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你信心十足地看着他,香奈惠配合地靠住椅背让出空间方便你们对视,一时间空气里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地响。
“这是一起Howard·Holmes式的犯罪,就是侦探小说中所谓的建筑诡计,这所房子里布置了很多密道和隔间,凶手就躲在里面把迷路的小孩儿带走,有的人侥幸找到了出口没有遇到凶手,所以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死川道:“那是一座普通宅邸,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件家具,没有二楼,周围也没有其他的独栋建筑。”
这么关键的信息一开始就要说啊。
你不甘心,想了想又道:“但这不足以说明房子里没有机关,也许是用镜子一类的东西制造了视觉假象。”
他挑起一边眉毛:“有点接近了,但不是。”
你再接再厉:“那就是利用了佩铂尔幻象,从不同的入口进入房间看到的是不同的投影。”*
眉毛落了下去,看来也不对。
你冥思苦想,其他人也小声讨论起来。
“太难了吧。”
“这个是今晚最难的了。”
“到底怎么做到的啊?”
“有了,”你兴奋地轻扣桌面,“就像《莫格街凶杀案》,这个‘凶手’不是人类,对吧?”
感谢爱伦·坡给的灵感,你怎么能忘了今晚的主题呢?
不死川又笑了:“看来你很清楚嘛。”
“那是什么?”你微微探出身子,“也是猩猩吗,还是猴子、下山的熊?”
他的眉毛拧成了死结,额头青筋暴起。
你马上怂掉,迅速缩回去贴紧椅背:“都不是吗,那我猜不到了。”
社长道:“那就请这位先生告诉我们真相吧。”
“是啊,快说吧。”
“你难倒了我们最资深的成员,厉害啊。”
实弥无聊地抱臂坐回去,公布答案:“凶手是鬼,它用血鬼术让人产生幻觉误以为是进入了异空间,用镜子找到熏香的正确位置就可以破解。”
刺啦,是椅子腿划拉地板的刺耳声音。
你站了起来。
“怎么可以这样,”你双手抱头崩溃不已,“怎么可以这样!”
“这,这根本就不是侦探小说!”
凶手是有超能力的妖魔鬼怪,跟幕后大boss是外星人有什么区别?遇事不决UFO是吧?这是机械降神,是作者偷懒圆不回来了,是烂尾,是诈骗!是比角色名叫“我”、证人精神分裂、氧分子恰好掉落憋死人等等还要无耻的诈骗!*
惨遭诈骗的你满腔怒火。
“侦探小说,是智力与科学的碰撞,实证精神的胜利,是……侦探立足于现实,找到真相还世间公义……”你语无伦次,说话都不利索了,“它应该与真实高度一致,客观的真实、人性的真实还有心灵的真实……总之,应当摒弃怪力乱神,至少在核心诡计中要完全地剔除掉。”
这样看来柯南道尔真的是很有节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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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人虽然迷信通灵仪式,但福尔摩斯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样的作家能不能再多一些啊!
你慷慨陈词,激动地手抖,手——
香奈惠倾身过来,牢牢地钳住了你的两只手。
“我看你太激动了,”她解释道,“不会摔倒吗?”
“哦。”你的输出被打断,情绪一下子调转不过来,整个人有点儿懵。怕摔倒不是应该扶着吗,为什么要拽手啊。
“那,谢谢?”
这个人看着细挑,力气却不弱,你觉得自己快不能动了。
她慢慢松开了手,你拉回椅子重新坐好,腕上的红肿一秒消退。这个小插曲无人在意,大家继续讨论着。
“可是我觉得这个故事很有意思啊。”文子道。
“对呀,非常出乎意料,完全想不到。”这是一诚。
和子问:“破解血鬼术后怎么样了呢,那些孩子有救出来吗?”
