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架桥
作品:《天幕:诸天观影》 【台风“蒲公英”带来的暴雨如天河倒灌,将整座城市笼罩在水幕之中。仕兰中学放学铃声响起时,天空已在几分钟内从晴空万里变为漆黑如夜。操扬上私家车蜂拥而入,家长们焦急地呼喊孩子的名字,应急灯的黄光在雨幕中缭乱闪烁。半小时后,喧嚣散尽,只剩下暴雨抽打地面的声响和风中急颤的校旗。
教室里灯光惨白,楚子航独自站在窗前。他刚刚给母亲打了电话,得到的是母亲在久光商厦与姐妹喝咖啡避雨、让他自己打车回家的答复。他没有打给继父鹿天铭,那个会尽责派车来的男人,因为楚子航不想接受这种“义务”。他觉得自己不需要。
柳淼淼曾探头邀请他同行,被他以值日为由拒绝。他看着这个钢琴十级的女孩在司机护送下坐进黑色宝马,也看到低年级的路明非被拒绝后裹着衣服冲进雨里。楚子航想叫住路明非,却已来不及。
那一刻,孤独感如潮水般涌来。楚子航拿出手机,给那个几乎从生活中淡出的男人发了短信:“雨下得很大,能来接我一下么?”几十秒后,快活的回复来了:“好呢好呢没问题!在学校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纯黑色的迈巴赫62驶入校园,车头的双M标志在雨中闪着冷光。开车的中年男人笑得满脸开花,殷勤地撑伞迎上来,却被楚子航推开。楚子航径直钻进后座,男人讪讪地跟回驾驶座,开始唠叨这辆九百万豪车的种种,声音启动、V12引擎、座椅加热……楚子航面无表情,目光投向窗外。
雨更大了,广播播放着台风预警,高架路即将封闭。男人却毫不担心,炫耀着车技和车的重量:“迈巴赫62你知道多重么?2.7吨!十二级风都吹不动它!”他喋喋不休地说着公司新楼的蒸汽浴室、仕兰中学门卫如何被他的车吓软,全然没注意到楚子航越来越冷的脸色。
楚子航看着这个男人,他的亲生父亲,一个给黑太子集团老板开车的司机,话唠、厚脸皮、没出息,却总是笑得那么开心。他想起母亲嫁给这个男人的荒唐往事,想起离婚时男人拍胸脯说要赚钱养活他们母子却灰溜溜继续开车的样子,想起一次次缺席的家长会和探班承诺。楚子航心里那根针越扎越深。
车内音响播放着爱尔兰乐队Altan的《Daily Growing》,男人说是讲父爱的歌。楚子航告诉他,这首歌讲的是父亲将女儿嫁给十四岁少年最终少年夭折的悲剧。男人嘟囔“一点意思都没有”,关了音响继续唠叨。
楚子航终于爆发了。他低吼着让男人闭嘴,质问他有什么资格提意见,讽刺他连儿子的生日都记不住,只会说大话。男人手足无措,嗫嚅着说“你将来就明白了”。楚子航冷笑,让他好好开车,别进家门惹继父不高兴。男人终于被刺伤,嘟囔“我才是你亲爸爸”。
争吵在雨声中沉寂。楚子航扭开头,男人也不再说话。前方车流因事故堵死,男人探头张望,看到雨幕中的岔道—高架路入口。“那条路应该能上高架,不过现在高架大概封路了。”他边说边转动方向盘,迈巴赫拐入岔道。
楚子航有些担心:“真封路了,一会儿下不去怎么办?”
“能上来就不怕下不去,”男人毫不担心,“顶多给出口的警察递根烟的事儿。”他拍拍方向盘,“风速高怕什么?迈巴赫稳着呢!”
迈巴赫驶上空荡的高架路,两侧路灯在暴雨中如萤火般微弱。窗外风声尖啸,雨点如枪林弹雨砸在车顶。世界仿佛只剩下这辆车,和车内这对血脉相连却形同陌路的父子。】
“龙族后续终于来了!终于可以知道路明非和零后面到底会不会在一起呢!”
“路明非还要氪命充挂吗?!”
