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作品:《作为上一的妻子

    会遇到下班的花柱和风柱两位大人完全是巧合。那些天发生了很多事,但凡少一环,相遇就无法达成。


    首先是你和黑死牟闹了点小别扭,然后是无惨来到了东京。


    若干年前,国内备受瞩目的劝业博览会在东京上野公园举行,无惨认为这是寻找蓝色彼岸花的大好机会,他本人多次前往,还派手下到处蹲守,但收效甚微。


    无惨认为这是博览会现场人太多了的缘故,花大力气找人脉弄来了内部参观撤展展品的渠道,大摇大摆来了,顺便邀请刚好也在东京的黑死牟和你一道去。


    博览会刚开幕的时候,你就拉着黑死牟跑了好几次了。3.5万颗灯泡组成的华丽霓虹将水晶宫照得通透耀眼,里面陈列着美丽的手工制品、各地的特色、最新的化工和机械成果,包含了农林水产还有园艺。你看得目不暇接,可惜好景不长,就被“人类馆”里的内容倒尽了胃口。


    所以黑死牟告诉你的时候,你提不起半点兴趣。


    “自己去吧,不想动。”你懒洋洋地翻身侧卧过去,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被掏空了。失策,大失策,新裙子完全起到相反的效果,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好脾气地扶住你的肩膀,重新把拉开的距离占满:“还没有休息好吗?”


    你一下子被他惹毛了,抬腿就往后面踹:“没有,没有,你烦死了!”


    你抢过被子包住全身,恨得牙痒痒:有必要让他知道,有的时候你亲他一下,就真的只是想亲一下了!


    他沉默片刻,不一会儿起来,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真的不去了?”


    “等会儿,”被子里发出的声音,“如果我不去的话,他能不能直接从你脑子里读出我缺席的原因?”


    对面不出声。


    “知道了。”你顶着一头乱发心如死灰地爬出来,“我去。”


    由于以上种种原因,这次出行你的心情十分不美妙。尤其是要打起精神应付一只会读心的鬼这点,完全雪上加霜。


    “你说,我一见到他,就在心里默念童磨一直骚扰我,有用吗?没有啊。”你叹气,“那我尽量不这么想,但也太难了。”


    要管住飘忽不定的思想,太难了。可你一点儿也不想在别人脑子里裸奔,必须想办法。黑死牟怎么可以那么淡定呢?你忍不住问他。


    “不必隐藏情绪或试图遮掩,人生会轻松很多。”他道,“为他人的眼光和想法活着无异于套上枷锁,可以打破这一点,我很感激那位大人。”


    原来是这样。


    他看着你忍不住又补充道:“你也不必紧张,只要保持对大人的尊敬就足够了。”


    “我不是紧张这个,”你说,“也不是害怕心里的想法被别人知道,那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而是、而是——”


    这个“而是”卡了半天也没出来,你根本组织不好语言来表达这种怪异的感觉。


    “算了,”最后你道,“我会对他有礼貌的。”


    “是尊敬。”


    就这样,你陪着无惨和黑死牟开始参观展品,全程保持微笑,绝不多说一个字。


    虽然按黑死牟的说法,无惨是年纪最大的鬼,但他对新事物的好奇绝不逊于年轻人,完全可以称一句站在时代风口浪尖的弄潮儿。


    无惨一进来理所当然地先去看园艺的部分,理所当然地一无所获。不过他的不满、烦躁也就持续了一阵,随即兴致勃勃地去看那些进口的新鲜物品和新式机械了。两个一脸谄媚的男人追上来负责讲解,称呼他为“月彦先生”


    你觉得无惨挺像一个小孩子,还停留在全能自恋的阶段,将世界视为自身的外延,天然地认为自己的意愿会被满足,稍有不如意就各种暴走,但也很容易转移注意力。是因为活太久所以返老还童了吗?


    这个念头刚一闪,还没成形,你赶紧把它赶走了。还好还好,无惨表情没什么变化,看来他不是时时刻刻都监听别人的心声。


    一行人来到了化工用品的展区,台上摆着一整套实验设备,透明的瓶瓶罐罐里装着颜色深浅不一的溶液。


    无惨马上来了兴趣,上去操作一通成功让某种液体改变了颜色,赢来那两个男人热烈的吹捧。


    你使劲眨了一下眼睛。虽然是文科生,你也记得试剂容量不能超过导管的三分之一。算了,孩子开心就好。


    无惨继续他的浏览,随口点评着,不管说什么都能得到无脑吹,你尴尬得脚趾抠地。


    做一个陪老祖宗看戏听曲儿的吉祥物,也是很不容易的啊。


    突然,他叫了你的名字。


    你一个激灵竖起耳朵,原来是在问你有什么看法。


    “呃……”你们停在一座永动机模型前。


    “一种想象中的装置,没有实现的可能,因为能量传输的过程中一定会有损耗。”你拼命回忆所剩无几的物理知识,心中忐忑不安。


    这么说对吗?貌似这个时代的人钻研永动机还挺狂热的,你不会得罪无惨吧?