你的注意力瞬间转移:“为什么啊,你们不觉得这个设定很离谱吗,侦探兼职了阴阳师,还算侦探故事吗?”这就是道士捉鬼的故事了啊。
“你也太较真儿了,”时彦道,“故事里有推理和破解谜题的元素不就够了吗。你说的的那种纯粹的双方博弈,动机、手法总有穷尽的时候,侦探小说也要寻找新路啊。”
你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但是,背景包含玄幻这种事应该在开头就点明,最后才提出来,那读者肯定会不高兴的。社长,你说是不是?”
所有人看向他。
幸勇捋捋小胡子:“要我来评理啊,我想想。首先呢,很不好意思,我要说你不对了。”
“哎?”
“是你思维定式了,侦探小说的创始人爱伦·坡先生就写过你所说的玄幻色彩的作品,早期的侦探小说都脱离不了哥特文学的影响,而哥特文学更是少不了怪力乱神之类的超自然元素。你都猜到凶手可能不是人了,却没有进一步往下想,这不是不死川先生的问题。”
“好吧,”你举起双手认输,“我承认,是我狭隘了。”
“那么,我宣布今晚的最佳是不死川实弥先生,因为他难住了上一位最佳,有没有异议?”
大家一起鼓掌。
按照惯例,评选出当天的最佳后,主题讨论就结束了,接下来是自由讨论环节,仍由社长主持。
“感谢大家的分享,给了我好多灵感,我决定在下一期杂志上增设专栏‘侦探小说诡计类别集成’,届时也请大家踊跃投稿,”他鞠了一躬,“然后,我们一起来欢迎两位新人的加入,蝴蝶香奈惠小姐和不死川实弥先生,感谢他带来精彩的故事。”
大家再次鼓掌,依次自我介绍:社长幸勇先生和他的妻子雪実,杂志社的赞助人一诚和妻子惠美,然后就是各位成员,你、时彦、和子、文子、诗织……
之后大家就随意多了,一诚叫来了饮料,大家捧着杯子一起聊天,好几个人挤到不死川身前追问故事的细节,香奈惠则看向了你。
漆黑的墨一样的一把头发,和眼珠是几乎一样的浓黑,额前浓密的齐刘海投下一层阴影,分不清是发梢还是睫毛的浓荫,头发下雪白的脸,能看到皮肤下血管的蓝,薄薄的嘴唇也只余淡淡的一点粉。简直是黑笔白纸画出来的一个人,满屋红色的映照也不能稍稍增加点血色。
这样看来,你并非全无鬼相,但她以鬼杀队柱的苛刻眼光来审视,你浑身上下也没多少鬼化的痕迹,气味更是稀薄得难以察觉。
是刚变的鬼吗?但你说话条理、逻辑清晰,这是不吃人就能做到的吗?
香奈惠想起了不久前鬼杀队刚捕杀的一只鬼,那个倒霉的家伙生前是工厂的夜班工人,鬼化后丧失了遇难前的一段记忆,仍维持着往日的习惯,每天上下班照常工作,还和同事们自然地寒暄,直到家里的臭味再也遮掩不住。
据参与斩鬼的的队士说,他们撞开门冲进去,发现这家七口人已全部死去,尸体以一种极尽扭曲的姿势堆在一起,那只鬼剁下其中一只手,熟练地切片、装盘,一边抱怨着工作太累养家糊口太难,然后把肉块喂到地上一张朽烂的嘴里,神情语气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下班后的邻家大叔。
这一幕给在场所有的成员都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冲击,导致有人再也无法完成工作,只好转入“隐”。你也会是这种情况吗?香奈惠谨慎地观察着你,试图寻找出想要的破绽。
可能还没吃几个人吧,不怪楼下你突然冒出来的时候,她和不死川都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一只鬼走进了人群中。
香奈惠深吸一口气,开始冷静地分析:这里人太多了,而且大家都靠得很近,风之呼吸的招式大开大合,不便于施展,她得想个办法把你和其他人分开,制造挥刀的机会。
一个眼神送过去,实弥默契地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