“这个男孩是楚子航?!那个是路明非?!原来他们两个那么早就认识的了啊!”
“楚子航的家庭有点复杂啊!还有个司机老爸。”
“楚子航明明想要爸爸关心,却总是摆出冷冰冰的样子,好矛盾啊。”
“那个爸爸话是多了点,但冒着台风来接儿子,人应该不坏。”
“哇!迈巴赫62!V12引擎!不过就算是迈巴赫敢在这种大雨里上高架,胆子真大啊!”
“广播都说要封闭了,还开上去啊!看来这位大叔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父子关系好复杂,既想亲近又忍不住伤害对方。”
“这种只会说大话的老爸,确实让人火大。”
“楚子航的父亲……笑容下面好像藏着什么。”
“雨这么大,高架路又这么空,感觉好不安。”
一时间,诸天万界观众们期待满满,议论纷纷。
龙族世界,现实时间线。
华夏。
在一个名为“仕兰中学09届毕业班”的群上,消息又开始跳动。
“这次居然是楚师兄!楚大神!”
“原来楚师兄还有个爸爸的啊?而且看来他和亲爸关系不怎么好呢……”
卡塞尔学院。
天幕上的观影让指挥中心陷入凝重的沉默。施耐德教授沙哑的声音率先打破寂静:“2004年台风‘蒲公英’……这应该就是楚子航血统觉醒的时间点。”
曼施坦因教授调出气象数据:“从观影看,他们是在地面道路拥堵的情况下,选择驶入高架路。广播已经预警高架路封闭,但他们还是上去了。”
施耐德沉声道:“更关键的是,上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都知道楚子航的血统觉醒不是在学院3E考试中觉醒。这个雨夜,很可能就是他觉醒的时刻。”
“但楚子航父亲的档案仍然是个谜。”曼施坦因皱眉操作控制台,“学院数据库里只有最基础的记录:‘楚子航,父:已故,母:苏小妍’。没有名字,没有照片,没有生平资料。这种程度的资料缺失极不寻常。”
施耐德点头:“我们尝试过调查,所有线索都指向空白。执行部的档案库、情报网络,甚至民间的公开记录,都没有这个人的有效信息。就像……他从现实中被抹去了。”
古德里安猜测:“会不会是某种言灵的效果?毕竟我们对龙族言灵研究还不够全面的。”
“如果是这样,言灵的位阶一定极高。”施耐德说,“不仅仅是修改记忆,而是从因果层面进行‘遮蔽’。楚子航可能是唯一的例外,他记得一切。”
此时,校董会的紧急连线接入。弗罗斯特·加图索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脸色严峻:“昂热还联系不上吗?这段观影涉及楚子航的血统觉醒,我们需要他的解释。”
施耐德回应:“校长正在日本处理紧急事务。关于这段观影,我们只能根据已知信息分析,这应该是楚子航血统觉醒的事件。”
图灵先生的影像出现:“从行为模式分析,楚子航的父亲选择在台风夜驶上已封闭的高架路,虽然是基于地面拥堵的临时决策,但可能无意中触发了某种‘条件’。”
贝奥武夫家族代表的声音传来:“条件?什么条件?”