    “是这样,”那人抬手矜持地整理袖扣,居然赞同了你,“一切的能量都会有所损耗,永恒的力并不存在,只除了我这样最接近完美的生物。”


    听完后半句,你把“想不到无惨大人您是个唯物主义者”咽了回去,当作无事发生。


    还是少说话吧。


    走到了古代文化的展区,他的兴致显著下降,那些堆叠在一起的华丽布匹啦、精美的刺绣啦、古董摆件啦,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你猜这些东西他年轻时一定看得够够的,没准儿他自己的收藏比这里的还强呢。看来很快就能结束了,好耶。


    无惨又在叫你的名字。


    “这是什么?”他随手指着展柜,“你认识吧?”


    玻璃后面是出土的弥生时代的铜剑,旁边摆着几个陶土的小块。


    “这是铸造青铜器的陶模和陶范,”你赶紧解释,“用陶土烧制出形状再把烧化的青铜倒进去,凝固后敲碎,铜器就铸好了,所以‘模范’用来比喻群体中最先牺牲的部分。”


    “无聊、浅薄,”无惨轻叩着柜门,“对着几块土,都要感动吗?”


    不是,干嘛突然扯到我啊!


    送走了这尊老祖宗,你瘫在椅子上,感觉魂魄已经离体有一会儿了。


    “这不是做得很好吗。”黑死牟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要鼓励你一下。


    “别说话,”你抬一只手,“我社交能量都用尽了,让我一个人待着。”


    有的人看似没说过几句,其实她脑子都转出火星了。


    回到店里,你一头栽倒,睡过后半夜和整个白天,直到夜幕重新降临,才觉得好些了。


    “怎么会这么累。”黑死牟一直守在身边观察你身体内部的变化,但那什么也没有。又饿了吗?他还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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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口,你已弹射起跳窜到了门边警惕地看着他。


    “不行。”你两手严厉地打一个大大的叉,“不许出现在距离我半径不足一公里的地方,回家前都不许。”


    前有童磨,后有无惨,你安排的度假已经毁得差不多了,这种时候还要参加运动的话,那简直能用暗无天日来形容,字面意义上的暗无天日。


    以上就是你现在一个人晃荡在街头的原因。


    “去哪里好呢……”你划拉着记事本,“就这里吧。”


    走进最近的公共电话亭投入五钱硬币,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喂?社长,今晚的活动在哪里呀?嗯嗯,对,我参加。”


    东京千代田区神田街,一家咖啡屋前。


    刚刚下班的花柱大人蝴蝶香奈惠正拉着老大不情愿的同事准备推门而入。


    “工作很重要,休息也同样重要哦,”她笑眯眯地劝着身边那个一看就桀骜不驯的白发男人,“不死川先生伤得这么重,是时候好好放松一下了。”


    “不要因为你的刀去保养了,就让别人也不要杀鬼,”白发男人气势汹汹道,“我伤得一点也不重,血气都不够引来鬼的。”


    “可是不死川先生要是坚持去工作或训练的话,您很快就要再躺回到蝶屋里了。与其在病床上躺着,不如来体验大城市的风光,难得来东京出任务呢。”


    “理由,”不死川实弥不为所动,“给我个理由,为什么非得跑这么远,不能让我一个人想干嘛干嘛?”


    “因为,好玩?”


    他作势要走。


    “开玩笑、开玩笑,”香奈惠笑着拦住他,“其实我是想让风柱大人感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不死川实弥用眼神问出了“这也需要感受”?


    “因为不死川君实在太过投入鬼杀队的工作了,”她道,“这样其实不好——先别急着反驳,听我说。偶尔,我们这些鬼杀队的柱也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这其实是为了更好地杀鬼。”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不死川身上移开,落到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这座灯火通明的繁华都市里,夜间仍有精彩的生活上演,不如说,很多都市人的精彩生活此时才刚刚上演呢。


    香奈惠笑了一下。


    “在这里,感受普通人的生活,看他们没有被破坏幸福,依旧这么快乐地存在着,风柱大人不觉得这会让我们的刀更利而不是变钝吗?”


    实弥右手烦躁地在剑柄上滑动,却没有出声反对。


    “而且,”香奈惠笑弯了眉眼,“以你最近的伤痕来算,至少一个月内不宜再出血了,这是医生的建议。”


    实弥“啧”了一声。


    “真烦,”他道,“但不能换个地方吗,我看这里实在是不舒服。”


    衣着考究的客人们规规矩矩地坐在桌旁,那场景光看看就让他觉得被束缚了。


    “可以呀,反正不杀鬼,去哪里都……”


    “那个,”你弱弱地举起了手,“两位可以让让吗。”


    两个装束奇怪的人挡在咖啡馆门口很久了。你看着他们马路边讨论,一个跨上台阶一个不肯动,女的劝回男的,两个人到门口又开始纠结,磨磨蹭蹭半天就是不进门,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


    他们齐刷刷回头看向你,你吓了一大跳。


    “我、我要迟到了。”你结结巴巴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