“进入某个领域的条件。”图灵冷静地说,“我们已知龙王可以创造与现实重叠的独立空间—尼伯龙根。进入尼伯龙根通常需要满足特定条件。这个台风夜,封闭的高架路,或许还有楚子航的血统因素……这些可能共同构成了‘钥匙’。”
施耐德承认:“我们也有类似推测。但缺乏更多证据。楚子航的父亲显然在事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但我们对他一无所知,根本找不到他的信息。”
日本,犬山贺的住处。
和室内茶香袅袅,昂热独自看着天幕上的观影。当楚子航父亲的脸出现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有一种模糊的熟悉感,但具体细节想不起来。名字、样貌、过往经历……都像隔着一层雾。昂热只知道,这个男人很重要,非常重要。他曾在学院记录中出现过,但那些记录现在都变成了空白页。
“龙族的权能吗……”昂热低声自语,“连存在本身都可以篡改。但终究无法完全抹去,尤其是在至亲的记忆里。”
门被轻轻拉开,犬山贺跪坐在门外:“校长,大家长们要求您出席紧急会议。”
昂热没有回头:“告诉他们,我在确认一些重要的事情。会议稍后。”
“可是校长,他们很坚持……”
“阿贺,”昂热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有些真相比会议更重要。楚子航的这段记忆,可能会改变我们对某些龙王的认知。”
犬山贺低头退下。昂热继续看着天幕,看着那个笑容灿烂的男人,看着少年楚子航冰冷外表。他知道,这是应该是悲剧的开始,也是一个战士诞生的时刻。
源氏重工大厦。
橘政宗(赫尔佐格)盯着天幕,眼中闪动着精光。虽然无法找到楚子航父亲的信息,但作为一个研究龙族多年的学者,他能看出这段观影的价值。
“空荡的高架路,异常的空间结构……”橘政宗喃喃自语,“这很可能是尼伯龙根的入口。他们无意中闯进去了。”
风魔小太郎跪在一旁:“大家长,我们已经检索了2004年中国东南沿海的异常事件报告。发现几起类似案例,车辆在暴雨夜驶入封闭高架路后失踪,几天后在数十公里外被发现,司机神志不清,记忆缺失。”
“神志不清,记忆缺失……”橘政宗重复道。
他心中快速分析着。尼伯龙根是龙类创造的领域,通常只有龙王级别的存在才能构筑。这个高架路尼伯龙根属于哪位龙王?楚子航能逃出来,说明他身上肯定存在着秘密。
风魔小太郎问:“大家长,我们需要做什么?”
“继续收集情报,加大搜索他们三个人的力度,把他们捉住!”橘政宗说,“楚子航现在是关键人物。他不仅进了尼伯龙根,还着活出了尼伯龙根。这很不寻常。”
他心中已有一个计划。如果捉到楚子航,那么通过他,或许能了解到更多关于龙王、关于白王、关于进化的秘密。
源稚生看着天幕,神色严肃。作为天照命,他对龙族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即使只是观影,他也能感觉到高架路上弥漫的不祥气息。
“那是龙王的领域。”源稚生缓缓说,“虽然他们当时不知道,但一旦驶入,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樱井七海皱眉:“可他们为什么能进去?尼伯龙根通常有严格的准入条件。”
“也许条件是‘在特定时间驶入特定路段’。”源稚生分析道,“台风夜,封闭的高架路,空无一人的道路……这些条件组合在一起,构成了尼伯龙根的入口。他们不是有意闯入,而是恰好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
乌鸦在一旁说:“老大,楚子航的父亲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司机,就他和楚子航两个人,怎么可能从那种地方逃出来?”
“这正是问题所在。”源稚生说,“他要么不是普通司机,要么……在关键时刻爆发了超出常人的力量。我更倾向于前者。能生出楚子航这样血统的混血种,绝不简单。”
夜叉插话:“可是大家,为什么我们查不到这个人的任何信息?就像他从来不存在一样。”
源稚生沉默片刻:“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的信息被某个势力刻意抹除了;二是……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力量干涉了现实,让他的存在被‘遗忘’了。”
说出第二种可能时,源稚生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真有存在能够篡改现实、抹除一个人的存在痕迹,那该是多么可怕的力量。
华夏,楚子航家中。
客厅里灯光温暖,但气氛却凝重得令人窒息。苏小妍紧紧抓着鹿天铭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肤。天幕上的每一帧画面都像锤子一样敲击着她的心脏。
“子航……我的子航……”苏小妍的声音颤抖着,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自从天幕出现在天空,她惊恐地得知儿子楚子航就读的、听起来神秘又高端的“卡塞尔学院”,其真实面目竟是一所与神话中的恐怖生物厮杀的“屠龙学院”……她整个世界就崩塌了。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那沉默寡言、优秀懂事得让她有时都觉得有些疏离的儿子楚子航,竟然不只是这所学院的学生,还是其中叱咤风云的“狮心会”会长,是学生们口中的“杀胚”,是教授们眼中珍贵的“超A级”,是真正手握利刃、与龙族搏杀在第一线的……战士。
当看到天幕中,楚子航在“自由一日”被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一枪“撂倒”,她的心脏几乎停跳。
当看到楚子航在图书馆,与那个娇小冰冷的“三无少女”以近乎同归于尽的架势,释放出名为“君焰”的、将一切化为焦土的恐怖言灵对轰时,她尖叫一声,眼前发黑,差点当扬晕厥过去。那一刻,爆炸的火焰仿佛透过屏幕灼烧到了她的视网膜,烧穿了作为一个母亲所有的心理防线。
鹿天铭的脸色同样苍白。作为楚子航的继父,他自己已经接受了儿子在卡塞尔学院从事危险工作的事实。
“小妍,深呼吸。”鹿天铭强作镇定,但声音里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子航现在很强大,他是卡塞尔学院的王牌,是狮心会会长。他能保护自己。”
苏小妍眼中满是泪水,“天铭,我是个失败的母亲,我甚至都不记得子航的亲生父亲……”
鹿天铭握紧她的手:“不是你的错,小妍。你也看到了,我们都……都不记得那个人了。子航的亲生父亲,我们本该记得他,但现在只有模糊的印象。这不是自然发生的。”
苏小妍痛苦地摇头:“可我是他曾经的妻子!是子航的妈妈!我应该记得的!但现在……我只知道子航在屠龙,每天都在和那些怪物战斗……”
“诺玛说子航在日本很安全。”鹿天铭重复着这句话,但此刻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了,“他是超A级混血种,学院会给他最好的训练和保护。”
“安全?”苏小妍苦涩地笑了,“天铭,我们看过之前的观影。子航被那个叫路明非的孩子一枪撂倒过,他和一个三无少女用君焰对轰过……这就是你说的安全吗?”
鹿天铭沉默了。他知道苏小妍说的是事实。卡塞尔学院不是普通大学,那是战扬的前线。楚子航不是普通学生,他是战士,每天在生死边缘行走。
苏小妍擦掉眼泪,但新的泪水又涌出来:“我最近一直在告诉自己,子航在做重要的事,在保护世界。我试着接受,试着为他骄傲。但是天铭,我最终还是做不到。我是个母亲,我只想我的儿子平安。”
“小妍,”鹿天铭轻声说,“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那个人,子航的亲生父亲,选择离开你们的原因。他只是想保护你和子航,想让你和子航过正常的生活。”
“但他失败了。”苏小妍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子航还是进去了,还是觉醒了,还是成了屠龙者。而且……而且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更执着于那个世界。”
她想起楚子航回家时的样子,总是沉默,总是若有所思,身上那些偶尔出现的、被他轻描淡写解释为“训练擦伤”的痕迹,背后隐藏的是如此血腥而危险的真相。
“我们要去找他。”苏小妍突然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们要去卡塞尔学院,把他带回来。”
鹿天铭看着她,知道这次不是冲动,而是作为母亲最后的坚持。他点点头:“好,等子航从日本回来,我们去学院把他带回来。”
但两人心中都清楚,楚子航的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黑暗、更危险。
而此刻天幕上的观影还在继续,那个雨夜高架路上的真相,正在一点点揭开。
日本地下水道。
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楚子航、凯撒和路明非暂时藏身于此。便携设备投射出的天幕上,正播放着那段雨夜回忆。
楚子航沉默地看着天幕上的自己,那个十四岁、还会对父亲发火、还会流露出脆弱情绪的男孩,如今已变得遥远。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黄金瞳在暗处微微发亮。
路明非偷偷瞄了一眼楚子航,小心翼翼地开口:“师兄……你爸他,其实挺关心你的吧?这么大的雨还来接你。”
楚子航没有立刻回答。良久,他才低声说:“他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该出现的时候缺席。”
凯撒靠在潮湿的墙壁上,目光锐利:“高架路的情况明显不正常,空荡的道路,异常的气象,这符合尼伯龙根的部分特征。”
楚子航缓缓说:“我们当初只是想抄近路。地面道路堵死了,高架路入口就在旁边。他说‘顶多给警察递根烟的事儿’,然后就上去了。”
“那上面是不是尼伯龙根啊?”路明非问。
“是的。”楚子航的声音平静,但路明非能听出其中的紧绷,“如果当时他知道上面是尼伯龙根,他不会带我上去的。”
凯撒分析道:“尼伯龙根的入口往往有特定触发条件。台风夜,封闭的高架路,也许还有别的因素……你们恰好满足了所有条件。”
楚子航闭上眼睛,几秒钟后重新睁开:“上去之后,一切就变了。路没有尽头,雨不会停,然后……那些东西就来了。”
“死侍?”凯撒问。
楚子航点头:“很多。贴在车窗上,用指甲刮玻璃。还有水银色的光,从四面八方照进来。”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他想起了自己在三峡水下的经历,那些青铜城里的死侍,那些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目光。
“你的灵视就是这次遭遇里开启的?”凯撒继续问。
“嗯。”楚子航的声音更低了,“血统被强制唤醒。黑石王座,白骨长剑,白发女人……那些灵视的碎片强行闯进我的意识。”
他说得很平静,但路明非能想象那种痛苦,意识被撕裂,陌生的记忆野蛮地涌入,世界观在瞬间崩塌。
凯撒沉默片刻,突然说:“你父亲应该很强吧!那到底是哪位龙王的尼伯龙根?你们后面又怎么离开尼伯龙根的?”
楚子航的黄金瞳闪烁了一下。
“师兄。”路明非小声担忧。
楚子航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父亲转过头来,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和决绝。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男人,在那一刻变得无比陌生,又无比可靠。
天幕上的观影还在继续。楚子航看着那个雨夜中的自己和父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灵视的开启,真相被揭开,而那个男人将做出最后的抉择。
“继续看吧。”楚子航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接下来,你们会知道答案的。”
天幕画面中。
【迈巴赫在空荡的高架路上继续疾驰,时速表指针已越过180公里刻度。窗外雨幕被车灯撕裂,却又在后方重新闭合,仿佛他们正驶入一个没有尽头的雨之隧道。
楚子航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这痛苦与物理伤害不同,它来自意识深处,像是有什么古老的东西正在强行苏醒。青紫色的线条在他眼前扭动,如同活着的蛇,编织成无法理解的图案。
然后幻象开始了。
裂开金色瞳孔的年轻人躺在黑石王座上,胸口插着一柄白骨长剑,鲜血浸透了王座下的台阶。少女们在石刻祭坛上翻滚,发出尖锐痛苦的尖叫,仿佛正在经历分娩的折磨。黑色的翼在夕阳下展开,遮蔽半个天空,投下的阴影覆盖了山川与城市。铜柱上,白发女人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眼中流下两行浓腥的血泪,滴落在青铜柱上发出腐蚀的嘶嘶声……
这些画面野蛮地闯入楚子航的意识,完全不受控制。他想要闭上眼睛,但幻象直接烙印在脑海中;他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痛苦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汗水浸湿了衣服。
“这是‘灵视’,你的血统在被开启。”
男人的声音传来,手掌紧紧握住楚子航的手。那手掌粗糙、温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楚子航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男人侧脸上暴起的青色血管,看到他眼中的决绝。
“我总希望这一天晚一点来的。”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楚子航从未听过的严肃。
痛苦稍稍缓解,楚子航喘息着,视野逐渐清晰。车外,那些黑影已经不仅仅是在追逐。它们贴在车窗上,用指甲刮擦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水银色的光从四面八方照进来,将车内照得一片惨白,也照亮了那些黑影的模样,它们有着人的轮廓,却扭曲变形,眼中燃烧着黯淡的金色。
“这是怎么了?”楚子航的声音发颤,“我们要死了么?”
男人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儿子。那个总是嬉皮笑脸、总是说大话的男人,此刻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只有一种楚子航从未见过的认真。
“儿子,欢迎来到,”男人一字一顿地说,“真实的世界。”
他告诉楚子航,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对别人说,因为没人会相信。他说自己本想离楚子航远点,不把他卷进来,但接到短信还是没忍住。他说一个老爹要想在儿子心里树立形象就得爷们一点,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这些家伙要给我一个舞台牛逼一把么?”男人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战意,“也不赖!”
车外的撞击声越来越猛烈,整辆迈巴赫都在晃动。黑影层层叠叠,几乎完全遮蔽了车窗。水银色的光芒越来越强,将车内的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楚子航的心脏狂跳。他意识到这不是噩梦,不是幻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有什么真相即将撕开日常的伪装。而他的父亲,这个他一直以来认为窝囊、没用的男人,正握紧方向盘,准备面对一切。
男人的表情变得无比坚定。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一眼楚子航,像是下定了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楚子航的父亲说‘真实的世界’……看来他一直知道混血种的存在。”
“那些黑影是死侍,成群结队的死侍。在这种环境下觉醒.......”
“灵视开启!每次看到这个都觉得混血种的力量觉醒方式真够直接和暴力的!”
“车窗上趴着的全是死侍!这数量比之前观影里看到的任何一次都多!”
“他们的灵视看到的幻象都是某位龙王的记忆吗?”
“楚子航的父亲显然一直隐瞒着混血种的真相,想让儿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这次灵视的强度很不一般,楚子航看到的幻象非常古老,可能是龙族早期的记忆。”
“父亲最后那几句话……听起来像是遗言了。”
诸天万界的观众们都在担忧的探讨着。
一人之下世界·龙虎山。
张楚岚神色凝重:“龙族血脉的强制觉醒。从之前的观影看,每个混血种觉醒时看到的幻象都不同,楚子航看到的特别古老、特别血腥。”
王也沉吟道:“楚子航的父亲显然知道儿子迟早会觉醒,只是希望晚一点。他能说出‘灵视’这个词,说明他对混血种的了解很深,绝不只是个司机。”
诸葛青眯起眼:“那些幻象的意象—黑石王座象征权力与死亡,白骨长剑代表战争与终结,白发女人可能是某位古老的龙类君主。在奇门术数中,这些都是‘极阴’‘极凶’的象征。”
张灵玉缓缓道:“痛苦是觉醒的代价。但从楚子航的反应看,这次觉醒比普通混血种更剧烈。他的血统纯度可能非常高,所以承载的记忆也更沉重。”
老天师张之维平静地说:“每个世界都有其规则。在龙族世界,混血种的命运从出生就已注定。逃避只能延缓,无法改变。”
冯宝宝歪着头:“楚子航他爸,要动手了。那些死侍,不好打。”
鬼灭之刃世界·鬼杀队总部。
产屋敷耀哉轻声说:“灵视觉醒时的痛苦,与鬼杀队剑士开启斑纹时的感受有相似之处。都是超越常人界限时必须承受的代价。”
悲鸣屿行冥流泪道:“父亲希望儿子远离危险,虽然最终还是无法逃避。”
甘露寺蜜璃担心地说:“楚子航看到的那些幻象一定很可怕……很吓人吧。”
伊黑小芭内分析道:“如果灵视中看到的幻象是龙族记忆,那么每个混血种觉醒时看到的可能都是龙族历史的不同片段。楚子航看到的这些,可能指向某位特定龙王的历史。”
富冈义勇默默握紧日轮刀。他理解那种被命运选中、没有选择余地的感受。楚子航和他一样,只能接受、只能战斗。
蝴蝶忍微笑道:“虽然痛苦,但只有觉醒后才能有实力来真正保护重要的人。”
关于我转生变成史莱姆世界·魔国联邦
利姆鲁分析道:“灵视像是技能‘大贤者’被动收集信息的超载状态,但更强烈、更不受控制。从之前的观影看,每个混血种灵视的内容都不同,可能取决于血脉源头和觉醒环境。”
维鲁多拉:“唔姆!力量觉醒总是伴随着考验!那些幻象是血脉的记忆,可能是先祖的战斗记录!继承它们,就能变得更强大!”
红丸:“楚子航的父亲一直在保护儿子远离这一切,但命运无法逃避。”
紫苑:“主公的话,一定会保护好重要的人不受这种痛苦。”
利姆鲁轻声说:“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试炼。对楚子航来说,试炼现在才刚刚开始。”

